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十萬精兵圍丹霞(1 / 1)
皇甫纓揮軍上街,各方勢力早就死死盯著她的動靜。等她砸了廷尉府,有人看熱鬧,有人咬牙切齒。然後,大家都慌了,皇甫纓居然驅軍直趨東陽侯府。
都廷尉王堅是有人放出來試探皇甫纓的一條狗,打了也就打了,但要是兩大侯府打起來,事情可就難以收場了。
凌山河飛馬回家,皇甫纓真要將他家拆了,他哭都沒地哭去。
溫澤喊上韓冷帶上禁軍,也急匆匆趕往東陽侯府,並派人火速去召衛少功和張燃。兩大侯府的私軍真要在都城衝突起來,不用外人來攻,這個國家自己就崩塌一半。
凌山河總算趕在皇甫纓之前回到家,立即召集私軍,堵在侯府門前。
不一會,皇甫纓就氣勢洶洶地殺到,“凌老鬼,還有點種,敢站出來。來來來,不是想抓老孃的人嗎?我都送上門來了。”
凌山河氣得打顫,“瘋婆子,廷尉府依法查案,管我什麼事?”
“依你媽個法,”凌山河還在堅持說廷尉府是依法辦事,徹底激怒了皇甫纓,一提韁繩,縱馬飛奔而來,超人氣勢爆發,揮刀斬向凌山河,“老孃今日依法斬了你的狗頭。”
凌山河心膽俱裂,這瘋婆子真敢當街殺他啊?超人的武力他哪敢對抗,屁滾尿流地向一側逃竄。他帶頭一逃,凌傢俬軍紛紛退避。
“住手!”
“刀下留人!”
飛馬趕來的溫澤、韓冷也嚇得冷汗直淋。
皇甫纓的戰馬從凌山河身邊一掠而過,皇甫纓的大刀並未砍上凌山河,她還沒瘋到那個地步,掄了一個大圈,轟然砸到東陽侯府才修好不久的門樓上。轟隆,嘩啦,侯府的門樓再一次垮塌。
溫澤氣喘吁吁地趕到皇甫纓面前,攔在她和凌山河之間,“老妖精,你發什麼瘋?”
皇甫纓冷冷看了溫澤一眼,“少來做和事佬,我就不信你不知情。我是瘋了,是被某些人逼瘋的。”
溫澤沒好氣地說:“連我都怪上了是吧。要不要把我也殺了?你也不想想,凌山河他有那權力嗎?”
皇甫纓的臉更冷了,看到韓冷身後周粲的身影。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周粲怎麼樣,否則就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怒氣難消,將手中長刀往地上一砸,“不就是忌憚我手中的兵權嗎?老孃給你們,不幹了。我回去就上書告病,以後別再來煩我。再敢無據抓拿我的家人,別怪老孃翻臉不認人了。”說完驅馬揚長而去,誰都不理會。
溫澤氣得跳腳,“你多大年齡了,還耍小性子。”
皇甫纓恍若未聞。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可有人更著急了。周粲將溫澤、韓冷都拉進東陽侯府,商議善後。他害怕皇甫纓一怒之下,讓各軍將領做出一些異動。皇甫纓完全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可能。
至晚,南河別院葉老收到訊息,立即吩咐古十八,“加快速度,力爭在三天之內挖完。我們得搬家了。”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周粲不敢動皇甫纓,但葉老卻有不同的看法。皇甫纓今日之舉,觸動了周王的底線。公然威脅監國世子,這是訣不能容允的。不管臣子受到了多大委屈,都不成其為正當理由。
果然,溫澤也看不下去,在周粲準備退縮的時候,溫澤卻堅持要查下去,不然說明周粲是真的做錯了。作為監國世子,查一個朝臣,不管這個臣子功勞再大,地位再高,都合理合法。當然,再抓人的話,必須有理有據。
溫澤始終不相信皇甫纓會造反,敢造反。他認為查清楚,反而是給皇甫纓最好的交代,證明她並非如流言所傳的那樣包藏禍心。可惜,溫澤也不知是氣昏了還是老糊塗了,或者以為廷尉府不敢糊弄他。古往今來,有多少案子查出來的結果是真實結果?還不是看幕後人的需要。
