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仙書拍賣(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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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常慈和張燃都謝絕了皇甫纓請他們去南平侯府坐坐的邀請,各懷心思而去。

看到高遠風再次沉浸到悲傷之中,皇甫纓為轉移他的注意力,無話找話地問,“風兒,呂奉用得還順手嗎?”

“啊?呂哥哦,很好啊。”高遠風隨口答道。

皇甫纓,“呂哥?”

呂奉同樣糊塗。哪有大少喊隨從為哥的。

“有問題嗎?呂哥年齡比我大,不喊哥喊什麼?”誰都看得出,高遠風絕不是作偽。高遠風本就一直是這麼喊、這麼做的,比如高飛、羅玉雪、關忠、胡清河等等,一直都是依年齡來稱呼和相處,從沒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皇甫纓笑笑,“呵呵,沒問題,隨你啦。”

呂奉的感覺就大不一樣了。他所在的環境,主子就是主子,僕役就是僕役。之所以一心一意地留在皇甫家,就是因為皇甫家跟其他貴族很不一樣,對他們這些僕役很是優待,並不當奴婢看,薪酬也遠比其他貴族給的厚重。

他本以為這已是最好的待遇了,然而今天高遠風語出至誠的一句‘有問題嗎’,讓他幾乎熱淚盈眶。這已超脫了優待的範疇,是把他當作了一個平等的人來看待。因為出身和社會環境,人們不得不認命,可又有誰天生願意低人一等呢?

高遠風只是道出本心,不存在收服人心的故意。但正是如此,更讓呂奉頓生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韓鳳秋同樣感概高遠風的另類,雖不一定認同,卻對高遠風的未來更有信心了。打定主意,此人可以深交。

皇甫纓道:“你覺得好用就好。從今日起,就讓呂奉做你的親衛隊長吧。”

“不用了吧。”高遠風的內心,是想搬出南平侯府,住進海陰侯別院。不管是為了爺爺的意願還是為大業計,他都應該自立門戶,而不是依附於皇甫氏的羽翼之下。接受皇甫家的親衛,等同宣佈自己是皇甫家的一份子了。

可今日才見面,就分出彼此,怕傷到奶奶的感情,不好說得太明白。

旁聽三人都沒那顆玲瓏心,理解不了高遠風的意思。

“為什麼呢?”皇甫纓好奇地問。她可不認為高遠風不需要親衛。若高遠風真這樣說,皇甫纓說不定要殺到海陰去找高成算賬。你混得再差,也不能如此虐待我孫兒吧。一個貴公子,居然連個親衛都沒有?

在這一點上,高遠風倒是沒把自己當作平民,因為從小,高嗣久等人就護衛在他身邊。

高遠風遲疑地說:“呂哥功力不錯,我怕耽誤他的前程。”

“不不不,少爺。”呂奉介面道,“不耽誤的。我覺得我最好的前程,就是給您做親衛。”呂奉同樣語出至誠。離開皇甫家,他或許能某個不算差的職司,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身份背景,在官場上未必能混得如意,還不如在皇甫家這足以遮風擋雨的屋簷下活得自在。

高遠風哭笑不得,乾脆說:“呂哥,你沒聽出來嗎?我嫌你的功力差了點。”氣海期武者做一個少爺的親衛隊長,功力非但不差,還綽綽有餘。也就是皇甫纓愛極了高遠風,不然派出的絕對不是私軍里名列前茅的呂奉而是其他低階武者。

說呂奉功力低了,顯然違心。高遠風故意這樣說,就是為了不要皇甫家的親衛。奶奶總不可能讓成丹期高手來當自己的親衛隊長吧。就算皇甫纓願意,那也得有才行。

呂奉像是受了侮辱,登時漲紅了臉,“少爺看不起我就明說,何必找這麼個理由?”

“不信是吧?”高遠風笑道,“要不我們比比,看誰先回到我那個小院。怎麼樣?”

呂奉,“您沒開玩笑?”

