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九星弟子(1 / 1)
拓跋長鷹認真起來,慎重地問:“訊息可靠?”
高遠風點頭,“應該不假。霓雲樓不會騙我。”
拓跋長鷹起身,揮了揮袖子,“滾吧滾吧,都給我滾,冤孽。王德安,召郭禮斌,張戎駿,曹慎,······覲見。欸,遠風等一下。混蛋,不是讓你參與議事啦。跑什麼跑,給我滾回來。”
撒腿就跑的高遠風不得不乖乖回頭。正往後宮走去的二女竊笑,豎起耳朵聽拓跋長鷹跟高遠風說什麼。
拓跋長鷹,“剛才怡兒的那個問題我也有興趣。霓雲樓為啥給你訊息?”並非純粹好奇,這決定此訊息的真實性。
高遠風遲疑地說:“我跟歷言是,是朋友。”
“歷言!”拓跋長鷹失聲叫了出來,趕緊又放輕聲音,“歷巡使?”
高遠風點點頭。
“不是說你跟仙盟關係不錯是因為韓司舵和後巡使嗎?難道是因為歷巡使?”
高遠風,“我跟韓大哥和後巡使的關係也不差。”
拓跋長鷹吸了一口冷氣。很想跟高遠風詳談,可郭禮斌他們馬上就要到了,只好讓高遠風暫且退下,改日再找機會。
高遠風蹦蹦跳跳地出皇城,冤家路窄地再次遇上曹慎等人。
高遠風只是掃了幾人一眼,朝郭禮斌點點頭,就朝等候在外的祥媽飛跑過去。祥媽好笑,低聲道:“這次演得逼真,比常山演紈絝像多了。不過我到希望你不是演戲,是真的開心。”
高遠風翻身上馬,“真的,真的,不完全是演戲。歷姐姐有訊息了,說是儘快來見我。”
祥媽嘆口氣,沒說什麼。傻小子,我希望你保有童真,你卻自找煩惱。歷言跟你,可能嗎?
曹慎、張戎駿瞠目,這小子打了公主,居然屁事都沒有。陛下真的被他妖孽的容貌迷住了?不然怎麼可能如此縱容、偏心。幾人心裡暗自提高了警惕,將高遠風的危險性拔高不少。
祥媽問高遠風,“現在去哪?”
“吃飯。”高遠風道:“大帝小氣,午飯都不管。”
“呵呵。”祥媽笑問,“你打了公主,陛下沒把公主嫁給你?”
“沒······,咳咳咳。”高遠風被嗆住了,嗔怪地說:“祥媽,您故意的。正常情況下應該問為啥沒懲罰我才對的吧。您咋想到那上面去了呢?”
祥媽做了個鬼臉,“懲罰你?她捨得嗎?女人哪,十幾歲也好,八十歲也好,平民也好,大帝也好,都喜歡俊的。誰叫你長的傾國傾城?”
“說反了吧?您確定說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天下烏鴉一般黑。錯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男人女人一個樣。你呀,再招搖過市,還和善待人,呵呵,等著更多女子拿酒罐砸你吧。”
高遠風大是不解,“為什麼呀?”
祥媽點了高遠風的腦門一下,“你就是個木頭,吸引你的關注呀。要不我咋會問陛下有沒有把公主嫁給你呢?看到你,那夏家小姐和公主都思春了。”
高遠風嚇了一跳,“這璃京的女人真可怕。”
祥媽嚇得咯咯咯的,“怪她們嗎?錯在你。你貌美如花也就算了,還出來勾引人心就太不應該了。”
高遠風怕怕的樣子,“那怎麼辦?我板著個殭屍臉不理人行不行?”
祥媽,“那會更糟。莎菈好像教過一個詞,酷。又俊又酷,你想迷死人啊。”
“哈哈哈哈。”高遠風暢意大笑,“知道您是逗我開心。吃飯去。”
他們剛好走到一座比較氣派的酒樓門口。高遠風往馬下一跳,將韁繩丟給門口的小二,大步進門。這一路,依然有不少女子對著高遠風或搔首弄姿,或尖叫不已。高遠風接受教訓,不再理會。
雪白的衣服,俊美的臉龐,灑脫的髮型,這兩天裡可是璃京熱門話題。酒樓不少人只看一眼就往高遠風身上猜,以致掌櫃腳打屁股地跑來,點頭哈腰地將高遠風請到樓上的雅間。高遠風來璃京第一次上街吃飯就到他們酒樓,這絕對是他們偌大的榮幸,且將帶來良好的廣告效應。
果然,不久之後,這家酒樓就堆滿了衣白衣、散束髮的少年公子和更多的美女。不過那是後話,今日暫且不提。
點了幾道喜愛的菜品和酒水之後,將熱情得讓人受不了的掌櫃趕出雅間,祥媽又繼續剛才的話題,“陛下真的沒說將公主嫁給你?那夏小姐呢?”
