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婚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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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瞻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事先知道高遠風的戰力如此強悍,有以五百人戰勝數萬周軍,並於大軍中擊殺統領韓冷和四大超人的能力,他怎麼都不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舉動。不就是低個頭,道個歉嗎?面子能有韓冷和四大超人的性命重要?能有國家的安危重要?

不過這裡有個原因他至今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那就是周軍對皇甫纓的敬畏。同樣數量的周軍,對戰高遠風皇甫纓之外的其他同等戰力的超人和親衛隊,未必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若是雙方都不計生死地死拼的話,勝負未可知。

周瞻由輕視高遠風,矯枉過正,變得有些恐懼高遠風了。

周瞻想起將近一年前,在皇甫家宴上自己問那嬉皮笑臉的小子功力什麼等級時,他假裝羞赧地說:“不好吧。那我豈不是要跟侯爺平級了。”場景如同昨日,歷歷在目。當時誰能想得到,就這麼個不著調的混蛋,如今他的一舉一動,竟影響著大周的根基,甚至存亡。

有了高遠風,就有了皇甫纓。那十萬精兵是強大的戰力,周國軍方是鐵板一塊,大周完全可以說是鐵桶江山。沒了高遠風,恰恰相反,那十萬精兵可能是仇敵,且國內軍方的根基脆弱不堪。近來陸陸續續有不少中高階悍將辭職,投奔渤海。

一正一反,大周戰力相差何止一倍。

渤海傳來皇朝將賜封高遠風為呂邑公的訊息,周瞻的心冷了一半。明知是皇朝之計,但無計可施。高遠風攻下邑國,丹霞幫,在皇朝來說,這個賜封完全合理。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好在皇甫纓還念點舊情,以致高遠風同時宣佈不辭去周國職司,留下一點顏面和一絲挽回雙方關係的可能性。

此事上週瞻不敢再有絲毫舉動,深怕雙方一拍兩散。高遠風的十萬精兵此時名義上還是大周鎮東軍,至少它不會對內,而且對外也是一個威懾,讓天楓,元武甚至武源不敢趁火打劫。所以,張永強的要求,周瞻無條件答應,並立即付諸實施。

周飛燕的請辭,讓周瞻心裡一動。對呀,這裡還有一條藕帶,那小子也沒有取消婚約嘛。

辭的好。女兒家家的,做什麼將軍打什麼仗,聯姻才是最大的價值。

周王同意了周飛燕所請,並答應她先回常山。先回常山的目的,自然是要面授機宜。

就這樣,周瞻竭力維持著脆弱的平衡,試圖慢慢改善處於撕裂臨界點的關係。然而他考慮的還不是太全面,一個小小的疏忽,使得僅僅一個多月之後,‘豬隊友’讓他全功盡棄。

誰都不是神,一個多月後的事,高遠風也預料不到。此時,他正優哉遊哉地遨遊大海。因為自小修煉髙成的滄海功,水性一向就好。如今功力高達神府期,在水中更是比游魚還自由。船行大海,讓他不由興致大發,天天鑽到水裡去玩一趟。

玩著玩著,又有了意外收穫,他發現在深水裡修煉肌體共振法,使得肌體強度再次有了上升。肌體共振法一直堅持不間斷地修煉到現在,已經極為強悍了。別說一般的尋常兵器,就是低階靈器也傷不了他的皮肉。高遠風的雙手和身體,完全可以當靈器使用。

但是,似乎修煉到了一個頂點,無論祥媽再使用什麼藥物,或高遠風延長多少共振時間,都不得寸進。次數多了,祥媽和高遠風都以為肌體修煉到此為止,後面已無路可走。

這幾天高遠風在水裡玩耍,越潛越深。有一次,突然遇到一條鯊魚向他發起攻擊。高遠風不願使用靈力,想試試自己單憑肌體的力量能不能在水裡擊敗這個強悍的大傢伙。

一拳揮出,同時整條臂膀啟動共振。倒是直接將鯊魚的大腦袋打了個窟窿,不過高遠風怔住了,身周的壓力顯然使得他的肌體共振比較困難。

壓力不但限制了自己的靈活度,還能限制自己的共振術。這不行啊,萬一以後跟別人在水裡發生打鬥呢?於是,他不斷反覆地在深水裡進行肌體共振,目的是讓共振術不受水壓影響。

一旦進入修煉就忘了時間,嚇得祥媽跳進水裡來找。看到高遠風居然在水裡練起了共振術,氣得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傳念道:“你要修煉也該打聲招呼啊。你爺爺奶奶還以為你出事了呢。”

