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晟少柔小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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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之戰,爆發在城南接近城門處。

此時,皇甫纓正在王宮,調兵遣將。郭禮斌則跟在一旁,等著皇甫纓處理完公務。

超人的神識波動過來,皇甫纓又急又怒,“我咒他老母,這些混蛋。”連聲呼喚親衛給自己披戴盔甲,又傳令韓冷聚集人馬,還不忘回過頭來給郭禮斌道歉,“太尉,你要麼在這裡等等,要麼先去我家坐會。我得先將這些混蛋趕出城去。”

不等郭禮斌回答,又高喊道:“來人,快去找遠風少爺,請他義母來幫忙。”她自己雖然也是超人,不過剛剛進階而已,真要跟那些失去理智的傢伙翻臉的話,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對手。

有手下才答應,郭禮斌忽然出聲,“不必請高遠風的義母了,也來不及。南平侯,我跟你一起去。守護周民,我也有責。”

皇甫纓這才想起,此地是璃鳳皇朝的轄地,自己竟是下意識地忘了。“這就太好了。太尉大人,請。”

翻身上馬,皇甫纓和郭禮斌衝出王宮。韓冷率一隊精銳禁軍,緊緊跟隨。

大街上,有很多百姓,所以雖然急,但馬隊的速度卻快不起來。等皇甫纓心急火燎地趕到事發地,不用她驅逐,對戰的超人已打出城外去了。

皇甫纓看到大街和城門處滿目蒼夷,不少百姓無辜死傷,未傷的也驚惶失色,氣得跳腳大罵,就要追出城去找罪魁禍首算賬。

郭禮斌一把拉住她,“南平侯息怒。此時你追出去,只會使戰況更亂,還是先安民為要。帳嘛,記在這裡,調查清楚是誰,找他們要賠償就是。”

皇甫纓頭一歪,盯著郭禮斌看了一會,“嗯嗯,您說的有理。”只要牽涉到戰事,皇甫纓的頭腦其實是非常清醒的。她如此作態,是想看看郭禮斌的反應。

郭禮斌前天在東陽侯府的表現,讓皇甫纓大是起疑。若剛才郭禮斌任她追出城去,她就會對郭禮斌保持警惕,認為郭禮斌此來有針對她的嫌疑。

她不相信郭禮斌不清楚,外面老牌超人之間的戰鬥,她皇甫纓插不進手去,除非她不計士兵的生死,採用她教給周飛燕的那種真氣共振術。但問題是,禁軍不是她的直屬親兵,功力屬性和配合默契上,根本做不到真氣共振。

郭禮斌阻攔了,皇甫纓心裡稍微寬慰了一點。讓韓冷趕緊率人救死扶傷,並儘快知會常山府。她自己則邀請郭禮斌登上城牆,一邊觀察城外的超人之戰,一邊警戒再有意外戰鬥爆發。

城樓已經傾塌,城上一片狼藉。而戰鬥的超人,已經追殺得不見蹤影。左右一看,不時有人逾牆而出,朝著戰鬥的方向追去,估計那都是打算撿漏的超人們。

皇甫纓嘆了一口氣,憂心的說:“這天下之變,越來越可怕了。這看似巍峨的城牆,超人們如履平地。一旦超人參與常規戰爭,戰爭的烈度和死傷的人數,將數十數百倍地增加。”

郭禮斌大有同感,“正是如此。仙盟不禁,仙教開禁,超人再無限制。你我如不早作打算,亡國不久矣。南平侯,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皇甫纓登時就不爽了,郭禮斌這話,說明他來常山,除了仙書之外,還真有關涉自己的因素在內。關涉自己卻住進東陽侯府,說明對自己多半不是好意。

要談什麼,皇甫纓可以估摸個大概。於是婉拒,“太尉,國家大事,您應該先找我王談談才對,順序最好不要顛倒,不然我很為難的。”

郭禮斌不死心,“你是周臣沒錯,但更是璃鳳之臣。為大局著想,忠心可別表錯了物件。”

皇甫纓的語氣冷淡下來,“我覺得忠於周王和忠於璃鳳並不矛盾,不然我也不會將仙書獻給大帝。難道你覺得周王不忠?”

