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衝冠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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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的太師椅很大,底座的寬度超出一般座椅一倍以上,並且跟很大一塊地板是連線在一起的。此時,太師椅向前傾倒,使得那塊地板直立而起。高遠風晃眼一看,以為是一面屏風。

祥媽帶著高遠風和柳七,輕手輕腳地繞到太師椅後面。高遠風這才發現,傾倒的座椅後面,原座位的下面,竟然有一個洞口。洞內有燈光隱隱透出。

三人再次神識共振,讓神識一點一點地向洞內延伸。地洞經過斜梯向下一段之後,豁然開朗,面積很大,不亞於上面這個大堂。高遠風剛模糊感知到有三個人在裡面,祥媽就收回了神識。

祥媽朝兩人打了個手勢,然後附身頭朝下爬下斜梯。她這樣做,是為了免於對方先看見她的腳而她還沒看見對方。

柳七第二,高遠風走在最後。

高遠風剛到洞口,祥媽忽然腳尖一顫,浮光掠影發動,從斜梯上消失。緊接著,柳七也一樣。洞內有打鬥聲傳來。高遠風連忙找到祥媽指點的開關,用力一扳,然後縱身進入洞內。

洞內三人已經被祥媽和柳七全部放倒。頭頂的座椅連帶地板翻了過來,蓋住了洞口。

祥媽豎起手指,示意高遠風不要說話。三人悄無聲息地靜聽外面的動靜。大約一刻鐘之後,祥媽才示意無事了。

高遠風第一時間跟祥媽撒嬌,“不好玩。三個對手,應該一人一個的,你倆把我那個也搶了。”

祥媽白了高遠風一眼,“覺著一點都不驚險刺激是吧?傻瓜,這可不是遊玩。若是驚動其他人,驚險倒是驚險,就怕驚險過度,變成危險了。”

高遠風當然也只是說說而已,但也確實感覺這次夜探丹霞山太輕鬆了,輕鬆得一點都沒有如履薄冰地行走在危險邊緣的感覺。實際上,祥媽和柳七還是有的,高遠風被他們保護得太好了。

祥媽和柳七的功力本就比丹霞幫的最高功力還高,加上神識共振導致的‘視距’遠超對方,稍有危險就遠遠避開,讓高遠風感覺一路風平浪靜就到了對方的中樞,只是多繞了一點路而已。

高遠風四下一看,立即知道祥媽為什麼帶他來這裡了。這裡顯然是丹霞幫最重要的秘庫,有大量的丹藥和晶幣,還有不少靈器和書冊。

靈器、丹藥和書籍的珍貴,高遠風一時半會看不出來,但晶幣的數量是真將他震撼到了。拍賣仙書得到九十多萬白晶幣,高遠風就有一種天下首富的感覺。看到這裡的晶幣,高遠風才知道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一個七階勢力上百年的積累,尤其是丹霞幫這種比皇朝收入更多支出更小的,主業不是搶奪地域而是丹藥生意的勢力,其財富不是富可敵國可以形容的,是比國家富裕得多。

祥媽敲了一下高遠風的腦袋,“發什麼呆?快把你的項鍊給我。”

高遠風伸手去取脖子上的項鍊,眼睛還盯著晶幣堆發呆,嘴裡嘟囔,“你老敲我腦袋,我都被你敲傻了。”

祥媽接過高遠風的項鍊,“你是被錢驚傻了吧。不著急,回去睡在錢堆裡,隨便你怎麼傻。”手上卻風捲殘雲,快速地將靈器、丹藥和書籍收進儲物靈器裡。柳七亦然,不過他使用的靈戒是被擊倒的那三人的。三人手上都不止一枚靈戒。他們剛才應該也是在往靈戒裡裝東西,而且是選擇性地裝,而不是像祥媽和柳七一樣,一掃而空。

高遠風還使用不了靈戒,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著祥媽和柳七忙活,然後急得跳腳,“祥媽,七叔,裝晶幣呀,裝晶幣呀,裝那些東西幹嘛?”他擔心儲物靈器不夠用,晶幣裝不完。這個地洞的體積可不小,堆積如山的東西,裝不完就太可惜了。

祥媽和柳七都沒理會他,繼續自己的動作。祥媽沒好氣地說:“看來是真傻了。能被丹霞幫儲藏在這裡的靈物,哪一件不值一堆晶幣?”

