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君心臣心(1 / 1)

加入書籤

這次趕路不著急時間,所以坐船。江一帆調集了三艘大樓船給高遠風使用,並親自相陪。

皇甫義等九星超人因為皇甫纓和高成去世,東灣別院沒必要嚴密防守了,於是跟著高遠風一起去渤海。在京城,只留下皇甫欣和皇甫雄等少數幾人坐鎮。高遠風叮囑皇甫欣皇甫雄照顧好傷心欲絕的皇甫承,悄然上路。

因為高遠風卸下了實職,只保留了勳職驃騎大將軍,所以皇甫欣不必跟著,而是留在京城負責國公府換扁等事務。雖然還是呂邑公,但從三等功晉位一等公,牌匾的式樣和規格是必須更改的。還有一事就是開府儀同三司,需增設不少屬官屬吏。

皇甫雄則帶著兩三個九星超人和一位仇字輩天門超人留守東灣別院。天門超人是古十八手下,負責長風閣中繼聯絡。

九星宗超人以下的弟子,只有成丹期巔峰和接近成丹期巔峰的弟子才跟隨同行,其他弟子都交給皇甫欣安排。驃騎大將軍府的屬官屬吏,不可能用別人。

為此,皇甫仁又將皇甫義和高遠風罵了一頓。這些人的出現,自然會讓人猜想到九星宗投靠高遠風的弟子,遠不止皇甫義一家。

高遠風任皇甫仁指責,卻不想更改,“陛下若信我,再多人投靠我也沒關係。若疑我,哪怕只有二舅爺一人也會引起忌憚。陛下要改編鎮東軍,無非是進一步試探與我。我此舉,同樣也是試探於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皇甫仁惱怒,“陛下信你,可群臣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榮寵至極,勢大實力強,哪怕是郭禮斌也會防著你吧。”

高遠風嗤笑,“管我屁事。”

皇甫仁拂袖而走。

船上,皇甫義,江一帆在座。

話題,圍繞的是高遠風任由拓跋長鷹改編鎮南軍之事。

江一帆擔心地說:“高兄,你倒是無事一身輕,可想過為兄的感受嗎?你無職無權,如何影響璃鳳朝政?不能影響璃鳳朝政,我不是被你坑苦了麼。”

高遠風灑脫一笑,“該是我的,它跑不掉。我都不急,你急個啥?”

江一帆嘆道:“你手下這麼多超人,自然不急,誰也拿你沒辦法。我就不同了,幫內對我堅持跟你綁在一起本就大有看法。你這一去職,我承受的壓力就更大了。唉,上了你的當。

你再想回來任權重實職,哪有那麼容易?一個蘿蔔一個坑,就算有郭禮斌吳滎幫腔怕是也不容易了。”

高遠風冷笑道:“郭禮斌吳滎不坑我就算不錯了,哪裡會幫腔。”

不但是江一帆,連皇甫義都驚訝起來,“你跟郭禮斌他們不是一系的?”

高遠風轉頭看著艙外的流水,“除了你們,我跟誰都不是一系的,包括拓跋長鷹。拓跋長鷹這次改編鎮南軍,合我的意,那她就是我君。你們也儘管放心地位問題,將來燕域,不會超出九個皇朝。也就是說,我盡力將璃鳳推上八階。八階皇朝,哪怕只是一個大臣,位置也夠尊貴的了,不下於二爺爺在九星宗的地位。

若拓跋長鷹忌憚於我,拆分打亂鎮南軍,呵呵,前面的施恩就成了手段,多的我就不說了。”

江一帆急了,“她真要拆分了,你能奈何?”

“哈哈,我能奈何?”高遠風轉而對皇甫義說:“二爺爺應該清楚我能不能奈何。”

皇甫義心中一動,“吳銘甫他們也跟你······?”

高遠風點點頭。

皇甫義放心了,“我去修煉。”一身輕鬆地走了。

江一帆雲裡霧裡,“你們在說天書嗎?”

高遠風道:“江兄,你我算是聯盟,但還算不上朋友。所以有些隱秘我不會跟你說的,只有一句話,放寬心就是。我的實力,不是誰能輕易奪得去的。”

江一帆想到後楚和歷言親赴璃龍城見高遠風,且他們之間竟像是朋友一樣談笑無忌,不存在上下尊卑隔閡,對高遠風的信心不由增添了幾分。

江一帆故作委屈的說:“我一直當你是朋友的,原來我在你心裡卻依然是外人。”

高遠風認真地說:“我對朋友的定義跟你不一樣。我的朋友都是赤誠相待,坦坦蕩蕩,沒有狗肉朋友、利益朋友一說。

不怕你生氣,你我現在,還只是利益關係,只是處得來的熟人罷了。

要想做我朋友,必須袒露自己的一切隱私。你做得到嗎?”

江一帆脫口而出,“你這是強人所難。”

高遠風笑了笑,拍了一下江一帆的肩膀,“就這樣吧。你我之間,我保證不會先負你。只要你不負我,那我們的利益聯盟就是穩固的。”

有人的信條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高遠風恰好相反,他是人不負我,我不負人。人若先負我,即為陌生人,老死不相往來;甚或仇敵,睚眥必報。

坦坦蕩蕩地交出兵權,他就是想看看拓跋長鷹會不會負他。

拓跋長鷹的心胸、氣度和魄力,沒讓他失望。朝議之時,拓跋長鷹抗住了眾臣的反對,頑固地堅持自己對鎮南軍的改編方案。準備將鎮南軍一分為二,由吳銘甫出任鎮南軍統領。在四徵四鎮和禁軍之外,另組一支忠勇軍,跟拓跋遠征組建的忠義軍一樣,級別跟四鎮平級,由高綱出任忠勇軍統領。