高遠風嘻嘻一笑,“忘了,忘了。”

從那之後,他又恢復了肌體共振術的修煉,起初的目的是為了適應水壓下技擊時共振術的使用,然後意外發現肌體的強度竟然再次在增加。不用說,修煉得更起勁了。

高遠風一行共有十條大船,一條是他和爺爺奶奶祥媽等人的座駕,五條是親衛隊,還有四條裝載淡水糧食等用品。船很大,風平浪靜時,坐在船上跟陸地沒什麼兩樣。風浪大時,顛簸當然厲害。

不過都是武者,小腦非常發達,不存在暈船之事。唯一暈船的,是皇甫纓。但沒關係,柳七鍾九祥媽高遠風幾大超人一起用靈力調整,再大的風浪也能維持船體紋絲不動。

這日,風和日麗。高遠風又下水了。皇甫纓在甲板上的涼棚下,坐在躺椅上看風景。高成在垂釣。祥媽、羅玉雪在做手工。是的,兩大超人在做鞋。高遠風自小到大,出門的家居的鞋襪衣帽,都是祥媽一針一線做出來的。

皇甫纓看著羅玉雪專注的神情,不由想起了周飛燕。周飛燕那時,跟在自己身邊也是這麼專注。

不願想起煩心事,將周飛燕的影子趕出腦海,笑眯眯地對羅玉雪說:“羅姑娘,你都這麼大了,咋還不找個婆家呢?”

羅玉雪還未回答,祥媽介面笑道:“你還沒看出玉雪的心事呀?都在你孫兒身上呢。”

羅玉雪大羞,嬌嗔,“哪有?”

幾人笑了一會,皇甫纓似是才想起,“對了,風兒二十了,早就娶親了。唉,他跟飛燕吶,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不能總為飛燕拖著呀。誒,老東西,你說讓風兒先納了玉雪好不好?”

高成當然沒意見,“你說了算。”

祥媽也應和,但羅玉雪卻反對,“皇甫奶奶,不行的。少主不會喜歡我的。”

皇甫纓道:“別管他,我只問你的意見。”

羅玉雪羞得低下了頭,但堅定地說:“我七年前就該死了。這條命是少主給的,也就是他的了。我只要能呆在他身邊,能為他做點事,我就很滿足了。不敢多想多要,也不願他有一點點不如意。

少主乃人中之龍,那是要傲笑九天的。我不能成為他的累贅。你們若是強求的話,少主為了孝道或不願我難堪,勉強接受了,心裡也會有疙瘩。那我也不開心。真的,皇甫奶奶,求你了,不要跟少主提這事好不好?”

羅玉雪的深情,讓三人都聽呆了。

皇甫纓嘆了口氣,“苦了你了。這時候提,確實不大合適。那小子憋在心裡不說,我知道他為飛燕的事煩著呢,像避世一樣躲到海上不理事。”

羅玉雪高興地說:“不苦呀。我想過的就是這種生活,祥媽也像我媽媽,大家一家人一樣。”

“嗯嗯,”皇甫纓點頭,“一家人。這樣吧,我先收你做孫女,以後隨緣。有那姻緣,跑不掉的。”

祥媽高興的贊成,“這樣好,這樣好。呵呵,我也多了一個閨女。”

皇甫纓又問高成,“老東西,說話呀。你說我的想法怎麼樣?”

高成還是那句,“你說了算。”

氣得皇甫纓翻了個白眼。

羅玉雪羞赧地說:“這樣好嗎?”

“好。”祥媽大聲道:“風兒本就一直喊你羅姐。你就先當姐姐吧。我還寄望我萬一有事外出的時候,你能照顧他的生活呢。你不願為妾,作為姐姐照顧他,名正言順。”

羅玉雪低聲說:“不是妾的問題。”

祥媽,“是是,我懂,別說妾,就是侍女你也是願意的。不過那太委屈你了,我還不幹呢。就是奶奶說的,先做姐姐。”

“嗯。”羅玉雪的聲音低不可聞。

祥媽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傻丫頭,還不喊奶奶,爺爺。”

羅玉雪顫抖著走到皇甫纓的身前。皇甫纓慈祥地看著她。

羅玉雪忽然跪倒,喊了聲身奶奶,然後趴在皇甫纓膝蓋上嚎啕大哭起來。

七年了,七年前,她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上。開始是想報仇,拼命苦練,學本領是其一,也是為了用疼痛折磨自己,以確認自己還活著。漆黑的夜,總是一個人寂寞地舔傷。

