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探丹霞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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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禮斌也是大驚,以為高遠風發現了他做的手腳。聽到高遠風語帶戲謔的話語,這才醒悟過來高遠風是開玩笑。

可是,高遠風何等機警,立即感覺郭禮斌肯定是算計了他,但一時想不出算計在哪裡,只好不動聲色,暫時放在心裡。

郭禮斌說的是事實,如果這次不能滅掉丹霞,對自己的威脅,比對璃鳳的威脅要大得多。璃鳳本來只是想報復一下丹霞幫將手伸進了它的地盤,現在堅持要滅丹霞,估計是貪圖丹霞幫的靈丹、靈藥、丹方和財富。可對於高遠風來說,丹霞卻是生死大敵。

高遠風不得不同意郭禮斌的邀請,明天一起去丹霞山下看看。今夜嘛,暫時不管。

郭禮斌約好明日出發的時間之後,就起身告辭。

高遠風調笑道:“太尉大人不是囊中羞澀吧?沒關係,我幫您出。”

郭禮斌笑罵,“滾你的蛋。我可告訴你,色是刮骨鋼刀。你明天可別爬不起床。”

高遠風哈哈大笑,“我年輕,我驕傲,我得意。”

郭禮斌撇撇嘴,“你以為我羨慕?我得意時你還沒出生呢。”自顧自轉身而去。

一旦分開,兩人的臉都是瞬變,哪裡是調笑無忌,親密忘年交的樣子。

郭禮斌思索的是,高遠風終將會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根據從常山那邊傳來的訊息,事情快要成功了。高遠風知道後,如何解說,還是置之不理。若與高遠風翻臉成仇,事情就不那麼完滿了。

高遠風想的,當然是郭禮斌到底在什麼地方暗算了自己。正因為他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周國的立場上考慮問題,這才難以想明白。換作周飛燕,早就想通了。郭禮斌慫恿高遠風做的每一件事,在周國來說,都是犯忌的。

周飛燕趕到永安時,本想先將陳王軟禁起來,等徹底掌控住陳國之後,還是要殺之以絕後患。可是陳王卻先她一步離開了。詢問之後,得知是郭禮斌讓高遠風派人送陳王去了璃京。郭禮斌的理由是,諸侯王級別,只有璃鳳皇帝才有資格處罰。

道理是沒錯,但是陳王不死,萬一皇帝不承認周國的佔領,那麼周國就是非法強佔了陳王的土地。周飛燕派人去追,但是追兵回來說,陳王走的是海路。他們無船,不得不空手而回。

高遠風在權力核心呆的時間過短,對這些顧忌還處於懵懂狀態,所以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郭禮斌哪裡算計了他。

突然,一個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柳七訕訕地說:“少主,我們,我們能不也······。”

高遠風睜大了眼鏡,想不到柳七竟然會有這種要求。當然不是不同意,更不是錢的問題,只是感到意外。柳七雖然喊祥媽為大姐,但那是以功力論的。實際年齡,柳七可比祥媽大十幾歲。六七十歲的人,還會有這種需求嗎?

高遠風的表情,讓柳七大囧,漲紅了一張老臉。祥媽撲哧而笑。鍾九等人背過身忍笑忍得難受。

高遠風連忙說:“當然,當然,您幾個都隨意,錢不成問題。不過最好是對雙方都有益的那種,單方付出的,得不償失。”

祥媽敲了高遠風的腦袋一下,“閉嘴吧你,你以為你的經驗有多豐富。”回身朝柳七等人斥道,“還不滾去享受你們的。”

柳七幾人如遇大赦,飛快地跑了。

過了一會,此地霓雲樓的主事雪蓮走了進來,笑嘻嘻地對高遠風說:“風少這是憋不住了嗎?雪蓮深感榮幸。”聽聞前段時間潘雪梅沒將高遠風勾上床,而高遠風一到昌邑卻住進霓雲樓,所以雪蓮有此一說。

高遠風哪裡敢跟風月場上廝混的霓雲樓主事調笑,連忙說:“雪蓮姐就別取笑小弟了。我來這裡,一個是想打聽一下丹霞幫的詳細情況,例如各級別的超人分別有多少人。還有就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常山那邊的訊息,特別是關於我奶奶皇甫纓的。再就是想問問,我怎麼才能見到歷言。”

