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連環坑(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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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義走後,松和北城一艘小船慢慢橫江而過,划向南城。

悠悠盪盪進入南城的時候,剛好天亮,水門開啟。

船內,有人傳音,“確認皇甫義夫妻兩走了吧,可別看錯了。”

有人回應,“絕對錯不了,我跟他們打過不止一次交道,熟悉得很。主上想法調走皇甫義夫婦,給我們創造機會,千萬別再失手了,不然回去無法交代。”

第三人乾脆傳音都不用,直接出聲,壓低聲音笑道:“皇甫雄和皇甫義的大弟子確定都在東灣別院,高遠風手下也就將近三十個左右的低階超人。何況偷襲狀態下,他們來得及靈氣共振嗎?呵呵,這都失手的話,老子自絕於此。”

有老成一點的警告道:“別大意,這高遠風搞出過不少鬼祟事件。當年他還不是超人時,就殺過天鷹宗的超人。都給我小心一些,真正得手之前,輕忽不得。”

這人大概是為首的,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應諾。

天微亮,城內碼頭上還少見人蹤,只是偶爾有一兩個夜裡住在船上的船伕,睡眼迷離地上岸去買早點。

小船上的超人靜靜地觀察了一會環境,待為首的手一揮,然後絡繹上岸,共有十幾人,裝作趕夜路的疲憊模樣,稀稀拉拉地朝城內走去,方向是東城門。高遠風今日將從東城門出城,起程潛往渤海。

走了一段之後,為首者猛地站住腳步,他發現不對勁,這段街道兩側鋪面居然沒有一家開門,且前後很遠一段距離都沒人。

就在此刻,無聲無息的神識利箭,朝功力較高的幾人激射而來。不等為首者之外的人反應過來,好幾人瞬間吐血倒地。更恐怖的是,神識攻擊並未停止,更兇猛的攻擊接踵而至。

高遠風在東灣別院的時候,曾經讓超人們儘可能找出最佳搭檔組合。人的神識(意念波)頻率,各有不同,相近頻率的人,共振會更容易,威力也更大。今天圍殺這些超人,高遠風這邊並非對方所料的只有三十幾個低階超人,而是達到恐怖的五十多個,並且由頻率相近的人組成八個組合。

一次八支超強神識利箭,連續兩撥,對方無一不中招。即使沒被神識利箭一擊致命,隨之而來的靈氣利刃補刀,也將這些人斬殺得乾乾淨淨。有柳七、黃西河、洪虹等親自出手襲擊,而這些人裡沒有控靈期,功力最高的不過是一個化靈期,結局也就一瞬而決。

不過這批人最低的也是神府期,可見對方對高遠風還是很看重的。

可惜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儘量將高遠風這邊的實力往高裡估計了,卻不知實際上依然差得很遠。高遠風五十幾人,或整體或部分,就從未間斷過神識共振的修煉,因為這種修煉跟個人自我修煉相比,效果要高得多。

有隱藏資訊之術,不虞洩露隱私,還能增強效果,所以高遠風身邊超人們的日常修煉基本上離不了神識共振。

一大早,跟柳七、黃西河等人做日常功課的時候,高遠風、羅玉雪、柳七這個組合無意間發現了這撥超人。如此組合卻沒有通告自己或松河城郡守府,又成群結隊,根本不用考慮,必是針對自己而來。

想到昨夜皇甫義夫婦的離去,高遠風好笑,原來當時突然有點微微不安的原因竟是在這裡。

既然如此鬼祟,那就別怪自己了,不管是不是針對自己而來,先殺了再說。高遠風對熟人堅持不先負人,但從來不會偽善到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也不先負人。

實力碾壓還採用偷襲的方式,一是高遠風和柳七等從來不講什麼高手的虛偽風度。二是不想給松河城造成破壞。第三,最好是無聲無息不讓人知道,給這人的後臺製造一些神秘感。還有,高遠風不想將這些的面容打爛了,以備查證來歷。

戰鬥結束,分出一些人各提一具屍體,飛快地消失於街巷之中。其他人則分頭去解開街道兩側室內居民的昏睡穴。松河城的居民,無人知道他們頂禮膜拜的超人級高手,竟是無聲無息地於他們近在咫尺地方瞬間死去十多個。

今次的襲擊高遠風沒有參與,對戰鬥過程也不關心,只是吩咐回來的超人們,“畫下他們的畫像,留下可能追尋線索的物件,就碎了喂松河鯉魚。早餐後,按原定時間啟程。”

柳七應是。黃西河笑道:“以後我可不敢再吃松河鯉魚了。”

高遠風嗤笑,“松河一年淹死多少人,您老的不敢,晚了一點吧。”

洪虹呸了一聲,“你們能不能別說了。”昨夜才吃過,被黃西河高遠風一說,無形中覺得噁心。

幾人哈哈一笑,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護靈車隊繼續上路。松河城的平靜,讓某些等待訊息的人驚奇不已,而後惴惴不安。

幾天之後,天楓、元武,和原周國交界處,接近雲晟去年大獲全勝的地方,天楓到周國的官道上。吳銘甫派遣的押送天楓王的小支部隊,正式跨過國界,進入周境。

吳銘甫得到祥媽等超人的輔助,採用高遠風的戰法,直取天楓國都,一戰而俘獲天楓國王。允諾不會殺他而是仿陳王、呂王、邑王的例子,送他去璃京當一個閒散王爺,條件是讓他傳旨天楓全國,命令所有軍隊無條件投降。