“哎呀,祥媽,您今天撞邪了?怎麼老說這個。我灌了姓夏的小妞一罐酒,扇了那公主一巴掌。打得可不輕,她們怎麼可能願意嫁給我嗎?”
祥媽笑道:“你錯了。女人哪,就像烈馬。有些馬,你得順著它的性子,慢慢培養感情。有些呢,就得抽,抽得越狠,它反倒越是馴服。我感覺,夏小姐和公主都是後者。”
高遠風白了祥媽一眼,“她們有病啊,還越打越馴服。”
“可不是。莎菈怎麼說來著,啥虐狂的。老七,老九,是不是這個理。”
柳七鍾九一起搖頭。柳七道:“我們是隱形人,你母子倆就當我們不存在。”
高遠風哈哈大笑,“您看,七叔和九叔也不贊成你的觀點了吧。”
祥媽哼了一聲,“他們兩老光棍,知道個屁。”
柳七鍾九一輩子未婚,因為一直是提著腦袋在刀尖上過日子,擔心自己不知哪一天就死了,不想連累別人,也不想跟祥媽一樣為失去親人而哀痛欲絕。生理需要嘛,青樓到處都有。例如上次在昌邑霓雲樓,他們就很快活。
祥媽今天揪住這個話題不放,就是希望高遠風及早解決婚姻問題。高遠風的功力一天天提高,眼見又要升級了。再不解決,說不定以後像柳七鍾九一樣,對異性再也難以產生真感情,最多隻是偶爾去青樓發洩一下而已。
關鍵的是歷言要來了,祥媽怕高遠風在周飛燕之後又一次陷入一個難有結果的感情漩渦。
祥媽還待繼續誘導高遠風,卻惱火地被人打斷了。
不請自來的,是昨天在街上見到的那個長相跟皇甫仁相似的超人。
“鄙人皇甫義,見過呂邑公。”來人訕訕地開口。
皇甫義把姿態放得如此低下,讓高遠風坐立不安。他頂替的是那個孩子的身份,皇甫義殺了那個孩子的父母,作為那個孩子,肯定恨皇甫義入骨。可畢竟是頂替,不可能完全感同身受,何況皇甫義是二舅爺爺。
祥媽也一樣是頂替,看到皇甫義身為高階超人卻如此謙卑,想假裝憎恨都演不出來。
高遠風飛快地起身攙扶躬身行禮的皇甫義,“欸,你,您別這樣。我,唉,你來找我幹嘛?”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跟皇甫義相處。
皇甫義苦笑,“我找不著你奶奶,只好來找你。”扭頭對祥媽說:“是柳夫人吧,老頭兒給您賠罪了。”說完竟是雙膝跪了下去,要給祥媽磕頭。
祥媽手忙腳亂地扶住,“別這樣別這樣。唉,我也不知道說啥。人死不能復生,風兒又認我為母,你是他舅爺爺。我們,我們,往事已矣,就不要再提了吧。”
“謝夫人。”皇甫義可憐兮兮地對高遠風說:“我能坐下來嗎?”
高遠風還能說什麼,“呃?您想坐就坐吧。可我們有共同話題嗎?”