郭禮斌當然不敢直言周王不忠,不然就是逼得周王造反,“當然不會。我只是認為,大勢之下,舉國上下應該凝成一體才是。”

“這事您還是先找我王談了再說。”皇甫纓不願深談,“請太尉大人跟我回府,我將仙書給您。此地超人太多,萬一我遺失了可不好。”

也不禮讓,轉身朝城下走去。

郭禮斌苦惱地皺著眉,心道:“可見我採取的方式並沒錯,錯在這女人太固執,錯在該死的司馬籌,既無用還敢私藏禍心。”

騎馬跟在皇甫纓身後,郭禮斌苦思如何說服皇甫纓。突然心中一動,催馬跟上一步,低聲說:“你前天就見了我,今日才說手上有那東西,可見你有所求。所求為何,你可以直說。待我回到京城,自會奏明聖上。”

皇甫纓也不掩飾,“我孫兒。”皇甫纓之所以願意將價值如此之高的仙物獻給皇朝,就是為將來高遠風的發展積累功勳。她還沒想好孫子未來的路該如何安排,但事先打下基礎總是沒錯的。還有兩塊仙物,她準備給周王一塊,留一塊備用。那麼上上下下,都得認她的情。將來孫兒需要的時候,這情分自然用得上。

“哦。”郭禮斌沉思了一會,心頭豁然開朗,這還真是一個最佳切入點。試探著說:“我會向大帝極力舉薦高遠風。高公子到京城發展,肯定比常山要好。在這裡嘛,到頂了也就正七命。”言外之意,將來完全可以扶持高遠風坐上更高的位置。

皇甫纓心頭大動,但卻沒有立即應承下來,“再說吧。他還小。”她又不是懵懂少年,哪有那麼容易輕信郭禮斌空口畫下的大餅。

郭禮斌也知道空口白話未必能取信皇甫纓,不過他不急,只要找準了方向,不愁目的不能達成。此來常山的兩件事,具有不錯的收穫,讓郭禮斌心懷大暢。他再不提正事,跟皇甫纓嘮起了家常,比如皇甫纓的父親,哥哥等等。

海陽別院,感知到超人之戰迅速遠去,祥媽和高遠風也就不再關心了。

回到剛才的話題,高遠風說:“我寫信給爺爺說過。就是您幫我發出去的那封。”

祥媽笑道:“說了就行了啊,你還想什麼?等你爺爺回了信再想不遲,對不對?好了,別胡思亂想了,我帶你見見我的同門。”

祥媽這麼一說,高遠風意識到自己似乎想多了,萬一爺爺同意了自己的意見,不就不用為難了。不過爺爺多半不會同意的吧?嗨,到底同不同意還不一定,自己就為此而焦心,愚蠢了吧。祥媽說得對,回信到了再說嘛。

心境一寬,精神立馬見好。高遠風跟著祥媽,走進室內。

第一眼看見的,是高淮等人的棺材。高遠風嘆了口氣,上前恭敬地上了柱香。

祥媽道:“死者已矣,活人的路還得走。要是像你這樣,我早就活不成了。”

高遠風不好意思起來,“祥媽,對不起,我情緒失控,勾起了你的傷心事。”

“說啥呢?”祥媽寵溺地說:“我們是母子,心心相印的母子,對不?”

“嗯嗯。”高遠風連連點頭,抱住祥媽的胳膊賣了一回萌。

祥媽喊出自己的幾個同門,或者說手下。五個人,高矮胖瘦不一,卻是清一色的超人。介紹下來,功力最高的柳七,居然高達元神期,只比祥媽低兩個小階。其次是鍾九,通靈期。再次是古十八,神府期。最後是馬廿一和童卅三,都是凝神期。

五人雖然抱拳敬稱高遠風為少爺,但並不見有多尊重。

高遠風也不在乎,超人武者誰還沒點傲氣?要想他們尊重,那就得拿出值得他們尊重的實力來。

高遠風感到奇怪,“他們的名字怎麼都是數字?”

