第38章 大殿對質,顛倒是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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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雨取出一瓶丹藥遞給懷淮,他受的傷很嚴重,若是不及時療傷,會傷及元氣。

但懷淮此時哪有心情管自己傷勢,接過丹藥嚼也不嚼就直接吞下,惡狠狠地瞪著老者,沒好氣地說道:“你又是哪位?先前我靈力耗盡的時候,他那一擊可以要我的命,怎麼沒人出來阻攔?這麼大的動靜,別告訴我你剛到,三歲孩子都不信。”

老者心虛,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纏,“哼,你對長輩如此無禮,就該罰。”。

“你哪位啊?我認識你嗎?你算哪門子的長輩,我呸!一點道理不講,只知道倚老賣老的老東西!”懷淮怒罵道。

沐念雲眼見他還要罵,連忙攔住了他。

看臺上的眾人瞠目結舌,心裡忍不住對懷淮多了幾分敬佩。

“這可是長老啊,元嬰期的長老啊,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麼對長老這麼說話。”

“這傢伙也太有種了吧,我算是服了。”

江風三人也連忙跑了上來,將受傷的懷淮護住。他們才不管什麼長老不長老,誰都不能傷他們的師兄。

“老夫是離峰長老,就算藍主事有錯,你們怎麼能下此死手。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治你們的罪。”灰袍老者呵斥道。

懷淮將遮擋視線的秦風扒開,依舊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虧你還長老呢,越活越回去了。你也說他有錯了,他錯在先,我還慣著他不成?他辱我師父,傷我師弟,他就得死。”

灰袍老者一時語塞,他自知理虧,只得避開此事,“不愧是清虛子那個禍害教出來的徒弟,小小年紀就如此狂悖狠毒,以後成長起來還不欺師滅祖。哼,老的也是禍害,小的也是禍害,一門都是禍害。”

“你再罵我師父一句試試!”江風眼中滿是怒火,身上血光大放,血虎的身影出現在空中。

“吼!”

血虎怒吼一聲,一股恐怖的氣勢壓得在場的眾人喘不過氣來。它惡狠狠地盯著灰袍老者,只待江風一聲令下,就可以把這老者撕成碎片。

灰袍老者的聲音略顯顫抖,“元嬰後期!”

他只是元嬰初期,在元嬰後期面前,絕無生還的可能。

清塵山頂,道閣一樓,原本空空如也的椅子上,早已坐滿了人。

桌子上方,一道光幕,將演武場的情況一清二楚地顯現出來。

坤峰掌座輕撫鬍鬚,神色從容,“這就是那隻血虎嗎?妖族的獸靈印,果然名不虛傳。傳說獸靈印能將生前的實力儲存到八成左右,這隻血虎生前,恐怕已經到了元嬰圓滿。”

震峰掌座則是被懷淮的話逗得大笑不止,“清虛子這幾個徒弟,有脾氣,我喜歡!孤雲,我拿六名築基後期的弟子和你換他們六個,怎麼樣?”

震峰掌座正是當日與道朴子和孤雲一起趕往臨淵城的人,師兄弟六人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極對他的胃口。他只可惜當日道朴子沒有將這六人交給他,此時竟動了換人的心思。

坎峰掌座更是言簡意賅,“八名。”

孤雲沒好氣地看了幾人一眼,“不換。”

對面一名老者滿臉怒容,怒喝道:“你們把這兒當商鋪了?嚴肅點!”

震峰掌座陪了個笑臉,“三長老,別生氣嘛。我是覺得這些弟子很優秀,培養好了都是大才。”

“我也覺得這幾個弟子很有前途。”坤峰掌座說道。

“同意。”坎峰掌座說道。

三長老冷哼一聲,“天賦再高有什麼用,不懂得尊師重道,以後指不定給宗門惹多少禍。”

“我還是那個意見,這些人不能留,留下來遲早是麻煩。”旁邊的四長老說道。

坐在主位上的道朴子,神色自若,“四長老,我們今天不是討論留不留的事,此事師父早已定下,不必多言。”

一提及老祖,三長老和四長老,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此事發生也是意外,不如先將他們帶上來問明情況,再做定論,如何?”道朴子問道。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三長老也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出言反對。

