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勇者之獵(1 / 1)
張戎駿等重臣走出書房,各自步履匆匆地散去,有人去三省公事區,有人出了皇城。
看到人基本都散了,張戎駿忽然加快步伐追上拓跋長空,“大司馬,辦事也不急在一時。恰好午膳的時間將近,我請大司馬小酌一杯去。”
拓跋長空一回頭,張戎駿使了個眼色。
拓跋長空知道張戎駿有事要私下裡說,欣然點頭,“好哇。那可就讓大將軍破費了。”
兩人客氣了幾句,各自上車,一前一後駛向他們熟悉的酒樓。
皇宮書房,拓跋長鷹沒先談璃龍東征之事,而是出乎高遠風意料地先問罪,“誰給你的膽子,又打了我家馨兒。”
高遠風脖子一縮,“那不是不知道是她嗎?”
拓跋長鷹臉色一冷,“據我所知,你知道是她之後,打得更重了啊,還專打屁股。沒冤枉你吧?”
高遠風尷尬撓頭,“失手,嘿嘿,失手。”
“一句失手就算啦?說說,我該如何罰你。”
高遠風不得不低頭,“微臣任打任罰。”
“真的?那就降爵吧,九等男爵怎麼樣?”公侯伯子男,這是一降到底了。
高遠風並不在意爵位,抱拳道:“謝陛下。”
看到高遠風的坦然,拓跋長鷹不幹了,“不行,換一個,免職吧。免去你鎮東軍統領之職,來禁軍當一個隊正如何?”
高遠風猶豫了一下,還是接受了,“謝陛下。”他跟手下的關鍵重將,都曾神識共振,就算不在其位,需要時,高遠風相信自己也能指揮得動他們。
拓跋長鷹又不幹了,“再換一個。還是閹了,來宮裡當一個俊美的太監算了。”
聽到這裡,高遠風終於聽出拓跋長鷹是開玩笑,馬上裝可憐,捂住襠下,“陛下饒命啊,臣還是處子呢。”
“我又沒說殺你,饒誰的命。”
“我子孫的命啊。”
“咯咯咯咯,那好,把屁股翹起來,我替馨兒打回來。”
高遠風苦著臉,“陛下,有失體統吧。我自己來好了。”他是真擔心拓跋長鷹會打他屁股,這個自己進京第一夜就敢將自己留宿皇宮的大帝未必做不出來。
拓跋長鷹果然如此,“不行,這是聖旨。”
高遠風無計可施,總不能為這點小事翻臉啊。
這時拓跋蘭馨和夏怡心忽然蹦蹦跳跳地闖了進來,“母皇,遇到啥高興的事了,笑得那麼開心。”她們看到重臣們走了,以為拓跋長鷹沒事了。
待看到高遠風也在場,嚇了一跳,“你,你怎麼在這裡?”
若是隻有拓跋蘭馨一個人,拓跋長鷹自己不好意思動手,但說不定會讓女兒打回來。可有了夏怡心在一起,為了照顧高遠風的面子,只好打哈哈,“沒啥,我跟遠風議事呢。倒是你們兩個野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有什麼事吧?”
拓跋蘭馨抱著拓跋長鷹的胳膊撒嬌,“母皇,祺哥他們後天去牛脊山狩獵,我和怡心也想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勇者之獵?”拓跋長鷹眼一瞪,“你兩個瘋丫頭找死啊,那是你們能玩的?那可不是在璃京鬥毆。城裡打架,別人不是真打不贏你們,是忌憚你們的身份。哼,還真以為自己是高手啦?”
拓跋蘭馨,“母皇,你別老眼光看人嘛。我和怡心都進階丹湖巔峰了哦,還打不過幾只靈獸嗎?讓我們去嘛,讓我們去嘛。”
“是嗎?我看看。”拓跋長鷹抓住拓跋蘭馨的手,運功查探了一下,又握住夏怡心的手腕,“不錯嘛,知道用功了。哪來的動力呀?原來不是怕苦怕難,修煉總偷懶麼。”
拓跋蘭馨和夏怡心都不由自主地橫了高遠風一眼。
拓跋長鷹哈哈大笑,“明白了,捱了某人的打,想報復回來。對了,遠風,給你的懲罰我想好了,陪兩個丫頭去狩獵吧。她們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唯你是問。”
三人齊聲反對。
拓跋蘭馨,“不要,我才不要跟他一起。母皇,勇者之獵耶,怎麼能帶保鏢?他不打人就不錯了,哼,落進下石都不一定。”
夏怡心,“嬸皇,不能讓他跟著我們。他肯定會故意搗亂的。”
高遠風,“陛下,我們還是談談璃龍東征的事吧,你讓我去參與小娃娃的遊戲,身為驃騎將軍,我丟不起那個人。”
二女異口同聲,“你說誰是小娃娃?你才小娃娃。你知道什麼是勇者之獵嗎?孤陋寡聞,哼!”
