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意外遭遇戰(1 / 1)
正為水中兩人感到著急的羅玉雪聽不懂祥媽的話,“祥媽,解決誰呀?什麼罪孽?”
祥媽笑了笑,“沒什麼。走,跟我煮飯去。”
羅玉雪急了,“他們還在水裡呢。”
祥媽,“沒事了。呂奉一個超人,還應付不了幾隻劍鯊?”
說話間,海中那人身體一旋之際,一條腿重重地砸在劃傷他後背的那條劍鯊的背上,借力竄出水面,然後神識外放,憑神識定位,腳尖在高速衝過來的劍鯊群背上連踩,再高高躍起,飛上划過來接應他們的船上。
“可以放開我了,雲姑娘。”呂奉微笑著對還在驚恐不已死死抱著他不放的雲紓說。
眼睛緊閉的雲紓這才睜開眼睛,“啊?哦。”看到近在眼前的呂奉的臉,慌忙放手。然後又是一聲尖叫,“好多血呀,嗚嗚,我被劍鯊紮了。”
湧上來的一眾親衛,手忙腳亂地為呂奉清洗,搽藥,止血療傷。聽到雲紓的尖叫,有人沒好氣的地說:“你手上都是呂將軍的血。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呂將軍了?”
有女性親衛提來一大桶清水,緊張地說:“雲紓,快洗洗,看看你傷到哪裡沒有。”
雲紓這才慢慢回過神來,沒感覺到疼痛,才知道自己沒受傷,在水桶裡隨便洗了兩下,隨口謝過同伴,急步去檢視呂奉身後的傷口。
呂奉的傷口有點嚇人,肩胛稍下一點從左到右,像是被利劍整個切開了一樣。
雲紓手足無措,急得淚水漣漣,“怎麼辦,怎麼辦吶?”
為呂奉療傷計程車兵,是呂奉的親衛,生氣地推開雲紓,“還不是你?抱得那麼死,讓呂將軍的手不能動。為了不讓劍鯊扎中你,呂將軍用自己的身體來當才劃成這個樣子的。讓開讓開,不要妨礙我為將軍包紮。”
呂奉呵斥了親衛一聲,然後和聲對雲紓說:“沒事的。這點皮外傷,要不了幾天就好。”
不說這邊船上鬧鬧哄哄的,不少人過來關心呂奉和雲紓,更多的人駕船怒而射鯊。被驚動的超人們,也紛紛拔出靈器,躍進海里,斬殺鯊群。
主艦上,祥媽和羅玉雪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
羅玉雪還在追問,“祥媽,說嘛,您剛才說又解決一個,啥意思呀?”
祥媽點了一下羅玉雪的鼻子,“笨笨。落水的雲紓,對你家少主,哦,該叫弟弟了,對小風的感情你知道嗎?”
羅玉雪,“知道呀。怎麼啦?”
祥媽道:“英雄救美,雲紓多半會移情了。”
“啊。”羅玉雪瞪大了眼睛,“雲紓不是那樣的人吧?”
祥媽,“雲姑娘對你弟弟的心意,全軍都看得出來,可他就跟木頭一樣,你讓人家姑娘怎麼辦?我倒是期盼,她能就此跟呂奉成就一對,免得耽誤雲姑娘的青春。”
羅玉雪撓頭,“少主在這方面好像確實比較遲鈍誒。祥媽,您也不著急嗎?”
祥媽嘆了口氣,“都怪我和我爺爺。唉,不該那麼早讓他晉位超人的。”
羅玉雪懵,“這跟晉位超人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還不小。人類異性之間的愛戀,起因還是動物的本能,異性相吸而已。至於後來的難分難捨,那是日久生情所致。
異性相吸的本能,緣於體內的雌雄激素。無激素分泌,是不可能有情慾的。
高遠風生長的環境,身體開始發育的那段時期,四處歷練,東奔西走。分心的東西太多,身邊又沒有能相處較長時間的年齡相當的異性夥伴,所以一直沒動心。
齊滅,高遠風走上前臺,身邊開始有周飛燕、羅玉雪、雲紓等長期相處的年齡合適的異性了,但因為壓力太大,專心修煉,暫時還來不及心動。
遇到歷言時,因為歷言的特別,可能也有體內激素分泌到達了頂峰,那一刻他心動了。可惜還未開始歷言卻走了。
其後,因為已是超人,激素可控,就再難產生那種激情了。超人跟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對自己身體構造的瞭解和掌握,更進一步,深入到有能力用主觀意識調節體內激素的分泌,以便身體向自己認為更合理的方向轉變。
情慾,即使不被視為洪水猛獸,但也不可能為正統觀念讚許,往往被人看作負能量。所以遏制性激素分泌,就非常正常了。
祥媽和葉老都疏忽了關注高遠風這方面的需要,只嫌他進階不夠快。可又有誰能想到,他十八歲就進階超人了呢?天下獨此一份。
若在對體內激素分泌的調節還不那麼強悍的養神期多待一段時間,高遠風依然免不了會在情慾上控制不住自己,可他進階實在太快,快得人目不暇接,不到一年就蹦到了神府期。
神府成型,對身體的掌控也進入了相對自如的階段。此後,再想讓高遠風在這方面動心可就不容易了。
聽了祥媽的解釋,羅玉雪急了,“難怪他對傾國傾城的雲柔和妖豔嫵媚的潘雪梅都不動心。那怎麼辦?”
