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璃龍東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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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風是真的用心去了解過儒家的思想和一些有名儒家子弟的秉性。

不少石明陽這種求名之士,借交流之名,到各域宣揚儒家精神。他們對名聲的在乎,勝於生命,所以高遠風說他們是偏執狂。

可惜石明陽來錯了地方,璃鳳大帝身為女性,可以接受他三綱裡的君為臣綱,但絕對接受不了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五常的仁義禮智信,跟法教教義也有衝突。比如儒家認為讀書人高人一等,提倡刑不上大夫。法家卻堅持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

一者堅持以仁治天下,一者堅持以法治天下。兩者共通性不多,以致法家認為儒以文亂法。

石明陽在璃京的忠實信眾甚微,僅僅征服了一個皇甫瑜。既然夫為妻綱,按說石明陽是怎麼都不會入贅的,但他在璃京實在混不下去。恰逢皇甫瑜因過繼皇甫纓去周國,他隨即欣然前往,以期在周國能有所建樹。

周瞻對他整套的儒家體系倒是很熱衷,所以將鴻都門學交由他們夫妻掌管。石明陽如飢渴的魚兒遇上了甘霖,對周瞻感恩戴德,不遺餘力地為周瞻奔走,培養儒生。但因為大環境的影響,成效依然有限。

高遠風大鬧常山,石明陽仗持著長輩的身份,以為高遠風不敢不敬他,站出來義正詞嚴地指責高遠風。哪知高遠風根本不給他面子,將他說得一無是處。

這次皇甫嫻到璃京求援,石明陽自告奮勇,前來幫忙,想不到結果卻是一條死衚衕。唯一對他感興趣的周國也將保不住了,石明陽的路也走到盡頭,所以他想激怒高遠風殺他,偏執地以死明志,以博得為儒家絕學獻身的後世清名。高遠風看穿了他的用心,嗤之以鼻。

惹不惱高遠風,石明陽轉而譏諷皇甫纓,“皇甫纓,何必假惺惺······。”

“啪。”不等石明陽說出完整的話,高遠風飛起一腳將他踢飛,並順便封了他的啞穴。

皇甫瑜怒目而視。

皇甫承驚叫,“風哥哥,別打我父親。”

看到皇甫承,高遠風嘆了口氣,轉身扶起皇甫纓,“奶奶,我們走吧。這裡沒人歡迎我們。”

皇甫纓悲痛之情難掩,精神狀態越發委頓。皇甫嫻的死,她多少有點自責。心道若自己不是那麼好任事,在高遠風抵達常山的時候就急流勇退,周瞻也不至於忌憚自己的權勢,姐妹之間也就不至於生離死別。

隨著高遠風回到別院,皇甫纓竟是一病不起。好在祥媽的醫術頗為不凡,沒讓病情惡化。

為了守護奶奶,高遠風呆在別院哪也不去,修煉之餘,就是和高成輪流陪皇甫纓說話。

皇甫嫻的提議,皇甫兄弟和高遠風雖然不同意,但也在心裡做過計算,若是全力幫助周國的話,勝算幾何。算來算去,勝率甚微。

於是高遠風和皇甫義都有了緊迫感,再次要求眾人苦修,以備萬一哪天跟璃鳳翻臉。尤其是神識共振和靈氣共振。神識共振可以快速提高大家對神識的理解,即所謂的悟道。靈氣共振可以極大地提高戰力。

高遠風修煉的日常,增加了兩項任務,一是跟新加入的超人熟悉神識共振術和靈技武技對戰,二是幫願意快捷晉位超人的成丹期巔峰引導晉級。

因為成功率的問題,不敢讓其他人試手,當然也考慮到忠誠的因素。不過實在他忙不過來,不少開始有所顧忌,看到別人一個個躍升超人之後又願意的人越來越多。高遠風不得不讓祥媽幫助女性成丹期巔峰武者晉升。

高遠風身邊的超人越來越多,原本的超人實力也越來越強。高遠風本人更是如此,武技靈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進步,靈力和神識接近了再次晉級的極限。

這天,高遠風不得不進京,因為石明陽決定護送皇甫嫻的靈柩回常山。不管關係如何,他都應該去送一送。

“奶奶,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何況覆巢之下,周國是怎麼都保不住的。不但周國,璃鳳也不一定。這是大勢,責任不在你我。我們可以不再怨怪周瞻,但您為此自責真的有些無稽。

您的責任吶,是好好將養身子,暢享天倫之樂。這才是您時下該想的該做的。”

“責任?”皇甫纓被高遠風逗笑了,“這也是責任的話,那你趕緊給奶奶娶個孫媳婦回來,生個曾孫。奶奶就盡責任幫你帶娃好不好?”