復了仇,再活下去的精神支撐,就只剩下那個俊美少年的臉,充滿陽光的雙眸,只剩下報恩了。想接近,又嫌自己太低賤和滿手血汙,只敢遠遠看著。高家堡之戰,高遠風召集無風閣,羅玉雪可謂心花怒放,終於可以為他做一點事了。終於可以近距離看看他了。

她可以為高遠風做任何事,即使是侍寢也是願意的,但真的沒想過嫁給高遠風,年齡、身份,各方面都差距太大。更沒想過,自己還能有一個家,而是他的家。

皇甫纓聽祥媽嘮過羅玉雪的身世,理會羅玉雪的心情,輕柔地撫摸著羅玉雪的頭髮,任她暢快的哭泣。

直到差不多的時候,祥媽才將羅玉雪拉起來,“好啦,好啦。風兒要是回來看到你哭得如此傷心,還以為你要出嫁了呢。”

“撲哧。”羅玉雪被逗得轉哭為笑,連鼻涕都噴出來了,羞得趕緊擦去,大發嬌嗔,“祥媽~。”

“誒。”祥媽大聲答應,故意當作羅玉雪正式稱呼她。

三個女人又是一甜蜜的嬉笑。羅玉雪再拜過爺爺。皇甫纓讓高成從船艙內自己的行禮裡拿出首飾盒,也不開啟,乾脆一起送給了羅玉雪。

羅玉雪還想推辭。祥媽道:“拿著吧。應該都是你奶奶年輕時用過的東西。她現在年齡大了,不給你給誰?”

羅玉雪這才接下,甜甜地道謝。

高成建議大辦酒宴慶祝一下。

皇甫纓卻搖搖頭,“我自己的事,我們自己慶祝就行了。雪兒,你沒意見吧。”離開常山之後,皇甫纓性情大變,再也沒有那股瘋勁,還忌諱熱鬧。

羅玉雪一直是個自閉的性子,除了高遠風,她也不喜歡跟人打交道。所以對皇甫纓的提議,非常贊同。

祥媽笑了笑,“那我煮飯去了。等會風兒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皇甫纓像是想起什麼,“混小子,還不回來,肯定是故意逃避學兵法。”

這些時間比較空閒,高遠風除了修煉和學習仙書,就多是陪爺爺奶奶說話。皇甫纓抓住機會,要求高遠風跟她學習兵法。

讓高遠風背,那輕鬆,很快就將皇甫纓所帶的全部兵書倒背如流。但靈活應用,可就頭痛了。皇甫纓家學淵源,僅僅會背遠遠不符合要求。每日裡,都要高遠風抽出時間跟她進行戰陣推演。高遠風因為興趣不大,反倒沒羅玉雪學得好,總挨皇甫纓的訓。訓多了,就開始逃避。

祥媽笑道:“風兒說自己無為而治,不需要懂那麼多。”

皇甫纓嚴肅地說:“越是無為而治,越是要懂,不然被人矇騙了還不自知。這點,你可別慣著他。”

“好,好,不慣他。”祥媽像個乖媳婦,和聲答應。

正要進倉去煮飯,忽聽遠處一陣喧鬧。舉目一看,有一大群劍鯊正追逐著一個人。

不少人抽出弓箭射殺鯊魚救助那位游水者,但敢下水救援的卻不多。那些劍鯊接近靈獸,在水裡的戰力差不多有成丹期,成丹期武者在水裡未必是一頭劍鯊的對手,何況一群。

箭矢射中劍鯊後溢位的鮮血,更激怒的劍鯊群,遊起來像飛劍一樣快,瘋狂地向那位游水者攻去。

祥媽大驚,因為那位游水者是雲紓。祥媽離得遠,從這條船上游過去顯然來不及。

這時,離雲紓最近處的船上,一個矯健的身影忽然從船艙飛身而出,箭一樣扎進水裡。露出頭來時,已在雲紓身邊。

驚恐的雲紓毫無經驗,一把抱住那人,極大地限制了那人的行動能力。

這時,一頭劍鯊已經到了雲紓身後,長長的堪比劍尖硬度和鋒利度的尖吻,直直地扎向雲紓的後背。

那人眼見危急,可雙手被雲紓抱住,只好使勁一旋身。他和雲紓在旋轉中換了個位置。因為旋轉,鯊吻倒是沒插進他的身體,卻劃開了他的衣服和皮肉,留下長長的一道血口。

祥媽鬆了口氣,“好,又解決一個,小混蛋的罪孽又減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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