天楓其實也有一些外來的別有用心的超人援手,但估計錯了吳銘甫的戰法,誰知吳銘甫打仗竟是跟張戎駿完全不一樣,所以他們基本都分佈在天楓各軍裡準備幫天楓軍抵抗吳銘甫。等到吳銘甫派一支精銳一戰而下天楓國都時,天楓已軍無戰意。他們迴天無力,不得不另想他法。

張戎駿對此也是目瞪口呆,滅周之後,軍隊還在休整,那邊吳銘甫已經滅了一國,比他輕鬆無數倍。

收到夏官府的飛鷹傳書,開啟一看竟然不是公文、軍情,而是吳滎、拓跋長空、郭禮斌、曹慎等人聯名的一封書信。思索再三,相信曹慎不會算計自己,於是決定依計行事。

押送天楓王的鎮南軍小隊,並未捆綁或囚禁天楓王及其一家,說是押送,更像是同路而行。

剛過邊境不久,前面塵煙大起,看旗號,竟是大將軍張戎駿及其親衛隊到了。

鎮南軍為首的衛尉趕緊讓道行禮,雙方的級別相差太大。

張戎駿也不下馬,更不回禮,傲然地說:“你們可是押送天楓王上京的鎮南軍小隊?”

衛尉頭都不敢抬,恭敬地說:“回大將軍,正是。”

張戎駿道:“好了,你們回去吧。人交給我就行了。”

衛尉為難了,吳銘甫給他的命令可是要將天楓王送到璃京的。此時交給張戎駿,他到底算是失職呢,還是完成了任務?

衛尉的遲疑讓張戎駿非常不悅,厲喝道:“有什麼問題嗎?”

衛尉一驚,差點失口答應下來。可畢竟是高遠風手下靠武比上來的精銳,很快鎮定下來,客氣地說:“大將軍容我請示一下。”

“嗯?這支小隊不是你負責的麼,你請示誰?”

衛尉回道:“我們大將軍的義母也在。”高遠風晉級驃騎大將軍的公文,已飛鷹傳遍璃鳳各軍各郡,所以衛尉稱高遠風為我們大將軍並不出格。

張戎駿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果然不出郭禮斌所料,那柳氏真的隨隊趕往京城。

張戎駿點點頭,“好,你去請示吧。”

年輕的衛尉根本沒察覺到張戎駿如此好說話有點不同尋常,張戎駿何時有耐心和好脾氣跟一個小小的衛尉商量事情了,何況是他有權管轄的部屬。高遠風所部,根據旨意,應該輔助張戎駿攻伐周國和天楓,也就是說張戎駿有臨時管轄權。

衛尉快步跑到最後面的馬車裡,請示祥媽。

祥媽感知到前面馬車裡,天楓王瑟瑟發抖,對衛尉說:“你就說自己奉命送天楓王去璃京,不敢中途轉手他人。”祥媽倒也不是仁慈到必須護佑天楓王的安全,是擔心天楓王萬一被張戎駿殺了於高遠風的名譽有損。

衛尉無奈又跑回來,歉意地用祥媽的話回覆張戎駿。

張戎駿臉一冷,“你再去跟你家將軍的義母說說,我為此次伐不臣的行軍總管,你交給我不算是違背軍令。”

衛尉不得不再次跑向隊伍後面。

這時,祥媽忽然動了動耳朵,然後悄悄發出神識,發現有人從兩側山林裡向官道靠近。

衛尉來問的時候,祥媽悄聲對他說:“別去回話了,有人來襲。讓我們的人後退。”

衛尉一驚,四下張望。

“殺!”叢林裡忽然跳出一夥蒙面人,攢射一撥弩箭,然後殺向毫無防備的張戎駿親衛隊。

功力高達通靈期的張戎駿,出人意外地中了一支飛箭,大叫一聲跌下馬去。張戎駿的親衛隊大驚失色,紛紛怒喝著拔劍衝上來,保護張戎駿,與刺客戰在一起。

戰鬥在混亂之中飛快地向押送小隊這邊捲來,將好些還未來得及後退的鎮南軍士卒捲入其中。有人大叫,“鎮南軍刺殺大將軍。”“抓住他們。”“鎮南軍押送天楓王是假,實為行刺大將軍。殺啊”

莫名其妙地,刺客和張戎駿的親衛居然合在一起朝鎮南軍士兵出手。

衛尉嚇得面無血色,哆哆嗦嗦地說:“祥媽,怎麼辦,怎麼辦呀?”

祥媽還是沒出手,冷喝道:“繼續退後,注意自己的安全。”她發現又有一批人悄然從山林無聲地殺出,直奔張戎駿。

受傷倒在地上的張戎駿也發現了,驚詫地一蹦而起。看得出他傷倒是確實傷了,但哪裡需要倒地不起。

然而張戎駿起身晚了一瞬,兩支無形的神識利箭直擊他的腦袋,好幾道靈氣長刀利刃密集攻殺而至。

“歹毒!一石二鳥。”此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中了郭禮斌之計。郭禮斌對付的並非只有高遠風,而是想弄假成真,將自己真的襲殺於此。

他的親衛和‘刺客’絕大多數全殺到鎮南軍押送小隊那邊去了,身邊人少。在敵人密集攻擊下,張戎駿奮力反擊了幾招,就真的飲恨當場了。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張戎駿的死,不但讓他的親衛和第一批‘刺客’魂飛膽裂,祥媽也大吃一驚。聽到剛才張戎駿親衛的喊叫聲,就是再笨的人也知道這是準備陷害高遠風。

打擊不了高遠風本人,若咬定自己刺殺了張戎駿,皇庭緝拿自己的話,高遠風必然會發狂。

張戎駿若只是受點傷,事情還有一點餘地,就看璃鳳大帝如何處置。現在張戎駿居然真的死了,事情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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