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蒼蠅環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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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和鍾九等依然不跟高遠風同行,只是給高遠風指定了一個方向和目的地,然後就如陌生人一樣各走各的。

活潑的祝、朱二女像是出籠的小鳥,玩得很是歡暢,帶動皇甫承也活躍不少。

“呔,狼山大俠祝遠湘在此,惡徒休要放肆。”吼完,追著朱勝男打。

“咯咯咯咯。”皇甫承笑得前仰後合。

朱勝男縱馬過來,“小娘子,後面黑風山惡匪祝色狼來了,快隨本大俠跑路。”

“咯咯。”皇甫承笑得肚子痛,“你是大俠,怎麼還怕惡匪?”

朱勝男喊道:“不是本大俠膽小,是惡匪是個女的。好男不與女鬥。女色狼萬一要劫我上山當壓寨相公,小娘子豈不是枉度青春。”

笑得幾乎岔氣的皇甫承道:“你你你到更像是色狼。祝姐姐快來,我們合力拿下這個色狼。”

三人乒乒乓乓戰成一團。

段宜山沒跟三女一起鬧騰,而是安心地呆在高遠風身邊。並非是為了討好,而是認真地跟高遠風討論著天下大事。

“高兄弟,你說天下有三權,神權,君權,金權。那你自己呢,屬於哪一權?或者說你贊成哪一權?”

高遠風,“神權,天外飛仙沒有一個明確的方略,暫且不談。天下九教,在細節上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那就是將自己擺上了神壇,要求別人頂禮膜拜。釋教道教天聖教尤其如此。呵呵,覺得天下人都是傻子,就他們是聖人。

其中儒教最是偽善,既想掌控天下,又不想那麼赤裸裸,所以推出一個所謂的君權。胡謅什麼君主是天子,奉天之意治理天下。天是什麼?既不是神也不是仙,極為模糊的一個概念。用所謂天意來定義其合理合法性。其下流派眾多,有人認為國家是他們代理人‘君主’的私產,有人堅持君與士大夫共天下。不管那個流派,都不認為這天下與民眾有什麼關係。民眾在他們眼裡,也是財產的一種。

至於金權,到不是那麼輕視民眾,他們希望誰錢多就由誰說了算。可是在本質上,他們跟神權君權一樣,都是把窮苦農工當成了隨時剪羊毛的綿羊。

在自然界,確實存在著食物鏈。老虎吃羊,羊吃草。三權裡不管是那一家,都將這個當作他們攫取別人財富的法理證據。謂之自然天擇,優勝劣汰。

可是,大家都是人吶,一個品種,憑什麼說誰是老虎誰是羊又誰是草?我覺得要麼都是老虎,要麼都是綿羊對不對?所以,我哪權都不贊成,也不想屬於任何一方。”

段宜山遲疑地說:“若是這世界所有的人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豈不是國家都不存在了?都是賤民,或都是貴族,沒有可能的嘛。”

高遠風的思想受莎菈的影響很大,但也先進不到認為人人平等。他給出的解釋是,“我並沒有說取消高低貴賤,人的智慧不一樣,能力不一樣,功力不一樣,獲得自然應該有差別。我希望的是,律法也適用與賤民。貴族殺賤民,和賤民殺貴族,都是傷害人命;貴族搶賤民的財富和賤民搶貴族的財富,都是非法劫財。所以,受到的懲處應該一樣。

只有讓民眾的財富也受律法保護,他們才會更努力地創造財富。他們的財富多了,根據比例,國家徵收的財富也就多了。民富國也強,而不是弱民才能強國。”

段宜山道:“保護上交賦稅之後民眾的財富,我贊成。若任貴族巧取豪奪,跟土匪搶劫有什麼差別?可天下財富就那麼多,富民了,國家怎麼可能強得起來?”

高遠風分析道:“很多人跟你的觀點一樣,因為你們自己沒真正創造過財富。打個簡單的比方吧,一家木工鋪子,木匠一天能打造十張椅子。假設兩張所賺的錢就能維持生存,按弱民強國說,國家基本上就要徵收他七到八張椅子賺的錢。

反正他自己除了生存都不得盈餘,他說不定就不打造十張了。”

段宜山道:“那他就要餓死。只造八張的話,都交稅了,他吃什麼?”

高遠風點頭,“稅定了以後,他確實沒法少生產。假如定稅之後,他生產了十五張,二十張呢?是不是還是隻上交八張?”

段宜山撓頭了,因為事實上不可能。

高遠風繼續說:“你想啊,他生產再多,自己也得不到,他會想方設法去多生產嗎?自然不會。若是他多生產不加稅呢?國家沒少收,民也富了。民富了不多徵好像也不合適,我們可以定一個比例呀,而不是給賤民只留固定的那一點,你說是不是會民富國也富。”

段宜山還是感覺有問題,“人的時間有限吶,不可能將一天變作兩天。”

高遠風,“可人的潛力是無限的。能工巧匠和普通勞工,一天生產的東西會一樣多一樣好嗎?只要允許民富並保護他們的財富,呵呵,人人都可以是能工巧匠。”

段宜山略有所思。

這時,三女玩累了。驅馬湊近高遠風,祝遠湘叫道:“高遠風,都走了這麼遠,怎麼沒見你行俠仗義呀?你看那邊有戶人家很是富庶,肯定為富不仁。我們去劫了他,將錢財散發給窮人好不好?”