祥媽調笑道:“要不你去誘惑誘惑他?”
“哎呀。”羅玉雪嬌嗔不依,“您就知道欺負我。”
祥媽手一攤,“那我也沒辦法了。反正還年輕,看緣分咯。”世間通常的觀點是,到了二十歲還不結婚已是很不正常了,但祥媽不那麼認為。因為一直跟仙盟戰鬥的緣故,天門子弟結婚都很晚,葉老和祥媽之間,相差八十歲左右,這在民間,至少四代了。
祥媽的淡定,讓羅玉雪覺得自己純粹是瞎操心。
待一頓豐盛的午餐上桌,高遠風終於鑽出了水面。得知奶奶收了羅玉雪為孫女,大喜,連連恭賀。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飯閒聊,聽聞先前雲紓的意外和呂奉營救負傷的事,也是哭笑不得。
在邑國邊境整修那段日子,鼓動高虎去追雲紓,並請祥媽和羅玉雪給他創造機會,那個笨豬卻一直拿不下。不由得有點後悔沒把高虎也帶上,不然今天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多半是高虎的。
唉,算了,隨緣吧。兩人的體型也確實不相稱,雲紓的身高大概只有高虎的三分之二,高虎的體重至少是雲紓的三倍。真要走到一起,給人的感覺絕對是美女與怪獸。
皇甫纓道:“風兒,這都快一個月了。你就一點也擔心呂國之戰?還有周王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高遠風坦白地說:“我這人比較虛偽,左右為難時,喜歡逃避,等別人先做決定。周王願意不計前嫌,我自會對得起他。周王若先翻臉,那我也就不為難了。”
皇甫纓嘆了口氣,“隨你吧,那就繼續遊蕩。正好趁這段時間,你好好學學兵書戰策。”
高遠風頓時苦了臉。祥媽和羅玉雪掩嘴而笑。
確實很快有人幫高遠風做了決定,但不是周王,而是‘豬隊友’。
周致任了永安郡守,手掌鎮北軍,加上週飛燕辭職,徵東軍的統領還未到位,也暫時歸他統管,一時間,自信心極度膨脹。近十萬大軍吶,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能氣吞天下了。
攻略陳國,他功勞不大,只撈到一個長陵侯。何況長陵郡還不是他打下來的,有點名不副實。聽聞吳銘甫攻伐呂國,他心動了,覺得這是建功立業,對得起皇兄封賞的大好時機。命魯泰、周輝、石繼等徵東軍主將駐守陳地,自己親率鎮北軍向西南攻入呂國,搶地搶功去。
這跟高遠風攻打邑國不同。高遠風攻邑,丹霞幫還在,對周國的影響難以預計。周致攻呂,則不成問題,因為丹霞已滅,且鎮東軍先動了手。鎮東軍,目前在名義上還是周軍,周致只是跟隨罷了,所以算不得擅自開戰。
也正因為如此,周致就沒有先徵得周瞻的同意,就直接攻入了呂國。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都不認為做錯了。
於是,意外發生了,周致沒跟呂軍相遇,而是撞上了不按規矩行事的鎮東軍。
吳銘甫為了侵吞整個呂境,沒有按常規的打法,一城一地去佔領,而是分兵兩路,沿呂國國境快速包抄。走北境的,正是原陳軍將領雷千鈞,陳若虛這兩位超人所率的旅隊。與周致在呂國邊境不期而遇。
兩人可以降高遠風,但對周軍卻沒多少好印象,尤其是周飛燕、周致接管陳地之後,推翻了高遠風的承諾,大量撤換原陳地各級官員。所以,他們自然不會讓著周致。
周致自北而南,雷千鈞和陳若虛自東而西,拉長的兩軍在呂國邊境互相穿插,形成了一個十字交叉。待雙方的中軍剛好相會時,才發現彼此都被截成了兩截。
若同以周軍系統計算,周致的官銜比陳若虛、雷千鈞高好幾級,何況與他當面撞上的陳若虛不過是陳國降將,又不是高遠風,所以周致難免有點盛氣凌人,傲然地呵斥陳若虛讓道。