高遠風看到奶奶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高興地說:“我這去璃京給您找個孫媳婦回來。”

皇甫纓摸了摸蹲在她膝前高遠風的腦袋,“騙人。去璃京有事?”

高遠風不敢說去送別皇甫嫻的靈柩,怕又勾起奶奶的傷心,“主要是找媳婦,順便有點事。陛下召我去議事。”拓跋長鷹確實派人召過高遠風,高遠風本來是不想去的,現在恰好拿這事當藉口。

皇甫纓笑容更深了,“故意把次序顛倒,逗奶奶開心。不對,你根本就無意找媳婦。拓跋長鷹喊你去商討伐周麼?”

“不是,不是。”高遠風立即否認,“是關於璃龍東征的事。”

皇甫纓道:“你說的對,大勢之下,不順勢而行,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但是,你不準對周國出手,答應我。”

高遠風舉手發誓,保證自己的兵馬不動周國一兵一卒一寸土地。

皇甫纓這才點點頭,“去吧。”

高遠風帶著親衛隊,直接驅車松河碼頭。等了約有半個時辰,石明陽等人護送著靈柩緩緩走了過來。

石明陽今天意外地沒有冷嘲熱諷,任由高遠風擺案燃香。

高遠風對靈柩道:“您老的怨氣我理解,但不同情,因為您怨錯了物件。您要怨就怨天外飛仙不辭而去,以致仙盟失控,天下大亂;要怨就怨生不逢時,怨仙教不該在這個時候放開禁制。您老一路走好吧,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高遠風的這幾句話可謂大逆不道,但他就是說了。石明陽也不由得另眼相看。

當然,石明陽此時已經沒了那個心思,對高遠風說:“你若還有一點點情義在,就幫我照顧好承兒。”

高遠風愕然看著石明陽,好一會才鄭重點頭,“我總算看到了你一點人性。只要姑姑捨得,我盡最大努力確保承妹妹一生平安。”

馬車裡,皇甫瑜狠狠心,將哭哭啼啼的皇甫承推出馬車。

皇甫承抱著高遠風的胳膊,望著登船遠去的父母,哭得哀傷欲絕。女孩子早熟,雖然只有十五六歲,但很清楚今日跟父母一別,怕是難有再見之日。

高遠風也不知怎麼安慰,只好強行將皇甫承抱上自己的馬車,驅車進京。他不敢現在就將皇甫承帶回別院觸動皇甫纓的傷感,只好帶她去國公府。

既然進了京,就不好不去皇城了。

高遠風的馬車抵達皇城,城門禁衛居然不要求他下車,說陛下特意恩准高遠風可以乘車而入。如此恩遇,曹慎這些老臣都沒有的。可見拓跋長鷹這位大帝,也很任性。

書房,在座的都是位高權重之輩。高遠風的加入,除了拓跋長鷹,就連郭禮斌吳滎都微微皺眉。

所議之事,並非只是璃龍東征,重點還是削藩。

拓跋長鷹笑眯眯地對高遠風說:“遠風,我給諸侯的時間已到,但周王和天楓王依然拖延。你說說我們該如何處置?”

高遠風拱拱手,“陛下,你們已有定論,就別為難我了。我沒意見的。”

拓跋長鷹點點頭,“那好。我欲伐周,若任你為行軍主管,你可願意接受?”

眾人都是臉色一緊,高遠風不夠級別吧?他們猜想陛下是跟高遠風開玩笑,但又怕陛下突然一意孤行。

高遠風深深一揖,“您就饒了我吧。我前未婚妻還在那裡,我如何下得去手。”

拓跋長鷹哈哈大笑,“看不出你如此有情有義。既不願伐周,依你的性子你必然不會來的。怎麼又來了呢?”

高遠風道:“我可以幫著攻伐天楓。”

拓跋長鷹,“這個本就在我們的計劃之內,不管你出不出面,我都得動用你的鎮南軍。你來是要求不得讓鎮南軍攻周麼?恐怕由不得你哦。”

高遠風沒有跟拓跋長鷹強辯,而是突然換成傳音的方式給拓跋長鷹傳遞資訊。

“東······。”拓跋長鷹一震,差點脫口而出。凝思了好一會,還是不好立即決斷,“諸卿按所議各自去準備吧。遠風留一下。”直接結束了小朝會。

眾人大感詫異,不知高遠風到底跟陛下說的是什麼。可兩人不說,陛下又直接趕人,他們不得不將滿腹疑問憋在心裡。

高遠風所說之事,名目讓他們知道也無所謂,就是他們先前關心過的璃龍東征。但內容嘛,跟他們所想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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