第一個是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此地為丹霞幫的屬國,跟丹霞幫的來往必然很頻繁。此地霓雲樓對丹霞幫必然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第二點,他忽然特別想奶奶,所以順便問問皇甫纓的近況。

第三點,跟他答應潘雪梅的事有關。如何調和陰氣過重,在莎菈哪裡他沒找到答案,但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完全可以試試。但此事關係過大,他不得不親自探探歷言的態度。本來應該尊稱歷言為巡使大人的,但高遠風下意識不願加那個稱謂,覺得加了會讓自己跟歷言生分起來。

第一個問題,雪蓮有詳細而準確的答案。

第二個問題,雪蓮表示歉意,她們沒過多關注皇甫纓。

第三個問題,就讓雪蓮和好奇了,“風少找我們巡使大人有什麼事呢?”根據潘雪梅等人的傳言,歷巡使對高遠風好像很不一般,還給了他一枚仙選玉佩。今日又聽到高遠風不見外地直呼歷言,讓雪蓮不由自主地往男女關係方面猜高遠風和歷言的關係。可聽說高遠風訂婚了呀。

但不管怎麼樣,雪蓮再也不敢戲弄高遠風了。

高遠風說出他想見歷言的目的之後,雪蓮的回覆是,“我儘量將你的意思傳回霓雲宮。至於歷巡使何時能收到,我也不敢保證。歷巡使一向獨來獨往,都是她找我們辦事,我們卻找不著她。”

雪蓮的話,不由讓高遠風想起歷言的形象,那個堅持得倔強,自閉得心疼的女子,而今是在哪座城頭食不知味地獨飲,還是在哪處荒野月下孑孓獨行?她還是跟身邊的世界那麼格格不入嗎?她自己的世界裡,而今有沒有一點點屬於她本人的東西?

高遠風怔怔的長想,看得雪蓮心中暗歎,這個世界上,若是有人也這麼忘我地想著我,哪怕只有一次,自己大概會幸福得飛上天。

雪蓮閉上嘴,靜悄悄地不發出一絲聲音,捨不得打擾高遠風的思念。

祥媽也在心中嘆氣,情之一字,從來害人不淺。周飛燕跟高遠風,接連兩次產生分歧,顯示兩人的觀念相差很大。如此下去,未必有好結果。可歷言呢,跟高遠風的差異更遠,完全沒可能的。

高遠風是被羅玉雪驚醒的。羅玉雪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高遠風自進來之後,一直就在談事,陷入不可自拔的記憶之後,時間又實在有點久。羅玉雪餓了,肚子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絲聲音。

聲音再小,在超人感知裡,也可以如同驚雷。高遠風豁然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雪蓮知趣地喊人送來一些酒菜。答應幫高遠風打聽一下皇甫纓的近況,又幫高遠風三人安排好住處,這才禮貌地告辭。

一夜無話,第二天,高遠風和郭禮斌趕往前線,丹霞山下。

丹霞山,盡是紅色沙土和岩石,恍如是大量鮮血滲透到泥地裡。遠遠望見,說是丹霞也勉強有些相似。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植被,過半的地面也被草木覆蓋。不過相較於其他草木全覆蓋的山巒,就顯得有些光禿禿的樣子。

丹霞山不是很高,也就幾百米。方圓也不算很大,縱橫二三十里的樣子。但地形極其複雜,峭壁林立,深澗無數。十萬大軍想團團圍住整座山是不可能的,那沒有一點效果,只能集中起來堵住幾個進出山要道。這種圍困方式,對於丹霞幫的普通弟子和僕役等,能有封堵作用,但對於飛簷走壁如履平地的超人來說,可以說一點用都沒有。

難怪圍山這麼久,丹霞幫並沒有什麼反應。他們可能也不在乎常規軍隊的圍困,而在山上以逸待勞,靜等璃鳳超人攻山。

從早晨到旁晚,高遠風和郭禮斌騎馬繞著山轉圈,遠遠近近地觀察地形,判斷那些地方丹霞幫應該安置有人防守。那些路徑適於攻山。若是其他山陵,高遠風說不得要採用絕戶計,直接放火燒山。但在這裡,植被斷斷續續,估計放火起不了多大作用。

說起放火,郭禮斌堅決反對。他說此地看起來貧瘠,卻是一些珍貴靈藥的絕佳生長地。放火的話,太暴殄天物。

高遠風笑道:“看來太尉大人已經將丹霞幫的財富,計入自己的庫房了。”

攻打丹霞山的真實用意被高遠風看出來了,郭禮斌微微有點尷尬,“如果打下來,你也有功,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

“打下來再說吧。”高遠風對丹霞幫的資產還沒有一個清醒的認識,所以看起來一點都不貪心,“看了一天,也沒想出什麼妙招。要不,我們晚上悄悄上山去看看?”

