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醒來,重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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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意識模糊中,察覺到有人給他餵了一顆丹藥。丹藥剛進入到口中,藥力立馬散開,股股暖流在他體內流轉,修復著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江風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

江風眼珠轉動,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個帳篷,空氣裡混雜著藥材的味道與女子的體香。

“汪汪!”小黑激動地湊了上來,不斷地舔著他的臉。江風想要抬手摸摸小黑,卻發現他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無法動彈。

小黑叼著儲物袋放進了江風的懷裡,江風雖然此時連說話都困難,但還是讚道:“好小黑。”

江風內觀身體,這才發現他的經脈已經全部斷裂,無法調動一絲靈力。

但江風沒有失望,在那場空間亂流中,能活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那場空間亂流並未持續多久,待亂流消散後江風終於找到了出口,但因深受重傷也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在這場帳篷裡了。

“你醒了!”一個女子驚喜的聲音傳到了江風的耳朵裡,江風艱難地轉了下頭,看到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激動地看著他。

女子連忙道:“你剛剛醒過來,不要動,頭動也不行。”

江風沉默不語,眼裡滿是死寂,腦中全是爹孃臨死時的場景。

良久,江風費力牽動乾裂的嘴唇,“這裡是哪裡?”

女子道:“這裡是寒天部落。”

聽到部落二字,江風已然明白他身處何地。東洲四境,唯有北境以部落形式存在。

這裡,是北境。

女子仔細打量著眼中充滿悲傷的江風,“我叫啊若,你叫什麼名字?”

江風思索片刻,緩緩說出兩字:“清塵。”

他被逼得離開道宗,他不確定王家的手能否伸到這裡,只能用化名。

清塵,是清虛觀的清塵山,也是道宗的清塵山。

阿若道:“清塵,很好聽的名字。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你是哪個部落的人啊?”

江風沉默不語。

阿若又問:“你的傷很嚴重,我沒有把握治好你,你有辦法嗎?”

江風還是沒有說話,他的身體確實很糟糕,不過他學了幽冥聖體,體內的血液已經全部轉換為幽血。幽血具有生生不息的效果,只要給他時間,身體一定能恢復過來。

他現在只能依靠體內的幽血緩緩修復經脈,等到他能調動靈氣時,他就能開啟白玉扳指。白玉扳指裡面有很多師祖給他準備的丹藥,到時他的身體便能快速恢復。

見江風不理自己,阿若氣鼓鼓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救了你,怎麼好像我欠你錢一樣!”

“抱歉。”江風也只冷冷地說了這兩個字,他已經縷清思緒,如今他背井離鄉,一切只能靠自己。一切,都要慎之又慎。哪怕阿若救了他,他也不會全盤托出,日後找機會報恩便是。

江風冷漠的態度,讓阿若憤怒到了極點。她不斷告誡自己,她是醫者,不可以對病人發火,這樣會對病情不利,這才忍了下來。

阿若看著小黑,毫不掩飾眼中的喜愛,“清塵,你這隻小黑狗可以讓給我嗎,我拿東西跟你換。”

“不可以。”

阿若對於小黑是極為喜愛的,這麼聰明的小狗可不多見。見江風不同意,聲音頓時重了幾分,“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跟你要只小黑狗怎麼了?”

江風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日後自當想辦法報答。姑娘不妨試一下,小黑若是願意跟著你,在下沒有意見。”

見江風一次說了這麼多話,阿若譏諷道:“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阿若已打定主意,若是江風答話一定與江風好好吵一架。在江風這裡吃癟這麼多次,心中惡氣不出實在難受。

只是江風不答話,阿若的算盤又落空。阿若只能湊到小黑麵前,語氣再次柔和起來:“小傢伙,以後跟著我好不好。我一定給你吃好吃的,對你好。我可不會像你的主人,大冷天的,讓你跟著在冰天雪地裡受凍。”

可是小黑並不吃這一套,回答阿若的只有兩聲狂叫。

阿若不捨得對小黑髮脾氣,只能把氣撒在江風身上,“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給它取了一個這麼難聽的名字。”

沒等江風開口,小黑對著阿若又是一陣狂吠。

阿若頓時面露尷尬,連忙安撫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風道:“小黑是我遇到它時給它起的名字,它很喜歡。”

阿若連番吃癟,再也沒了心情說話,氣鼓鼓地轉過身去搗藥。

江風閉上眼睛靜觀體內,他現在雖然無法調動靈力,但是他的靈識還在,可以主動調動體內的幽血修補身體。

只不過這個過程十分痛苦,每一次血液流過破裂的經脈,都會讓江風的身體不斷顫抖,冷汗直流。不過這些痛苦對於熬過了十殿地獄的江風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阿若察覺到身後輕微的動靜,轉身看到滿頭冷汗的江風,再也沒了先前的脾氣,眼中充滿擔憂,“你還好嗎?”

江風咬牙擠出兩字:“很好。”

阿若心生不忍,拿了塊手帕給不斷給江風擦汗。

“多謝。”江風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默默忍受身體劇痛修復身軀。

阿若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江風,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

她能從江風滿頭的冷汗感受到他有多痛苦,可是江風的表情卻十分平靜,甚至是冷漠。好像受到痛苦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樣。

還有江風那灰白的頭髮,他看起來那麼年輕,頭髮怎麼就變白了?

阿若不禁想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平靜地面對這種痛苦?”

在這樣的沉思中,完全察覺不到時間流逝。當阿若回神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江風的雙手終於能夠活動了。

阿若從床下拿出一套被褥,鋪在了床邊。

江風眉頭一皺,“姑娘這是?”

阿若道:“睡覺啊,你昏迷這幾天,我都是這樣睡的。”

“實在抱歉。”江風用雙手撐著身體,想要起床離開。

阿若道:“你這是幹什麼?”

江風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給姑娘帶來閒言碎語,在下這就離開。”

阿若道:“趕快躺下,你的傷還沒好。你已經在這裡睡了好幾天了,要有閒言碎語早就傳開了。再說了,我是醫者,沒這麼多規矩。”

江風依舊用力支撐身體,可他能動的也只有手而已,且力氣還沒有恢復,無法挪動煉體後沉重的身軀。

阿若將江風肩膀按下,“你連腿都動不了,還逞強。好好待著吧,等傷好了再說。”

江風費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阿若,“請姑娘放心,在下不會偷看,姑娘可以放心休息。”

阿若吹滅燈火,穿著衣服鑽進了被窩。江風昏迷時她都是脫衣服睡覺的,可是江風現在已經醒來,她自然不好意思。

可是阿若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一起睡在一個帳篷裡,還離得如此近,不免緊張。

江風猜到了阿若的心思,雖然他不需要睡覺,但還是發出一陣沉穩的呼吸聲,好讓阿若放心。

阿若聽到江風修煉平緩的呼吸聲後,終於放下心來,沉沉睡去。

江風察覺到阿若睡著後,繼續操控著幽血修復經脈。哪怕身體劇痛無比,也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以免吵醒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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