陳若虛不屑地說:“周致,憑你還沒資格給我下令。想讓我給你讓道,請你發文給我們高統領協商。我們統領若同意,我自會給你讓道。在我們統領的軍令抵達之前,對不起,請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呂國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涉及到高遠風的戰略和吳銘甫的軍令,涉及到兩軍的利益,陳若虛當然不會讓步。
周致怒了,又自持官高位尊且軍力佔優,“你一個小小的旅將,居然敢以下犯上,找死。我就不信教訓了你,高遠風能把我怎麼樣?來呀,拿下!讓高遠風來找我要人。”高遠風當初在雁湖郡教訓自己手下的營將李威不就是這樣嗎?自己還不是拿高遠風沒辦法。
他不知陳若虛已是超人,更不相信鎮東軍吹噓出來的戰力,以為就是強行抓拿了陳若虛,鎮東軍這個旅也不敢動手。
可現實是,陳若虛非但沒有束手就擒,反而將上前抓他的周致親兵打得屁滾尿流。陳若虛哈哈大笑,“拿我?周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什麼東西?”
周致內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大手一揮,“上,給我殺了他們。”
將官多為官二代的高傲鎮北軍一湧而上,公然攻擊目前還同為周軍的鎮東軍。
陳若如稍稍猶豫片刻,斷然下令反擊。他由高遠風引領進入超人,對高遠風的感情自不必說。但那時,高遠風已經能夠隱藏自己的資訊,所以陳若虛不像吳銘甫那樣,對高遠風的觀念有深切的理解。
他這樣做,是想驗證一下,他跟周軍發生了矛盾,高遠風到底是幫他說話,還是懲處他。這決定他以後是否為高遠風死心塌地的奉獻畢生。
高遠風若不幫他,背叛倒是不會,但多半比較失望,將可能出工不出力,甚至會退出軍隊隱居。若高遠風堅定地站在他後面,不用說,這輩子這條命,就是高遠風的了。
鎮東軍的精銳,對戰鎮北軍老爺兵,以一敵二那是高抬了起鎮北軍。雙方有人受傷之後,殺起了火氣。鎮東軍在陳若虛命令下,不再留手,發揮出真正的戰力。一場周軍之間的廝殺,越打火氣越大,越打規模越大。死傷增多使得仇視越深,一步步划向全面大戰的深淵。
十字交叉兩側各自的軍隊,聽聞前面或身後跟對方起了衝突,當然或加快速度或立即回頭,增援己方戰友。兩軍都還未跟呂國主力接戰,就自己爆發了一場大混戰。鎮東軍兩萬,鎮北軍將近四萬,在呂國邊境上打得天昏地暗。
鎮北軍也怪,外戰時貪生怕死,內戰時卻狠厲無比,大概以為是群架一樣,他們都覺得自己的背景優越,犯點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廝殺起來,竟是比平時的戰力高出不少。卻不知,這些鎮東軍,就沒有幾個真正的周軍,絕大多數是陳軍,少數是渤海人或郭禮斌送給高遠風的,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從周國帶出來的,下手一點都沒有顧忌。
雙方都殺紅了眼,等到鎮北軍將官感覺不對時,鎮北軍已經倒下了一半。殺敵一萬,損八千,鎮東軍同樣死傷不小。這時陳若虛和趕回來增援的雷千鈞多少有點顧忌,不敢放手而為,比如擊殺周致。
還未倒下的官二代終於害怕了。一害怕,立即崩潰。將官一逃,士兵更無鬥志。鎮北軍因而大敗,四散而逃。護著周致逃回陳境的,只有幾千人。其他的,要麼是跑散了,要麼是死傷了。
陳若虛雷千鈞收攏軍隊之後,發現己方也折損了五六千人,相視苦笑。商量之後,就地駐紮,並立即傳書吳銘甫,說明情況並請罪。
吳銘甫接到鷹信,頭痛欲裂,他也不知該怎麼處理。一面請高綱率呂奉的旅隊馳援陳若虛雷千鈞,並擔任此三旅的行軍總管,一面四處尋找高遠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