道朴子看向孤雲,“這事兒還得你去解決,畢竟你是巽峰的掌座。”

“是,宗主。”孤雲微微頷首,從椅子上消失了。

演武場上,懷淮拉了一下江風的衣袖,“小師弟,殺了他,咱們離開道宗,不受這鳥氣。”

沐念雲連忙拉懷淮,“冷靜一點,你怎麼變得跟秦風一樣衝動了。小師弟,你也冷靜。”

“先讓他們給師父道歉,給小師弟道歉,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懷淮說道。

“道歉。”江風咬牙切齒地說道,血虎也跟著嘶吼了一聲。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想讓我道歉,沒門。”

“那你就去死吧。”江風心念一動,血虎口中一道光柱逐漸成形。

他本是性子溫和之人,那藍主事傷他,他也不甚在意。但是他還有這灰袍老者辱罵師父,江風絕對不能容忍。

灰袍老者見江風居然動真格的,神色也不似之前那般從容,色厲內荏地說道:“小子,別以為我怕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還有這種要求,小師弟,滿足他。這是他自己說的,即便宗門追查,也怪不了他。”懷淮說道。

沐念雲傳音道:“小師弟,出手教訓他一下就行了,別真把他殺了,掌握分寸。”

灰袍老者的話語,沐念雲也無法忍受。只是他是大師兄,做事要考慮周全。若真是把老者殺了,只怕他們幾個也無法活著走出道宗。

“大師兄放心。”江風傳音道。

血虎光柱射向灰袍老者,老者沒想到江風居然真敢動手,防備不及間,衣袍破損,狼狽不堪。氣息也微弱了幾分,狠狠吐出大口鮮血,“你……”

懷淮與秦風都發出陣陣歡呼,“打的好,小師弟,繼續。”

血虎口中光柱再次對著灰袍老者,老者心中劇震。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不道歉,我就殺了你。”江風說道。

“夠了!”一道聲音響遍演武場,孤雲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先前他刻意等了片刻,讓江風幾人出了一口惡氣再說。見江風還要動手,這才現身。此地眾目睽睽,加上那幾個長老又在看著,江風若是太過分,會影響長老們對他的看法。

看臺上的眾人連忙對著孤雲行了一禮,暗道這事情怎麼越鬧越大了,連巽峰掌座都被驚動了。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次的事情,驚動的何止孤雲。

“江風,先讓它停下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孤雲說道。

江風死死地盯著灰袍老者與藍主事,“掌座,他們辱我師父,你先讓他們向我師父道歉。”

“相信我,待我們調查清楚,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孤雲說道。

沐念雲也連忙拉了拉江風,江風這才冷靜了下來。血虎的身影緩緩消失,化為道道紅光消失在了江風體內。

“那就請掌座,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師兄弟六人,絕不答應!”江風說道。

“一定。”孤雲袖子一甩,卷著六人向清塵山飛去。灰袍老者與藍主事對視了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幾人離開後,看臺上的眾人一片譁然。

鍾離耀傑眼中盡是讚歎之色,“好精妙的算計,好厲害的陣法。沐念雲的這個師弟,不簡單啊。築基初期修為,還有這等陣法天賦,屬實厲害。”

“厲害的不止是他上場的那個師弟,他與那女子施展的合擊神通,威力同樣驚人。還有他那個召喚出元嬰妖獸的小師弟,雖然修為不強,但是有這一張底牌,誰敢說能贏他。”鍾離道允說道。

“清虛子前輩收的徒弟,果然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拓跋月嬌說道。

“你們有沒有注意,沐念雲那個小師弟手上的扳指?”聞人愈奇問道。

鍾離兩兄弟仔細回想了一下,面色瞬間大變。

這枚扳指帶給他們的驚駭比那隻血虎還要大,但凡在道宗時間稍微久一點的人,都知道這枚扳指意味著什麼。

聞人愈奇長嘆一聲,“往後,再也沒有安寧了。”

清塵山頂,大殿內。

之前在道閣的各位掌座和長老齊聚於此,聽著沐念雲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各位前輩,事情就是如此,請各位前輩主持公道。”沐念雲對著在座的眾人行了一禮,退回去與眾師弟站成一排。

