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巡使通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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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風並不認識這位衛長,但周飛燕認識。

周飛燕一看,連忙抱拳施禮,“龐衛長,您這是?”仙盟衛所跟王室有來往,但關係並不親密。周飛燕搞不懂龐衛長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南河別院。

龐衛長出乎周飛燕意料的客氣,慌忙回禮,不過說話的物件卻不是周飛燕,“這位少爺就是高遠風高大人吧?小的這裡有韓司舵一封信和一份仙盟通告。司舵大人叮囑務必要交到您手上。”他判斷面前這位是高遠風的根據,是高遠風的‘美貌’。鄧檠、袁翊、溫銓那三張破嘴,將高遠風的綽號已宣揚的滿都城皆知。

龐衛長不敢不謙恭,因為韓鳳秋在給他的信裡,特別提到高遠風是他鐵桿兄弟。何況韓鳳秋在常山幾日,進出都是跟高遠風一起,常山分衛所自然看在眼裡。

高遠風迷糊了,“韓大哥這才離開幾天,就有信來,難道是有大事發生?”伸手接過來,當面拆開。才看了一眼,精神大振,“通告呢?我看看。”

周飛燕更是迷糊,高遠風怎麼連起碼的敬畏都沒有?就是作為郡主的她,也不能如此輕視仙盟衛長呀。更奇怪的是,高遠風不怎麼尊重的舉止,龐衛長卻沒有半點不悅之色。

龐衛長飛快地從衣襟內掏出一筒捲紙,恭敬地遞給高遠風。

高遠風心急火燎地接了過來,隨手抖開,立即高叫起來,“祥媽,祥媽,有好訊息了。”渾然不顧身周眾人,騰身而起,抓著通告朝後院飛掠而去。留下週飛燕几人莫名其妙。

周飛燕還擔心高遠風的舉動惹龐衛長不高興,替他彌補道:“龐衛長,辛苦您親自跑一趟。下馬歇歇吧。遠風毛裡毛躁的,可能要耽擱一會。”

“好,好。謝郡主殿下。”龐衛長滿心喜悅地下了馬,隨周飛燕向客廳走去。實際上,他送完信,完成了韓鳳秋的交代,這裡已沒他事了。之所以沒離去,是希望借這次機會跟高遠風拉上關係。

誰都知道,此時的仙盟,跟曾經的仙盟,已大有不同。連韓鳳秋都在擔心今後的前程,更別說他們這些低階仙使了。韓鳳秋要他將通告送一份給高遠風,使他懷疑高遠風會不會也是仙盟的一份子。要知道,這是仙盟的內部通告,並不對外的,或說不需要對外的。

高遠風對他越是冷淡,說明高遠風的地位越高,絕對不止是韓鳳秋的好兄弟那麼簡單。所以他留了下來,討賞不至於,至少跟高遠風混個臉熟。

周飛燕客客氣氣地陪在龐衛長身邊,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心中對高遠風和龐衛長相處的方式著實好奇,不由出言試探。

龐衛長自然不敢將心中的猜測說出來,但韓鳳秋跟高遠風的關係卻不需要隱瞞,因為常山城裡,有心留意的人,無不知道。

周飛燕想起在高家堡時韓鳳秋和高遠風的初見,當時韓鳳秋評價了一個詞,“不錯”。心中估計,韓鳳秋大概是看中了高遠風的修煉資質吧。起碼,她自己對高遠風的功力,就深感震撼。

高遠風能得韓鳳秋看重,周飛燕與有榮焉,“多謝司舵大人看得起我家遠風。”

‘我家’這兩個字,讓龐衛長想起一些傳聞,不由對周飛燕也親近起來。笑眯眯地說道:“呵呵,或許不只是看重那麼簡單。”

周飛燕的好奇心又被激起來了,“難道還有其他?”

龐衛長倒是糊塗了,‘難道傳聞是假?’試問道:“高大人沒跟你說過?”

周飛燕道:“我昨日才出關。”本是前天出的關,她隱瞞了一天。因為如果她跟高遠風是那種關係的話,不可能都兩天了,高遠風還沒跟她說起過。周飛燕下意識地怕別人誤會她跟高遠風的關係其實沒那麼親近。

看到周飛燕微微羞紅的臉,龐衛長對兩人的關係倒是不懷疑,不過他還是不敢亂說,“原來如此。那還是等高大人親口告訴你吧。”

周飛燕問不出韓鳳秋和高遠風到底是怎麼回事,轉而問起讓高遠風欣喜若狂的通告來,“您給遠風的那份通告,是關於什麼的?”

仙盟的通告一般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涉外的常規通告,比如一些關於仙盟新規的,或者仙盟要組織某些活動的,物件是全天下所有人。另一類是對內的,只關涉仙盟內部人員和政策的特別通告。比如仙盟或仙盟的部分要進行某項行動,調集人手參與的仙令一類。特別通告的最高階別就是巡使通告,由巡使發出,通傳全天下仙盟各部。

這次的通告就是巡使通告,對外可公開可不公開。如果沒有高遠風在,龐衛長說了也就說了。可高遠風既然在,且很可能比自己的級別高得多,這個是否公開的權利,自然要由高遠風做主,龐衛長不敢擅專,“這個嘛,也得請你等會直接問高大人。”

