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紀冰瑩(1 / 1)
愈非竟然將自己的一切打探得如此清楚,讓高遠風大為警惕。
姬歌坦率地承認,“是的。我之所以跟他結盟,看中的就是他遍佈燕域的棋子。那傢伙,就像有後視眼一樣,十年前就開始佈局整個燕域。那時候他才多少歲?剛二十出頭吧。那眼光,不得不服啊。”
高遠風就不服。跟愈非發生衝突且被愈非誤會韓楓秋插手之後,愈非託仙盟天鷹分舵的蔡森林給韓楓秋傳書致歉,說明了愈非並非有意冒犯韓楓秋,他在九星地域佈置的那些棋子,起初只是愈非用來作為他到處遊玩的‘行宮’而已。後來仙盟和仙教突然解禁,才使得他因勢就便,把棋子變成了他的情報網。
高遠風問姬歌,“他從你這裡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姬歌笑道:“那就多了。兄弟你觀中都比之璃京如何?不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繁華程度肯定不是一個級別。我天樞地域地處燕域中樞,商業興盛,是四邊各域都比不了的。愈非需要的戰略物資,都可以透過與我合作得到。這是其一。第二,他需要我一統天樞之後,幫他威懾龍潛淵。
你可別認為我和他好高騖遠,若無高瞻遠矚的眼光,何談爭霸燕域。愈非的意思是,我西邊的蒼龍歸他,我南邊的燕迴歸我。你南邊的天狼地域是你的。然後我們在合力北向,分別侵吞冰熊、雪鷹和蒼山。你若是對地域分配不滿意,到時候我們可以重新商談。
我和愈非都認為,到那個時候,後巡使為避免燕域損失過大,將會制止我三家之爭,要麼由仙教決定誰為共主誰為臣,要麼保留三大皇朝。“
高遠風還真沒想那麼遠,他覺得有可能保留九大皇朝。認真想了一會,承認愈非和姬歌的判斷更為合理一些。不由感嘆傳說中的九帝果然都不一般,特別是愈非。當然,這跟愈家有人在仙教有一定的關係。
高遠風還是沒有應諾,“愈非說我必為璃鳳之主,這話他過於自信了吧。”
姬歌笑了笑,“不止是愈非,我也確信,你回去之後就知道了。反正盟約是在你成為璃鳳之主的前提下才成立,你擔心什麼?”
高遠風,“遠交近攻確實是爭霸的良策。但我這人比較固執,即使我如你們所說成了璃鳳之主,我也不太願意跟愈非結盟。他那人過於精明,我哪天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也不一定。”
姬歌立即介面,“那你願意和我結盟了?為了表示誠意,我先給你一個訊息,殺你二舅爺爺的真兇,在燕山書院。”
“啪!”高遠風手中的酒杯被他下意識地捏碎,“可靠嗎?你不是想借我的手幹掉楚騰霄吧?”
姬歌坦然道:“看來你確實知道我不是仙選之子,而且知道誰是天樞地域的仙選之子,就像我知道你是九星地域的仙選之子一樣。
我當然想幹掉楚騰霄,可不敢用假訊息騙你,不然你反過頭來攻擊我怎麼辦?
你去燕京,可以查查書院裡一個叫胡露霞的人,就知道我所說的是真是假。胡露霞也出身於九星宗。九星宗解散之後,她沒和你二舅爺爺去璃鳳,而是帶著少數九星弟子到了燕山書院。”
高遠風,“女的?她的功力是什麼級別?”