拓跋長空、張戎駿、郭禮斌等人都又驚又懼,這哪是拆解高遠風的軍隊,實際上是進一步增強高遠風的實力。使得高遠風成為軍內名副其實的第四巨頭。

在路上,高遠風聞訊,心懷大慰。他其實還是願意當別人屬下的,因為責任和煩心事都少得多,且有更多的修煉時間。

上書謝恩,附上了一句話,“君使臣如手足,臣視君如腹心。”表明心意。

拓跋長鷹回書,沒有一點君王口氣。也是一句話,“遠風跟我是一類人。”

拓跋長鷹對高遠風越是信任,拓跋長空等人越是焦心。不僅僅是為了權力的爭奪,也擔心高遠風的危害性。君臣關係過密,絕對不利於朝堂。高遠風違法亂紀都不懲處,反而大加封賞,不合規不合理不合法,朝綱何存?朝綱若隨君王任性,法度必然不公,有違教典。違逆教典,璃鳳還有前途嗎?

郭禮斌放下身架,親自找上拓跋長空,“我若說高遠風跟我從來不曾一心,大司馬信否?”

拓跋長空冷笑,“這是到我面前來示威了麼?”

郭禮斌攤攤手,示意坐在一側的吳滎解釋。這次密會拓跋長空,是透過吳滎曹慎牽的線。

吳滎道:“我不褒不貶,高遠風此人,任俠率性,江湖義氣頗重。這點跟陛下年輕時很是類似,陛下大概更喜歡他這一點。

他的這種性子,跟老成持重的太尉大人,怎麼都走不到一路的。

我和太尉大人當初分化周國,起始並未注意高遠風其人,只當他是一個紈絝。為了使周王確信皇甫纓有異心,郭大人才借兵給高遠風造成既成事實,然後又不斷蠱惑他犯忌給周王看。

這步棋,可謂完美,周瞻後來的舉動,你們都知道了。若是皇甫纓繼續留在周國,高遠風也留在周國,皇甫義當然也會去周國,今日削藩之事,不可能成功。

不是打不贏,是周圍虎視眈眈之下,不敢全力以赴。離間之後,大將軍尚且損傷不小,若未能離間成功呢?不用說了吧。

高遠風起家而後飛速壯大,時勢也,非我等助力。大司馬,你敢任用降將降兵如他麼?他的十萬大軍,並非周軍,並非璃鳳軍,而是從陳、呂、邑三國降兵中精選出來的。主要將官亦然。

你敢嗎?我敢嗎?郭太尉敢嗎?他偏偏就敢,還放權放得厲害,所以我說他好俠任性。

鎮南軍高階將官的花名冊夏官府皆可查,大司馬去看看可有一個是我或太尉安插的?”

分析到這個份上,拓跋長空終於信了。但對郭禮斌的戒心卻不可能盡去,“我得看到真心為國的具體行動。”

郭禮斌朝曹慎、拓跋長空拱拱手,“這可不是我一人之事,也不能由我一人承擔陛下的怒火,我擔不起。”

曹慎點頭附和,“我會給大將軍去信。此為公義,非為私利。我懇請各位在這事上齊心,為璃鳳千秋,除妖孽,正朝綱。”

拓跋長空,“可。”

郭禮斌,“可。”

吳滎,“責無旁貸。”

既然取得一致,當然就各出奇謀。都是老狐狸老手,都位高權重,都交遊廣闊,很快,就有了很多措施。拿捏一個新嫩,對這些人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第二日,夏官府一隻信鷹沖天而起,飛向張戎駿軍營。

二十餘天之後,高遠風的大船再次抵達松河城。這次不能再坐船了,必須棄舟上岸,從陸路迴轉渤海。高遠風心中一動,跟江一帆商量購船事宜。魚龍幫的大船,關忠他們打造不出來。

江一帆奇怪了,“你想搶我生意不成?”

高遠風笑道:“我不經商,是想擴建水軍。”

江一帆更是不解,“有必要嗎?九星地域靠海的,南邊到丹霞、青鸞為止,北邊也就到黑水。至於內河,走水路征伐,太繞太慢。”

高遠風神秘地說:“九星之外呢?”

江一帆張大了眼睛。

高遠風揮手從靈戒裡甩出一大堆晶幣,“這是運費和戰船的訂金。記住,是戰船而非商船。當然,對外你要宣稱是商船。”

說完直接登岸,留下江一帆在船上發呆。

在松河城歇息一天,準備第二天在上路。

晚上,皇甫義喜滋滋地來找高遠風,“我不能跟你去渤海了,須得先去長灘湖一趟。”

“長灘湖?路可不近。您老去哪裡幹嘛?”長灘湖在璃鳳最北邊跟金煌皇朝的邊境上,是魚龍幫總舵所在地。

皇甫義卻不說,“沒有定論的事,暫不跟你說。如果確定了,再向你報喜。”

皇甫義這麼一說,高遠風大致猜得到,也就沒強求,“行。那你隨江一帆的船一起吧。”

皇甫義搖頭,“這事可不能讓他知道。”

高遠風若有所思,“是吧。好,隨您的意。一路平安。”

皇甫義哈哈大笑,“當然平安,誰能威脅到我夫婦倆的安危不成?”七階巔峰,在煉魂境都被收歸仙教,民間晉位煉魂境的最多隻是初期的情況下,確實如此。

但高遠風還是下意識地叮囑,“您老可別大意,陰溝裡也會翻船的。”

“好啦好啦。”皇甫義笑道:“舅爺爺的江湖經驗不會比你少。”

何止是不少,是過的橋比高遠風走的路都多。高遠風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當夜就恭送皇甫義夫婦悄然離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