高遠風,“呵呵,反正都是自家人,也不怕你們知道。走吧。”說完,從馬背上一掠而起,搶先一步飛奔出去。

呂奉長嘯一聲,棄馬急追。

高遠風回到小院,看到祥媽已經回來了。也不問祥媽是否將信寄出,喊祥媽一起搬了桌椅,泡了茶,坐在院子裡等韓鳳秋回來。

過得一會,呂奉才氣喘吁吁地趕到,發現高遠風已氣定神閒地喝上了才泡的茶,面如死灰,單膝跪倒在高遠風面前,“小人無能,這就離開。”

呂奉出格的舉動和灰敗的神色,嚇了高遠風一跳。這個打擊對於呂奉來說,似乎過頭了。千萬別一不小心,毀掉了一顆對皇甫家忠心耿耿又資質上佳的好苗子。連忙站起來攙扶,“呂哥,你這是幹嘛。想當我的親衛隊長也行啊,你得跟上我的腳步是不是。有本事去修煉給我看,看看你要多久才能成丹。”

“真的?”呂奉鬥志重燃。苦修什麼的,他不怕。只要高遠風不鄙棄他,他就覺得人生充滿希望。

高遠風朝祥媽伸出手。祥媽心領神會地拿出幾瓶適合呂奉的體質和此時功力的靈丹。

高遠風將靈丹放到呂奉手心,“我等著。”

呂奉也不推辭,將靈丹攥在手心,朝高遠風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爬起身,大步走出小院。

看著呂奉的背影,祥媽對高遠風說:“你知道這個禮節的意義吧。這是承諾把命給你了哦。你是用什麼手段讓他死心塌地的。”

高遠風搖搖頭,“嗨,稀裡糊塗,我真不是故意的。”

祥媽並不需要高遠風的解釋,“反正是好事。我家風兒天生龍種,將來死心追隨者,必將越來越多。”

有人應和道:“我也這樣認為。”正是韓鳳秋到了。

隨後,皇甫纓也到了。祥媽和韓鳳秋的話,她都聽見了,心花怒放地說:“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高遠風大囧,“你們是故意來調侃我的吧。”

“哈哈哈哈。”幾人暢快地大笑。

呂奉閉關去了,皇甫纓準備另外給高遠風安排人手。高遠風連忙拒絕,“奶奶,有祥媽在,親衛就不必了。”

皇甫纓板起臉,“胡說。柳夫人是你義母,又不是你僕婦。豈能讓柳夫人做哪些下人乾的活?”

祥媽溫婉一笑,“行了,老夫人,別裝模作樣了。風兒認我為義母之前,我本就一直是他僕婦。你讓別人來侍候他的生活,我還不放心呢。”高遠風修煉所需的靈藥配置,和修煉過程中的照顧,非祥媽不可。這不但是放不放心的問題,還牽涉到一些不可示人的秘密。

皇甫纓訕訕地說:“沒有,沒有,我哪有裝模作樣。你應該享有相應的地位和身份,我都給你準備了好些侍女吶。你要不信,我喊她們過來。”討好的神態,哪有一絲氣勢凌雲的大周戰神南平侯的樣子。

她討好祥媽,並非是因為對祥媽的愧疚。那點愧疚,經過第一次的尷尬之後,在性格率真的皇甫纓心中早已煙消雲散。討好的重點,在於高遠風。高遠風從小跟著祥媽長大,所以祥媽對高遠風的影響力,肯定比她強多了。極力想彌補跟高遠風感情的她,擔心祥媽在高遠風面前說她的壞話。

對於年齡不小,性格卻像小孩一樣的皇甫纓,祥媽也是無奈,“信,我信,可以了吧。不過侍女什麼的,真不需要。”

高遠風插嘴道:“留兩個吧,給您打打下手。親衛就不需要了。我有親衛的,只不過在遊騎營。過幾天將他們喊回來就是。”留兩個侍女,是不願祥媽端茶倒水。親衛嘛,還是羅玉雪她們用著放心。不久胡清河、趙東山、李奶奶他們也將先後抵達並鋪設網點。這些事,不可能交由皇甫家的親衛去聯絡。

皇甫纓卻道:“親衛不嫌多。我孫兒出門,自該有相應的排場。呂奉那隊人人馬,我給你留下,就住在你這小院之外的廂房。你出門時,隨你帶不帶總可以吧。”皇甫纓是想盡力為高遠風做點什麼。

“好好。”高遠風不想糾結此事,轉換話題,“我們還是說說仙書拍賣的事吧。”