高遠風撓撓頭,“是吧?”因為祥媽和柳七是自己的長輩,並不感覺尷尬。

最後,儲物靈器果然不夠用,尤其是祥媽還要留下一個來裝那三人的屍體。

不裝晶幣裝屍體,這次高遠風是真急了,“裝錢吶,您裝屍體幹什麼啊?不會屍體也能值一堆晶幣吧?”

祥媽笑了笑,“你若捨不得這些晶幣,可以在戰後找郭禮斌要下整個丹霞山。屍體必須帶走,原因我回去跟你說。”

高遠風使起小性子,“不,就在這裡說。”

柳七在一邊笑眯眯地,並不感覺高遠風幼稚,反而覺得親切,一家人一樣的親切。

祥媽無奈,簡短地說:“你們不是在思考如何攻打丹霞山嗎?我偷聽的時候發覺他們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我們偷了這裡,再將屍體帶走,你覺得丹霞幫的人發現之後會如何想?他多半以為這三位帶著庫藏溜了。”

高遠風立即懂了,這將挑起丹霞幫內訌。說到心計,高遠風比祥媽還精,“那就不能全部帶走。祥媽,你知道這三人裡,誰主戰,誰主和嗎?帶走主和的,留下主戰的。”

“幸好跟你說了。”祥媽立即明白高遠風的意思,用手指了指,“這人主戰,這人主和。這個兩不相幫,怎麼辦?”

高遠風,“主戰的留下,那兩人都帶走。再製造一些兩人合夥偷襲這人的假象。呵呵,事發後,丹霞主戰派的實力處於劣勢,就好打了。”

一切都佈置好之後,祥媽卻不想從原路出去,“通常的密室一般都不止一個出口,我們找找。從另外的出口出去,才更像是熟悉機密的他們自己人所為。”

祥媽柳七曾經都學習過機關之道,高遠風跟張道遠也學過一些皮毛,三人摸索一會之後,果然找到一個新的出口。門一開,嚇了高遠風一跳,這個出口開在峭壁之上,一不小心,差點掉了下去。

擔心時間不夠,高遠風決定不找其他出口了,而是使用降落傘直接跳下去。

三人將降落傘綁縛好,依次跳出出口。柳七在前,高遠風被祥媽強制安排在中間,祥媽最後。小小的舉動,看得出柳七和祥媽對高遠風的高度愛護。中間,危險性肯定最小。

漆黑的夜,又是第一次,若非三人都是超人而且自控力極為強大的話,多半尖叫聲會驚天動地。高速下墜之中,高遠風三人扯開繩頭。降落傘被氣流吹開,身體感覺被人猛然向上一提,然後再飄飄蕩蕩,巨大的風箏一樣搖搖晃晃地飄落。

好在今夜的風不大,三人降落的地點離得不是很遠,又有神識輔助,不至於摔得暈頭轉向。但還是鬧了笑話,柳七和高遠風都被掛在了樹上,而祥媽卻落進了一個水蕩裡。

還未扯開蓋在頭上的大油布,高遠風的心猛地一緊,因為感覺到有超人在靠近。也來不及收起降落傘,直接用匕首劃開油布,割斷繩索,擺脫束縛。

“是我,是我們。”神府裡響起郭禮斌的傳音。

高遠風三人才鬆了一口氣。三人匆匆將降落傘裹起來。高遠風對快速靠近的郭禮斌和吳滎說,“快走,回去再說。”上山東繞西繞幾十裡,加上祥媽偷聽和他們在密室耽擱的時間,此時天快亮了。一旦天亮,被丹霞幫超人發現行蹤,他們留下的偽裝可能就不那麼有效了。

回到大營時,天色已經放亮。

高遠風不理會郭禮斌和吳滎的急切心情,先去洗了澡,然後喊來早餐,邊吃邊跟郭禮斌他們說話。

“怎麼樣,怎麼樣?”七八十歲的郭禮斌,此時像個小孩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高遠風。

高遠風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米粥,得意洋洋地說:“那還用說。”

郭禮斌和吳滎等他後續,高遠風卻又低下頭吃飯。

吳滎氣得想拍桌子。郭禮斌連忙制住他,對高遠風說:“你說清楚呀,那還用說是什麼個意思?”