“有的,有的。”皇甫義大喜,“比如你修煉需要的丹藥,功法,靈器,比如你身邊需要的超人,······”
篤篤篤篤,敲門聲又響起來。幾人齊齊皺眉,很是不悅。
門一開,原來是掌櫃親自帶著幾個小二給雅間送來酒菜。看到皇甫義在場,掌櫃更是恭敬,說了不少好話,請幾人慢用,不夠儘管點,不用買單,算是他感謝呂邑公給這家酒樓的面子。
高遠風皺眉說:“不用了,吃飯的錢我還出得起。”
掌櫃尷尬。
皇甫義介面道:“出去吧,我替他答應了。不要再讓人來打攪我們。”
掌櫃千恩萬謝地告辭離去,小心掩上房門,喊了幾個夥計守在房間門外為高遠風他們阻止騷擾。還真別說,為他們擋住了好幾撥男男女女的不速訪客。
終於可以安靜地說會話了。
高遠風,“老人家,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您對我再好也沒用,奶奶那裡,解鈴還須繫鈴人。”
皇甫義點頭,“我知道,我知道。纓纓那裡我自會親自去求得她的諒解,實在不行,這條命給她也行。我來見你是另一回事。”
高遠風疑惑了,“這我就不懂了。丹藥,功法,靈器我不缺,無功也不敢受祿。
超人是怎麼回事?九星宗解散我知道,但作為超人,隨便到哪裡都會受到追捧的吧。您放到我身邊,也不嫌委屈了他們。再說,我怎麼相信他們誠心助我?”
皇甫義指了指柳七鍾九,“這二位是······?”
柳七面無表情地說:“當我隱形人。”一點都沒有起身迴避的意思。
皇甫義看著高遠風。高遠風道:“我的影子。”
皇甫義點點頭,“那就好。一家人,我就實話實說了。
九星宗解散,仙教只招收極少一部分天資卓越的子弟,另有少部分留駐原地,算作是仙教行宮性質的侍者。絕大多數普通弟子和過半的超人都得自謀出路。
有些仙宗的子弟,在民間有基礎的,也下山參與到天下的爭奪中去了,比如天鷹宗的愈家。但更多仙宗子弟以前因為跟民間來往很少,沒那個基礎,就只好到各皇朝當供奉。看起來很榮耀,其實說穿了,不過是別人的打手。
我九星宗弟子根據來源地,基本上分為九個派系,也基本上各回本土。我這派系,以我為主。
可我不太願意我的同門最後淪為人家的打手,想給他們謀個好一點的出路。跟大哥商量之後,決定來跟你談談。”
高遠風皺眉沉思,半天都沒理明白,“我還是沒懂。”
皇甫義不得不說得更清楚,“我希望你能尊重他們,而不只是當供奉。”
高遠風,“比如,想為官的給官職,想經商的予以扶助,反正是這麼個意思吧?”
皇甫義連連點頭。
高遠風臉一冷,“你在害我。我想周國是你們的最佳選擇。”
皇甫義坦言,“嫻嫻,也就是你姨奶奶,周國老王后,此時正在京城,為此多次找上過我和大哥。周國不是沒考慮過,但認真分析下來,我和大哥都覺得周瞻不如你,一致認為你的成就絕對比他大。”
高遠風冷冷地盯著皇甫義的眼睛一言不發。皇甫義坦然跟他對視。雙方都不讓步。
好半天,祥媽忽然端起酒杯,“來來,先喝酒,吃菜,有事慢慢談。”她不干涉高遠風的任何決定,可不想看到這種僵局。
高遠風收回目光,端杯朝皇甫義舉了舉,一飲而盡。又自顧自地吃了幾口菜,才放下筷子淡淡地說,“聽說過神識共振嗎?哦,共振你不懂,就是神識交融。”
皇甫義點頭,“知道。”
高遠風道:“第一,我不給自己定目標,也就不能保證別人能達到他意願中的目標,只能保證尊重。第二,所有願意和我共事的,都必須跟我神識交融,否則,還是大家各走各的路更好。”
皇甫義有點為難了,“第一點沒問題,這個大家心裡都有數。若你一口答應,我反而覺得假。第二點,不容易。難道?”指了指祥媽柳七鍾九,“他們都跟你神識交融了?”
高遠風看了三人一眼,四人當即神識共振,用很微弱的力度攻擊了一下皇甫義。
皇甫義震驚莫名。
解除共振,高遠風說,“超人不像普通武者,威力太大。沒有絕對信任,我不敢放在身邊。這點不容商量,您老自己考慮。
說實話,璃鳳也是你們很好的選擇呀。拓跋長鷹心胸氣度和魄力都不缺,不會容不下你們的。”
皇甫義遲疑了,不滿地說:“沒見過你這樣的,如此強大的助力卻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