提到這事,大家都來了精神。皇甫纓和韓鳳秋不需要買,卻對仙書能賣出什麼價錢敢興趣。

不管什麼價錢,高遠風都是大贏家,坐等收錢就是。但有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安全性。一件仙物,或許不足以讓通靈閣冒險。多了,可就不一定了。不管通靈閣是想奪取仙書還是想成功拍賣,必然要聚集大量高手做保證。

高遠風不好意思地說:“韓大哥,我可能得藉助你這張虎皮的威懾力。”

韓鳳秋遲疑了,“我不是不幫你。我要是出面的話,這意義可就不一樣了。我買,事不大。我若維持秩序的話,會讓人覺得仙盟的態度,從默許民間擁有仙書轉變為鼓勵。你是知道的,這個主,我真不敢做。”

高遠風一想,韓鳳秋所說,確實是真的。如果歷言在就好了,她有權表這個態。後楚那裡,高遠風不敢奢望他會幫自己。

其實祥媽根本不在乎通靈閣,為了高遠風的安全,她已經調了五位超人過來。羅玉雪等人,還在那五人手下訓練。後天,祥媽自然會將他們安排到通靈閣周圍。但也有一個顧忌,那就是容易將真實功力暴露在韓鳳秋面前。

韓鳳秋雖然對高遠風的態度是越來越好,但牽涉到摩天門這條底線就難說了。萬一在交手中被韓鳳秋髮現一絲天門的痕跡,祥媽確定韓鳳秋會翻臉。不管仙盟如何變化,它跟天門的死仇始終是解不開的。

高遠風想了半天,訕訕地說:“不明示可不可以。說實話,我,我已經假裝在無意中給對方洩露了一點資訊,讓他們誤以為是仙盟的人在偷賣仙書。”

韓鳳秋好氣又好笑,“你這是在給仙盟抹黑。怎麼透露的?”

“呃,嘿嘿。”高遠風撓撓頭,“我跟他們聯絡的時候,把你給我的仙令玉佩拿出來玩。”

韓鳳秋手一揚,差點一巴掌搧在高遠風頭上。試了幾下,慢慢又收了回來,“你呀,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唉,示人就示人了吧。”韓鳳秋責怪的,並非仙令玉佩真的不能示人,是對高遠風仙選之子的身份大有影響。後楚如果知道高遠風憑仙令威懾他人,對高遠風能力的認定上,必然減分。

高遠風趕緊補充道:“我和祥媽蒙了面的。我保證對方沒有透過神識來檢視我的相貌。”

“是吧。”韓鳳秋下意識地高興起來,“幸好幸好。”經過今天一天的觀察,他莫名覺得高遠風將來很可能會在仙選競爭中獲勝。若是因為這點小事讓後楚有了看法,那就太可惜了。

因為後楚和歷言對高遠風離奇的態度,以及高遠風仙選之子的身份,韓鳳秋才刻意接近高遠風。他也得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不是。在仙盟日久,他已不習慣返回山門清修了。仙盟走向何處,誰都不清楚。九星宗的解散,已是必然。所以韓鳳秋心裡沒個著落。

如果可能的話,他都想去爭一爭仙選之子。可惜沒那個可能的,對待仙盟的態度,法教不像雪蓮教那樣,往回撤自己的弟子,也不像西州天聖教那樣,往裡面塞自己的弟子,而是堅持原樣。於是韓鳳秋這些擁有仙盟身份的弟子,就只能在等待中旁觀仙選之子的爭奪了。

韓鳳秋的本意,是萬一高遠風取勝,且仙盟又解散了,那麼提前搞好跟高遠風的關係,將來不願回宗門時,在高遠風的大帝國中謀個職司,比如秋官府大宗寇之類。他已經習慣了幹這一行。

接觸下來,韓鳳秋對高遠風的好感,無形中蓋過了自己的意圖,不知不覺地替高遠風著想。韓鳳秋接著說:“下回交付仙書和取回錢財的時候,為防萬一,你不許再出面了。你那仙令,能不用就不用。我建議你永遠都不要用。”

“為什麼?”高遠風很是迷糊。他還想用仙令陰人呢,不能用,那多可惜。

韓鳳秋嚴肅地問:“你覺得我會不會害你?”

“當然不會。”高遠風說得斬釘截鐵。

韓鳳秋,“那就聽我的。”

“呃?”高遠風、祥媽、皇甫纓都是一臉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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