高遠風愕然,“你就這樣理解行俠仗義的?你憑什麼說他為富不仁?你這樣做跟土匪強梁有什麼兩樣?還大俠呢。”

祝遠湘辯駁道:“當然不一樣,我劫財不為自己呀,為的是窮苦人。”

高遠風笑著說:“若是你自己的錢財,你拿出來幫助窮苦人那沒關係。別人的合法財富,大俠是不會動的,只有盜匪才強搶。”

朱勝男道:“那你怎麼行俠仗義?”

高遠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比如當年在我國雁湖郡,我看見軍兵強徵百姓口糧。人家家裡剛剛添丁,都不夠吃,那些兵丁們卻窮兇極惡地將他家裡所有糧食都搶光,還將人家打得頭破血流。我看不過去,將那些兵丁殺了,讓百姓將糧食拿回去。這就是行俠仗義。”

“哦。”二女同時表示明白。更為活潑的祝遠湘說:“那我們何時才遇到得到啊。”

高遠風笑道:“遇不到就最好。我們又不是求名求利,求的是心安。世間沒有欺凌,人人都有笑臉,天下太平,看著都高興。”

“哇哦。”包括皇甫承都像是新認識高遠風一樣。段宜山道:“這就是你的俠義?”

高遠風道:“難道你們不喜歡看到笑臉?我想沒人喜歡入目所及全是悲苦或憤恨吧。”

“原來是這樣。那好,我們加快一點速度,趕去前面的城池。人多的地方,欺凌更容易發生。”祝遠湘道。不等別人回應,她自己先拍馬就走。

然後,小縣城開始雞飛狗跳。三女積極地‘行俠仗義’,有人打人她們要管,有人罵人她們也管。城衛衙役巡捕來干涉,被她們打得頭破血流。

高遠風哭笑不得,連忙制止,將它們都帶上酒樓。

正解釋怎麼才叫行俠仗義呢,不想‘蒼蠅’卻找了過來。

一位華衫老者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朝高遠風抱拳,“老朽嚴立仁,拜見璃王殿下。”

高遠風聞聲抬頭,“你認識我?有事嗎?”

嚴立仁道:“久仰大名,這是第一次看見真人。老朽忝為白狼王朝太保,這次是陪同我朝德王殿下前來請璃王殿下去京都做客。”然後介紹身後一位年輕人給高遠風認識,白狼皇朝的皇子,賜封為德王的韓樹德。

嚴立言這麼一說,高遠風五人就都知道這是‘蒼蠅’了。

高遠風笑道:“坐,先坐。這裡已是白狼地域了麼?天狼郎天行沒留我,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他說我是蒺藜,誰收留誰扎手。”

嚴立言捻鬚而笑,“願聞其詳。”

高遠風道:“我有一個要求,郎天行做不到。你們若做得到,我就歸順你們。”

嚴立言示意端坐的韓樹德,意思是該他開口了。

韓樹德很有儀式感地一伸手,“請說。”

高遠風道:“很簡單。貴賤同法,富民強國。注意,此處的賤是指賤民。”

嚴立言和韓樹德都愣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五人都笑了。段宜山道:“做不到吧。做不到就可以走了,別打擾我們。”

韓樹德遲疑地說:“我聽說你跟郎天行不是這樣說的呀。不是說行俠仗義麼?”

高遠風道:“你理解的行俠仗義是什麼?”

韓樹德理所當然地說:“不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麼?只要我遇上不平事,我也都是出手干預的。”

“不錯。”高遠風點頭,“看來你也有一點公義心。但我所求,不光是眼見的,而是希望看不見的地方也沒有不平事。”

韓樹德搖頭,“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不不,我從不強人所難。”高遠風道:“你們願意去做,我就幫助你們做。你們沒那個想法,你我各走各路。”

嚴立言嚴肅地說:“璃王殿下你知道你的想法違背教義嗎?”

高遠風點頭,“所以郎天行不敢留我。”

韓樹德想了想,“這幾位是天狼陛下的同門吧。高兄,我可不可以也跟著你,看看你如何行俠仗義?”

高遠風無可無不可,“沒關係呀。這大路人人都走得,我無許可權制你的自由。”

於是,高遠風又多了兩個‘尾巴’,韓樹德和他的一個侍衛。

飯後高遠風繼續南下,十餘日後,再次增添‘尾巴’,葉飛羽居然派人進入白狼王朝來截他。使者不敢答應高遠風的條件或者做不了主,飛鷹傳信回去探問葉飛羽的意見,自己則跟上高遠風。

再後,就有點讓人哭笑不得了,一些幫派或諸侯國也派人來請。穩重如韓樹德都忍不住譏諷,“璃王已是王爺,你們王爺難道準備將大王之位讓給高兄不成?”

諸侯使者卻振振有詞,“我家王爺可以讓璃王做並肩王。”

高遠風道:“對不起,我真不是看不起你家王爺。你知道我的封地有多大嗎?兩個王國。謝謝看重哈,回去吧。”

身後跟著一串尾巴,行俠仗義不便了,於是直接趕路,一路向南。

數月後,出了白狼皇朝,韓樹德掃興而去。可是高遠風的‘尾巴’不見減少,不斷有新人加入。煩心的是,有人邀請無果之後,居然開始威逼了。

高遠風還沒生氣,皇甫承先怒了。高遠風按下皇甫承,示意祝遠湘三人大膽出手。段宜山、祝遠湘和朱勝男興致勃勃地合力挑戰對方的控靈期期,竟然沒敗。

控靈期高手沒拿下三個養神期,丟不下那臉,恨恨地說了句,“你們等著。”然後飛快地退走。

高遠風哀嘆,“後面的路將不太平了哦。”

高遠風沒想到的是一語成讖,居然吸引來一條大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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