祥媽頓時黯然神傷,這話真的勾起了她傷心的回憶。柳七五人同樣目露痛苦之色。

高遠風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祥媽長嘆道:“只剩這麼幾個了哦。我們北支‘還’字輩,共九十九人,死的死,叛的叛,僅剩我們六人。”

“‘還’字輩?”高遠風失口問了出來。其實最正確的方式,是轉移話題。

祥媽卻有了傾訴的慾望,“嗯,‘還’字輩。爺爺他們開始復仇的時候,定下一個口號,以血還仇,復我天威。為了堅定信念,從他那一輩開始,用這八個字作為輩分,意思是一代不成就下一代,子子孫孫以此為終極目標。我們是第三代,所以是還字輩。”

高遠風摸了摸腦袋,“我豈不是仇字輩了。”五人的眼睛一亮。

祥媽卻搖頭,“你沒入天門,不算。”

“哦。”高遠風僅僅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那五人的神色,瞬即又冷了下來。

這個話題不能深談。祥媽就問高淮他們的遺體怎麼辦?

高遠風想了想,“還是等爺爺他們的回信到了再說。這裡應該有冰窖吧,我們將棺材放進冰窖裡去。”

祥媽自是隨便高遠風。於是幾人一起,將高淮及其家人和侍者共六副棺材搬進冰窖裡封存起來。

忙完這個,高遠風就不想多呆,跟祥媽一起走出別院。柳七五人則住在府內,等候祥媽的召喚。

一出門,就看到雲海闊。雲海闊聽得府外有動靜,發現是高遠風的親衛。走過來相見的時候,卻被羅玉雪攔在門外。除了高遠風的命令,羅玉雪六親不認。高遠風說了想一個人靜靜,那麼就算是高遠風的舅舅也不能打擾。

對於雲海闊的告狀,高遠風一笑置之,實時瞬移到雲晟雲柔身上。跟雲海闊並肩走向海陰別院,順便提起路上救下來的雲晟雲柔。

高遠風一說,雲海闊立即說:“我知道,少爺和小姐已經來了。”

“少爺?小姐?”高遠風皺皺眉,看來自己所料不差。

高遠風的不悅,雲海闊恍然未覺,“是呀,按排行,晟少爺排四十六,柔小姐排二十二。你也可以稱他們四十六少,和二十二小姐。”

“我?”高遠風更是不喜了。

“啊,是啊。”雲海闊道:“我和你媽是旁系,晟少和柔小姐是直系,所以該用敬稱的。對了,少主,你近期都住南平侯府,是吧。晟少爺和柔小姐搬過來,住進了別院主樓。你要是回來住的話,可能會要委屈一下,住偏樓。”

高遠風大怒,但強忍住,“舅舅,這裡應該是海陰別院,不是雲府吧。”

雲海闊卻振振有詞地說:“若是高成在這,我就不說了。少主,您可記住了,我們只是旁系。”

高遠風立即停了腳步。雲海闊一愣,回頭說:“少主,怎麼不走了?我們正好去聽聽晟少有什麼安排?”

高遠風盯著雲海闊的眼睛,嚴正的說:“我姓高,不姓雲。”一轉身,鑽進跟在身後馬車,“走。”

走字說的聲音很大,幾乎是用吼的。

羅玉雪瞪了雲海闊一眼,手一揮,帶著衛隊簇擁著馬車離去。

雲海闊還在發懵,少主這是怎麼了呢?身後忽然傳來雲晟的聲音,“彆著急。在高遠風成長過程中,你大概很少跟他提及雲家的事,所以他一時拐不過彎來。”

雲海闊如大夢初醒,“對對,還是晟少一語中的。因為本就是為了隱藏身份,所以一句都沒提過。晟少千萬別怪罪少主。我會好好跟他說清楚的。”

“少主?”雲晟的語氣跟高遠風一模一樣。

高遠風質疑的語氣雲海闊聽不出來,雲晟的語氣,他倒是反應很快,連忙解釋道:“需要用他的身份來名正言順地建立齊國,所以稱少主。”

“少主就少主吧。”雲晟似乎是賜予很大恩惠一樣,“海闊叔,你最好儘快說服高遠風,時不我待啊。”

“一定一定。”雲海闊顯得很是謙恭。

雲晟手一背,高傲地邁步進府。剛跨上門檻,忽然裡面衝出一人。兩人在門口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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