讓周飛燕心癢難耐的通告倒是什麼呢?是歷言以仙盟巡使的身份示下的一份禁令。內容是,中州雲家、東洲沈家、海州陶家······等這些世家巨賈,在建立仙盟,打倒魔門的過程中出過大力。在滅魔之後,為天下的安定和繁榮立過大功。為了維護仙盟的聲望,仙盟上下都應該予以敬重,不得以任何藉口肆意打壓,以免有兔死狗烹之嫌,讓天下人對仙盟寒心。

高遠風沒想到歷言動作這麼快,才一個多月,就付諸實施了。通告所言,都是事實,容不得質疑。至於世家是否有不軌的思想動態,那拿不到明面上來辯論,因為世家不可能公然宣稱自己反對仙盟。

高遠風高興的,並不是世家如何了,而是仙盟的矛盾,從這份通告開始,走向了公開,除非西州那位巡使讓步,承認自己的作為有失公允。

矛盾公開,預示著仙盟崩潰的開始。這對於祥媽來說,當時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祥媽卻沒有高遠風想象中高興,假作興奮地說:“是吧。太好了。歷言如此做,好像是你建議的吧。我替天門無數枉死的冤魂,謝謝你了,風兒。”

母子心有靈犀,何況祥媽的高興顯得太假。高遠風當時就明白了,祥媽這只是在應付自己。頓時有點尷尬,就像是一個孩子拿著某件東西給長輩獻寶,那知長輩心裡不以為然,嘴上哄他說,真能幹。

高遠風,“您不恨仙盟了嗎?”

祥媽笑了笑,“恨有何益,你義父,義兄能活過來嗎?仙盟不仙盟的,我懶得理會,我現在只希望你好。”她是真心不想看到高遠風好不容易卸下一副重擔,又揹負起恢復天門榮光這個更龐大的擔子。

高遠風緊緊擁抱住祥媽。他瞬間就明白了祥媽的心事。對於摩天門,他承葉老的情。他可以為摩天門出力,但他真不敢背起這個重擔,他背不起。

祥媽的淡然,讓高遠風也冷靜下來。撇開天門不說,這份通告對自己卻未必是好處,因為亂世會因此而來得更快,動盪更大,混亂更劇。要在洶湧而來的激流中站穩腳跟,保證自己及親人的生命財產無憂,目前的實力還過於渺小。放鬆幾天之後,緊迫感再次進佔了高遠風的心窩。

告別祥媽,心事重重地回頭找周飛燕,再次起程。

周飛燕不免問起,通告到底是什麼。

高遠風將手中的通告,隨手丟給了周飛燕。

他的這個動作,讓龐衛長更是確信,高遠風必為仙盟高層。如果高遠風只是韓鳳秋的朋友身份,那麼公不公開通告,他自會徵求一下自己的意見。他哪裡知道,高遠風是沒心事顧及他。

能讓高遠風那麼激動,周飛燕自是急不可耐地開啟。看了好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高遠風,又低頭仔細看了看,“小風,你高興什麼?這個跟我們沒啥關係吧?”

“呃?”高遠風愣了一瞬,他當然不可能將祥媽的真實身份告訴她,“這個嘛,是這樣的。”他窮搜理由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雲晟雲柔,“在來常山的路上,路過洛都的時候,恰好遇上西州的仙衛抓捕仙逆。那兩個仙逆是從武源帝國逃過來的。我覺得那兩人並非仙逆,就跟後楚巡使和歷言巡使說了一下。歷言巡使確認他們不是仙逆,所以祥媽就將他們救了下來。哦,那兩個所謂的仙逆,正是這上面提到的雲家的子弟,此時還住在我家海陽侯別院。”

高遠風將先後順序改了一下。不然,在仙盟,至少是仙盟大人物還未認定雲晟雲柔不是仙逆的情況下,祥媽就救下了‘仙逆’,那已然是觸犯了仙規。在仙盟沒有徹底崩潰之前,包括仙教在內,還沒人敢公然跟仙盟對抗。

周飛燕和龐衛長都不關心什麼仙逆不仙逆,後楚和歷言這兩個名字更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龐衛長心裡有點小小的激動,自己所料果然不差。能跟後楚、歷言說上話,高遠風在仙盟內的地位可想而知。

周飛燕顯然更激動,“難怪司舵大人讓龐衛長把通告送給你一份,原來你認識後巡使和歷巡使。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

對於認識的過程,高遠風實在是不好說。一旦說的話,就難免要提到玉佩。仙證玉佩不能示人,而仙令玉佩,韓鳳秋叮囑過最好儘可能不要使用。不能使用,其實就是不要示人,示人就有影響,就等於間接使用。高遠風只好含糊地說:“跟我們和韓大哥一樣,遇上了,一見如故,如此而已。”

這個遇上了,沒個明確的時間。周飛燕‘恍然大悟’,難怪韓司舵對高遠風另眼相看,他早就認識那麼大個的大人物。看來得找機會好好掏掏遠風的過往,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隱秘。回頭一想,不由怔然,自己以為對他已經很瞭解了,其實,那只是關於他的身份。他個人的經歷,自己竟是一無所知。

龐衛長則心驚不已,我的天,他跟後楚和歷言的關係,竟然跟他和司舵大人的關係一樣,豈不是也親如兄弟?身份差距太大,龐衛長更是謹小慎微,不敢出聲了。

高遠風滿懷的心事,只顧埋頭策馬,全然沒發現身邊兩人神色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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