“此事不能聽你一人說,藍主事,你可有什麼要說的?”四長老問道。

藍主事連忙站了出來,“啟稟長老,此前我言語過激,但我絕非是故意震擊石門,我只是想讓他出來,查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四長老看著江風幾人,目光不善,“這麼一說,你雖有錯,倒也不是太過分。反倒是這群小輩,目無尊長,著實該罰。”

“四長老此言差矣,明明是藍主事挑事在先,他們何錯之有?藍主事辱罵他們的師父,他們有這個反應,倒也正常。”孤雲說道。

“藍主事何錯之有?他按規矩辦事,卻被這群小輩挑釁,甚至差點被擊殺,難道他就不委屈嗎?”四長老反問道。

清脆的拍掌聲突然響起,拍掌之人,正是懷淮。

懷淮看著四長老,眼中盡是佩服,“好好好,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這等黑的說成白的本事,還有這臉皮,讓人望塵莫及啊。”

四長老眼睛一瞪,怒喝道:“小子,你再滿足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把你嘴撕下來。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道宗,不是清虛觀。”

沐念雲眼中怒火閃過,沉聲說道:“前輩說的沒錯,這裡是道宗,不是清虛觀。我們是清虛觀弟子,就此別過,告辭。”

四長老嘴角一揚,“等等,你小師弟在聚靈陣鬧出這麼大動靜,就這麼想一走了之?誰知道他究竟幹了什麼,是不是別有用心。”

沐念雲看向江風,語氣溫和,“小師弟,給他們解釋一下。然後,咱們回家。”

他不會向懷淮那樣破口大罵,但這不意味著他就不在意四長老言語間的羞辱。若這些羞辱只是對他,他只會一笑而過。但若是針對他的師弟們,絕對不行!

“是,師兄。”江風看了一眼四長老,聲音加大了幾分,“各位前輩,看好了。”

江風盤膝而坐,拿出三塊靈石,展開了自己仿製的聚靈陣。一道道靈力從靈石中溢位,圍繞在江風的周圍。

艮峰掌座一下子從座椅上跳了起來,“這是,你自己做的陣法?”

“是。”江風此時哪有心坐打坐,手一揮,陣法消失,圍繞在他周圍的靈氣一下子散開到大殿中。

江風轉身,“大師兄,我們走吧。”

“等一等。”艮峰掌座話音剛落,便出現在了江風面前。

艮峰掌座激動地看著江風,“你是如何研究出這個陣法的?”

江風眉頭微皺,“晚輩是根據師父設下的禁制研究出來的,上面有抽取和封鎖靈力的符篆。”

“所以,你用這道符篆,將靈石的靈力抽出來鎖在自己的周圍,以此達到跟聚靈陣相同的效果,是也不是?”艮峰掌座問道。

艮峰掌座越說越激動,他轉頭看著懷淮繼續問道:“還有你,你用的那個封鎖靈力的陣法困住藍主事一瞬,也是用的這道符篆,是也不是?”

“是。”江風和懷淮齊聲說道。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覆後,艮峰轉身看向四長老,言語激昂,“四長老,我有不同的看法。藍主事發現異常,想要查探是正常之事。可是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手段將清虛子的小徒弟震傷?而且藍主事出言不遜,三番五次侮辱已故的清虛子,他們有此反應也是正常。我認為,他們沒有錯。”

其他掌座心裡紛紛感慨一聲,能讓艮山這傢伙一次講這麼多話,這還是頭一次。

四長老沒想到艮山會幫江風他們說話,冷哼一聲,“就算他們做出來這些陣法,也是根據我道宗的禁制做出來的。沒有道宗的允許,他們擅自仿製,這難道不算偷嗎?”

孤雲提醒道:“四長老,我們現在說的是誰對誰錯的事,不是在說陣法。”

四長老面色不改,繼續胡攪蠻纏,“藍主事哪裡錯了,他說的難道不對?清虛子就是個禍害,他的這些弟子也是。”

主位上的道朴子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一股強大的氣勢散發出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四長老,你莫非以為,我這個宗主是擺設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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