高遠風,“就這個意思呀。一切順利。”

“你故意的。”郭禮斌伸手來揪高遠風的耳朵,“故意逗我玩呢。”吳滎驚奇的看了看郭禮斌,又看了看高遠風,這還是那個威嚴的太尉大人嗎?什麼時候如此不拘小節了。

郭禮斌這個老狐狸知道高遠風沒有將他和吳滎當作上司看待,也不喜歡官場那些無聊的規矩,家人般無拘無束才是他想要的氛圍,就投其所好。

高遠風笑著躲開,“好好,我說。降落傘確實神奇,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一點事都沒有。”

“是是,我知道你聰明,製作了一件‘神器’。我們已經看到了,不用顯擺。”郭禮斌沒好氣地說:“我想知道什麼,你別假裝不知道。”

高遠風撇撇嘴,“我認為降落傘比丹霞幫更重要。好吧,既然你沒興趣,我就說說第二重要的。打丹霞幫不難。”說完,又去吃飯。

郭禮斌恨不得一巴掌搧在高遠風后腦勺上,將他搧進飯碗裡。遲一會吃能餓死你啦?

這時,營外忽然想起急促的馬蹄聲。然後,有人脆生生遠遠地高喊,“高將軍在哪裡?我有急事要見高將軍!”

高遠風一聽,大為詫異,來人竟是雪蓮。一躍而起,縱出大帳,朝雪蓮喊道:“雪蓮姐,我在這裡。”飛步朝雪蓮方向迎了上去。

聽到高遠風的喊聲,營外士兵趕緊讓道,雪蓮直接馳馬朝高遠風這邊奔來。

兩人的聲音,驚動了很多人,紛紛出帳看是怎麼回事。

雪蓮來到近處飛身跳下馬,遞給高遠風一封信,“高將軍,我還沒傳書常山,常山那邊就有急信傳來。你奶奶,你奶奶······。”

雪蓮沒有說下去。高遠風的心砰砰亂跳,知道奶奶出事了。焦急地撕開信,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超人的氣勢猛然爆發,手一震,書信化成了飛灰。衣襟無風而動,黑髮張揚。暴喝道:“他們找死!來人吶,備馬!我要去常山!”

郭禮斌和吳滎心中一緊,聽出是皇甫纓出了事,但他們還沒收到訊息,不知皇甫纓到底怎麼了。難道計劃出了偏差?

郭禮斌上前攔住暴怒的高遠風,“高將軍請冷靜!此去常山千里迢迢,你急也沒用。跟我說說你奶奶到底怎麼啦?我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高遠風一聽,非但沒能冷靜下來,反而怒氣更甚,因為在這一刻,他終於想通了郭禮斌算計了他什麼。郭禮斌算計的不是他,而是他奶奶皇甫纓。

高遠風厲喝一聲,“混蛋!你敢說這中間你沒有蠱弄是非。”一拳揮出,朝郭禮斌就打了出去。靈氣赫然,嚇了郭禮斌一跳。

郭禮斌嚇的不是高遠風突然出手,他高居控靈期,高遠風一拳還傷不到他,驚訝的是高遠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神府期超人了。

吳滎大怒,反了天了,一個小小的諸侯國將軍,竟敢對正九命皇朝太尉出手。也爆發出超人氣勢,就要教訓高遠風。

這一刻,整個大營超人的氣勢接連不斷地轟然沖天而起。祥媽、柳七和髙綱等鎮東軍超人當人不能無視吳滎攻擊高遠風。他們的氣勢一起,璃鳳那一百多超人隨即爆發。

眼見局勢不可控,郭禮斌躲過高遠風的攻擊,連忙拉住吳滎,回身朝高遠風喝道:“是!我是做了一些手腳。可我問心無愧,為了皇朝,說了幾句實話而已。我從未陷害過皇甫纓,也不可能陷害皇甫纓。你想追責,搞清楚原委再來!”

郭禮斌知道,這時候慢慢跟高遠風解釋是行不通的,只有比他聲音更大,震住他。

高遠風確實被震住了,也聽懂了郭禮斌話裡的意思。兩人相處有近半年了,郭禮斌話裡話外,不時透露出希望諸侯國的將領忠於皇朝的意思。郭禮斌這一說,高遠風就明白了他在離間皇甫纓和周國的關係。他或者真沒陷害皇甫纓,因為他希望皇甫纓為皇朝效力。可這樣一來,周王會放過皇甫纓嗎?

高遠風恨恨地瞪了郭禮斌一眼,“你的帳我回來再算。”然後繼續命令人給他備馬,他要立即趕往常山。

郭禮斌再次將他攔住了。氣得高遠風又要動手。官銜、超人什麼的,在親人的安危面前狗屁都不是。為了親人,高遠風可以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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