郭禮斌遲疑了,“論地形,他們比我們熟悉無數倍。萬一被發現了,脫身可就不易了。”

高遠風指著一處峭壁,“看到那裡沒有,就從那處脫身。”

郭禮斌白了高遠風一眼,“說正事,別開玩笑。”那處峭壁高達百多丈,從山底垂直到山頂,沒有任何落腳之處。就算是超人,跳下來也是必死。

“不開玩笑。回去吃飯吧,我跟您細說。”高遠風拍馬直接回營。

從山上跳下如何能不摔死,高遠風從莎菈哪裡學到一個簡單的技巧,或者說一個簡單器械的製作方法。這個簡單器械,莎菈稱之為降落傘。

這個東西高遠風沒製作過,更沒使用過,但高遠風一點都不懷疑它的有效性。莎菈是什麼,仙書欸。她教的東西能無效?

根據體重,莎菈計算出需要多大面積的油布,多大承重力的繩子。有了資料,很快就製作出一面降落傘來。

“這東西能有用?”郭禮斌吳滎都提出質疑。

高遠風笑道:“我也上去耶,難道我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郭禮斌還是不敢相信,拿著高遠風的降落傘,爬到糧草車上面,往下一跳,可是沒等降落傘張開,腳就觸地了。

高遠風哈哈大笑,“這東西越高才越有用。紙鳶知道吧,它為什麼能飛起來?這東西就一個大紙鳶,風撕不破的大紙鳶。你們去不去?你們不去我去。”

郭禮斌和吳滎都搖頭,“我可不想當第一個跳崖而死的超人。”也反對高遠風去。

入夜,祥媽、柳七和高遠風三人,一個背了一個降落傘,悄悄抹黑上了山。

他們並不是對降落傘寄予多大期望,而是有把握全身而退。丹霞幫的最高武力,雪蓮說只有一個最近才進階的元神期。原七階最高階別的控靈期,還有五人。

祥媽是陽神期巔峰,比元神期高兩階。柳七在南河別院,已經從元神期進階陰神期。若再適用神識共振,就憑他們兩個,丹霞幫的元神期抵不住他們一擊。至於其他人,更不在話下。晚上即使被發現,對方也很難形成圍攻,脫身不難。關鍵的是,有了神識共振,神識掃描範圍遠超他人,丹霞幫的超人根本發現不了他們。

一座帳篷裡。

吳滎,“真上山去啦?”

郭禮斌,“真上去了。”

吳滎,“跟不跟?”

郭禮斌,“算了吧。那東西若真有用,他們倒是可以跳崖而走。我們沒製作那東西,就只能乾瞪眼了。”

三人悄悄摸上山。一直使用神識共振,當然是以功力最高的祥媽為主導。這幾月來,因為天天練習,高遠風他們對神識共振術的使用,越來越熟練和精巧。完全可以發出別人難以察覺的神識掃描很遠的距離。

相當於他們可以看見別人,而別人發現不了他們,所以輕鬆繞過丹霞幫的明崗暗哨,直接潛入了丹霞幫的核心區域,恰好就在那座峭壁的頂端。

遠遠地,看見一處類似大堂的房屋燈火通明,隱隱有人聲傳來,似乎丹霞幫還在議事。

但是,高遠風卻不敢靠近了,再靠近的話,就進入了對方的神識掃描範圍。祥媽結束神識共振,讓柳七和高遠風找地方斂息藏好,她一個人悄悄靠近。祥媽的斂息術,完全能夠隱藏自己的功力,讓對方的超人難以發現。

大約過了有將近一個時辰,祥媽快速地潛回來,傳音讓高遠風和柳七不要動。

不一會,大堂裡的人陸續走了出來,約有十幾人。往下走了一段,然後各自分散,應該是回自己的房間歇息。等到四野無聲,祥媽招呼高遠風和柳七,一起向那處大堂摸過去。

進了大堂,高遠風發現大堂裡只有桌椅,空空蕩蕩的,不由好奇祥媽帶他們來這裡幹什麼。祥媽指了指主位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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