拓跋長鷹笑著制止快要爆發的嘴仗,“遠風啊,勇者之獵也不算是小娃娃的遊戲,是太學一幫丹湖期之上學生,約定不帶親衛保鏢,各自單獨進入牛脊山狩獵靈獸的一種比賽。以三天為期,看誰狩獵的收穫最多。
牛脊山是皇家獵場,裡面除了一般的虎豹等兇獸,還有少量元階靈階靈獸。丹湖期巔峰,危險性不大。
不過不等於沒有危險,每年春秋兩季勇者之獵,都有個別貴族子弟殞命其中。”指了指夏怡心拓跋蘭馨,“但太學這些瘋子卻樂此不疲。也為了培養他們的勇氣和血性,太學和皇庭都持鼓勵的態度。
璃龍東征之事,我還要想想。你就也去打打獵,散散心吧。皇甫嫻之事,夠煩心的吧,難為你了。”
高遠風疑惑地說:“我可不是太學學子。作為將軍跟他們這些學生一起打獵,不公平吧。”
拓跋長鷹,“參與的並不止學生,所有年齡在三十以下的貴族子弟均可參與,不管身居何職。其實啊,危險的未必是靈獸,更可能是人。你懂的,有些人嘛,打擊對手無所不用其極。這兩個丫頭應該是沒人敢動,可萬一呢?”
估計是無法推脫了,高遠風開玩笑地說:“我參與可以,不過陛下您得先數一下她兩現在有多少毫毛,不然到時候掉沒掉,我哪知道?”
拓跋長鷹笑得打跌,“你來數。今日不數完就不許走。”
“滾!”二女理解成高遠風耍流氓。拓跋蘭馨轉身朝拓跋長鷹撒嬌,“別讓他去嘛。”
拓跋長鷹,“他不去,你們就不許去。”
夏怡心和拓跋蘭馨無奈,再次異口同聲,“不準跟我們走一起。”
拓跋長鷹朝高遠風點點頭,意思是隻要他暗中關照一下就可以。
“後天是吧。”高遠風點頭,“好,我來皇城找你們。”
“不準來,你自己去城外集合就是。讓別人以為你是我倆的保鏢,我們還丟不起人呢。”
高遠風走出皇城的時候,張戎駿和拓跋長空也在差不多的時間走出酒樓。兩人的神色都不輕鬆,因為密議了半天,也沒商量出一個對付高遠風的好辦法。
是的,對付高遠風。
皇庭兵權三分天下,他們和郭禮斌三人分庭抗禮。以往,他們兩人一樣明爭暗鬥,可高遠風入京打破了平衡。單單是高遠風的那十萬人馬,他們還不怎麼在意,雖然他們各自執掌的兵馬也就這個數,因為在他們認知中高遠風手下的超人數量遠遠不足。
但高遠風深得大帝喜愛,而今皇甫仁又加入高遠風的陣營,就讓事態瞬間嚴重起來了。郭禮斌的勢力一躍而為三方之首,使得以前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人,不得不坐在一起商議對策。
打擊郭禮斌本人,無從下手。都是老狐狸,哪那麼容易讓別人有機可乘,不然也成就不了三足鼎立。於是剛到京城沒多久的高遠風,就成了張戎駿和拓跋長空的目標。
若能拔除高遠風,說不定還能牽連到郭禮斌。一舉多得,前景可喜。
兩人商量了不少手段,可發現一個難題,拓跋長鷹似乎迷戀上了高遠風的容貌和痞氣,中傷也好,流言也好,參奏也好,未必能改變拓跋長鷹對高遠風的偏愛。松河城為陛下歌功頌德也改變不了高遠風先斬後奏的犯忌,可拓跋長鷹對高遠風竟是一點疑心都沒有。
擅自改編收錄松河城軍隊都能容允,還有什麼事能讓拓跋長鷹疏遠、貶謫甚或誅殺高遠風?張戎駿和拓跋長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無功而返,兩人約定想到良方之後再議,各自回家。
晚上,大將軍府,晚膳。
“勇者之獵?”張戎駿豁然起身,“什麼時候?”
張戎駿的長孫張承疇驚訝地看著祖父,“爺爺,怎麼啦?不就是勇者之獵嗎,您不會不讓我去吧?這次我可是要爭頭名的。”
張戎駿沒理會孫子,將碗筷一丟,急匆匆地進了書房。張家老小莫名其妙。
第二天,張戎駿剛剛在皇城自己的公無房坐好,就聽小吏稟報,大司馬上門來跟大將軍商議討伐天楓和周國不臣的大計。
張戎駿大喜,“快請!”心想拓跋長空跟他想到一塊去了,打擊高遠風的機會就在勇者之獵,現在只要想辦法讓高遠風也參與就行了。
在公事房,說話有所顧忌。拓跋長空進來後,張戎駿寫了一個名字,用手刀比劃了一下。拓跋長空搖搖頭,補上了一個名字。張戎駿大驚失色,“這,這······。”
拓跋長空陰冷地說:“無毒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