王堅被派來的御醫包紮救醒之後,周粲讓人將他公開抬進了世子府。這是在溫澤的授意下,給皇甫纓表明態度。
王堅感激涕零,卻換來周粲的一頓痛罵,“豬頭,誰讓你亂抓人了?你還想苦打成招不成?也不看看對方是誰?那個老傢伙,是皇甫纓從京城帶來的三位老僕之一。動了他,皇甫纓不發瘋才怪。注意策略,給我繼續查,查他個水落石出。我就不信,皇甫纓把所有事都做得天衣無縫。”
於是,廷尉府查得更勤了,常山漸漸風聲鶴唳,局勢越來越緊張。不止是常山,渤海、陳地、徵南軍駐地、徵西軍駐地,各處不斷有訊息傳往都城廷尉府。王堅彙總加工之後,出現在周粲的案頭。
皇甫纓也不停收到各地的抱怨信,心中更涼。五天之後,她連常山都不想呆了,決定去南河別院住一陣子,眼不見心不煩。
盡起私軍,擺駕南河別院,誰知更是糟心,恰好遇上廷尉府的人阻在別院門口,不讓別院的人出來。廷尉府的人即使是合法奉令查案,但一看皇甫纓的私軍駕到,還是嚇得四散而逃。
皇甫纓倒是沒跟這些小兵為難,皺著眉看那些人逃走,第一次萌生了離開常山,離開周國的去意。
剛要進別院,卻碰上一夥人出門。廷尉府的人剛才就是阻擋他們離開,並堅持要檢查他們的行禮。
皇甫纓一眼看到葉老。高遠風走後,她來這裡跟葉老見過幾次面,知道葉老是祥媽的爺爺。葉老的輩分比她高,連忙下馬行禮,“葉老您這是要去哪兒?”
葉老坐在一輛特製的馬車上,淡淡地看了一眼皇甫纓。他本不想跟皇甫纓有什麼牽連,但考慮到高遠風的感情,回了一句,“我去丹霞看看那小子去。你呀,我勸你也儘快離開的好。”
皇甫纓驚喜地說:“您是說風兒嗎?他打到丹霞山啦?真快。嗨,我也想去呀,可走不了啊。周粲以周王未出關為藉口,沒批准我的告老書。”
“隨你吧。”能勸一句,葉老覺得自己盡到了義務。縮回馬車裡不再說話。十餘個手下簇擁著馬車,漸漸遠去。
皇甫纓落寞地走進別院,無目的地晃盪。走到後山時,看到高遠風的那棟樓宇居然只剩一地灰燼,驚問怎麼回事。陪同在身邊的皇甫福稟告說,“前夜不知怎麼失火了。天黑,取水又不便,加上木樓易燃,最後就成這個樣子了。”
皇甫纓倒是沒責怪誰,燒一棟木樓對她來說小事一樁。可惜的是,高遠風留在這裡的痕跡也被大火燒了個乾淨。石繼去了陳地,皇甫瑜和石明揚搬去了新修的石府,皇甫承去了京城讀書,老人感到越來越寂寞,不由更是思念高遠風。
高遠風此時渾然不知常山事,正遊山玩水呢。
是的,遊山玩水。邑國戰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六路戰兵在吳銘甫指揮下,時分時合,橫趟邑國如履平地。大軍的中軍行營,除了吳銘甫,還有高成高綱張道遠和那兩位未能進階超人的陳國成丹期,後勤輜重有華仲翳、李大錘親自管理,還有關忠輔助。全軍上下執行流暢,兵精糧足,用不著高遠風煩心。
於是,高遠風乾脆帶著親衛旅,離開大軍,專尋風景名勝,一路修煉一路玩。大概是心情舒暢之故,修煉效率出奇的好,靈力積累終於達到了神府期的要求。在跟祥媽、柳七、鍾九、馬廿一、童卅三等人多次神識共振之後,完美地在腦海裡凝聚出神府,追上了馬廿一和童卅三的功力級別,正式進階神府期。
哦,參與神識共振的還有羅玉雪。掌握資訊過濾術之後,高遠風系的超人們不再擔心神識共振會洩露自己的隱私。由此,不止是高遠風進步飛快,柳七等人和羅玉雪,在神識的領悟上也越來越精深。
神識原來是限制他們功力進階的最大障礙,因為神識不像武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能否進階要看所謂的天資,即個人的悟性。有人突然想通了,謂之曰頓悟。有些人終生難以跨越某個關卡,就是始終想不通其中的訣竅。
靈力積累上,只要勤奮苦修,哪怕是功法再差,也總有一日會走到那一步。而今神識修煉卻成了他們最輕鬆的方面,每日裡一起神識共振幾次,並用意會互相交流彼此的理解就行。低階的受益更多,高階的也受益匪淺。短板反而在功力的積累不夠快。
前景光明,所以不止是高遠風日日勤修,所有人都一樣。只不過柳七幾人才進階不久,汲取外界靈力的速度又沒有高遠風那麼變態,所以才暫時還未再升一級。倒是祥媽,漸漸摸到了修士的門檻。
除了他們超人,五百親衛也如是。大概是模範效應,主子功力那麼高都日日苦修,他們哪有資格偷懶。是有不少人在上次武試時去爭奪戰兵各級將官,但往往都是堅持不下來的人才走的。留下來的,反而都是高手,寧願跟著高遠風勤修,也不願去升官。當然,即使是普通親衛,待遇和官銜都不低。
這些人的主體是皇甫私軍和無風閣殺手,值得信任。所以高遠風敞開供應靈藥,加上跟在高遠風身邊不缺良師,一個個功力上的進展,說出去會嚇得別人瞠目結舌。
此時這五百人,功力最低的已是胎息,功力高的已然成丹,只不過到成丹巔峰還有一段距離,不然高遠風身邊的超人數量又要增加了。
可能是高遠風那條‘投降不殺,棄械不殺,持械者殺無赦’的軍令緣故,當然也有各軍卯足勁比拼的意氣和戰鬥力確實高出邑國軍隊不止一籌的原因,只用了幾個月時間,鎮東軍就拿下了邑國全境,從而兵圍丹霞山。
丹霞上在邑國和呂國的交界處,山周方圓百里為丹霞幫直屬地。為了攻打丹霞,璃鳳再次從國內抽調來大批超人,幾近百數。總數上比起丹霞,雖然還是略少,但戰鬥力已經相當。再有高遠風的大軍相助,戰而勝之不成問題。
高遠風得到信報,深感意外,“怎麼這麼快?”他以為滅國之戰,怎麼都要打上一兩年。當初周粲、周飛燕在陳國的幫助下,滅齊整整用了三年有餘。周飛燕從一個黃毛丫頭打成了一個大姑娘,打出了火鳳郡主的赫赫威名。
祥媽笑道:“快還不好嗎?”
高遠風,“好,好,當然好。走吧,我們去邑國都城昌邑轉轉。”
出乎高遠風意外的是,在城門口迎接他的,除了吳銘甫等人,還有邑國原來的王室和一眾官吏。高遠風笑了,看來如此快捷而順利地拿下邑國,吳銘甫大概採用了自己在陳國一樣的方式。
這些國滅之主,高遠風既不想收服,也不想有過多交集,吩咐吳銘甫交給郭禮斌,任郭禮斌去處理。之所以不帶回周國,是估計周王容不下他們。
高遠風雖然不冷不熱,但邑王確認了他沒有性命之憂,依然感恩戴德。高遠風差點脫口而出,我滅了你的國,你還感謝我,有病吧?幸好及時閉嘴,不然要鬧出大笑話。
高遠風在原邑國夏官府,現鎮東軍行營簡單聽取了吳銘甫的彙報之後,又甩手不管了。再次拒絕入住王宮,也沒住鴻臚寺,而是帶著身邊的超人們去了一個所有人都很意外的地方,霓雲樓。
讓從前線趕回來見他的郭禮斌哭笑不得,“我說,你這將軍做得也太離譜了吧?十萬大軍還在浴血廝殺,你身為主將卻在這裡尋花問柳。”
高遠風笑著說:“無為而治,懂不?我真要插手,邑國之戰不會這麼快結束。”
郭禮斌直翻白眼,“行了行了,別跟我顯擺你御下的本領。說正事,你的大軍滅國可以,打丹霞幫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山間逼仄,高低不平,軍隊鋪不開,只能靠超人硬攻。可這樣一來,死傷必多。你說呢?”
高遠風一推二五六,“這就是您的問題。我能有什麼辦法?”
郭禮斌道:“你不是鬼點子多嗎?所以找你想想招。攻打丹霞可不光是我的事,你也有責任的,別想甩手不管。若是不能一舉滅了丹霞,我到無所謂,你可就糟了。丹霞能不報復你?”
高遠風故作大驚失色,“壞人,您老是徹頭徹尾的壞人。我上了你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