姬歌,“當時是控靈期,而今是元神期。”
高遠風點點頭,基本上相信了,“好吧,我若真做了璃鳳之主,就和姬大哥結盟。”
姬歌連忙說:“可以先結盟,你當了璃鳳之主後再作數就是。”
高遠風感到好笑,“我自己的事反倒是你們知道得更清楚。好吧好吧,我同意了。同樣為了表示誠意,我將慄陰湖給你。靈礦什麼的,你就不要做太大希望,不然後楚也不會給我。我只是覺得,若從慄陰湖挖一條通向燕水的運河,慄陰湖的用處就大了。慄山樹多,慄陰湖寬闊,造船練兵,是個相當好的基地。慄陰湖周遭百里無人煙,湖中資源豐富。我在湖裡獵獲過兩條鱷龍就可見一斑。運河一通,湖水不再氾濫,周遭又是百里良田。”
姬歌大喜,“我早有此意,只因為那裡是仙教的靈礦而無可奈何。為兄謝謝兄弟的這一大禮。為兄不白要你的慄陰湖,聽說你有一家玉器商行,我拿燕山一處玉礦交換。還有,靈氣共振我不敢奢求,真氣陷陣術可否傳授於我?我願出萬匹駿馬交換。”
“成交!”高遠風爽快地答應。戰馬這種稀缺戰略物資他可不嫌多,何況多達萬匹。高遠風有好奇地問:“你中燕沒有好的牧場吧,難道北邊的雪雁皇朝願意給你,助長你這潛在敵人的軍力?”
姬歌笑道:“合縱連橫嘛。雪雁受到燕樞李澤中和天鵬胡寒的雙面壓力,只能求助於我。等我聯合雪雁拿下燕樞,再回頭吃下雪雁,餘者不足道,天樞地域也就一統了。”
高遠風豎了一個大拇指,“你行,你能。”心中卻暗自警惕,姬歌未必不是利用自己。可即使是利用也正常,沒有利用價值,他憑什麼和自己結盟。
賓主盡歡而散。姬歌已為高遠風包下這家酒樓,高遠風隨行一百多人都可以住在這裡。姬歌說住多久都沒關係,費用由他出。
高遠風哪有時間閒住在這裡,約定明天就上路去燕京。姬歌走後,高遠風讓鍾九趕著馬車去仙教錢莊置換晶幣,包括他們靈戒裡的白晶。置換之後,錢莊可以提供錢票,就不需要用馬車拉了。
高遠風自己則接見通靈閣和霓雲樓的使者。
通靈閣方面,當然是為了高遠風及早趕赴燕京,因為拍賣會的時間快到了,剩下不到一個月。高遠風允諾會準時趕到,就將通靈閣的人打發走了,讓金笛請霓雲樓的人進來。
霓雲樓的使者是一位風韻猶存、相貌端莊的少婦,叫紀冰瑩。竟然是霓雲樓新任的燕域主管,功力高達陽神期。紀冰瑩的年紀看起來比雲輕雪還小,卻比雲輕雪高出一輩。高遠風知道,雪蓮教弟子的輩分,按‘蓮欣純潔,心凝冰雪’來排。
因為歷言,高遠風沒將霓雲樓的人當外人,客氣而親熱地接待紀冰瑩,“我是喊您姐姐呢?還是喊你瑩姨?”
紀冰瑩嫣然一笑,“還是喊姐姐吧,顯得年輕。不拐彎了,我此來還是為了請你去雪域。”
高遠風為難了,“我可能暫時走不開,而且我想先在燕域試試我的想法能否行得通。”
紀冰瑩道:“輕雪和巡使大人都想到過這種可能。沒關係,巡使大人叮囑我,全力助你成事。若成,你一統燕域之後也可以兼管雪域。若是在燕域不能成事,正好脫身去雪域一展抱負。
再告訴你一個喜信,你給巡使大人的功法,對我教弟子確實有用。不過,若有陽氣十足的男弟子共修效果就更好了,對雙方都有極大的助益。巡視大人讓我問問你,可否讓霓雲樓一些弟子轉變身份到你手下,跟你手下的弟子配對。當然,不勉強,看雙方的緣分,順其自然。”
“哇哦。”高遠風沒想到,歷言比姬歌、愈非看得更遠,“第一,我有那麼大能力嗎?第二,雪蓮教和法教可能合併嗎?至於配對之事,若是彼此心甘情願,我當然樂見其成。可她們到時候算是燕域的人還是雪域的人?還有,雙修功法的問題怎麼解決?”
本就是傳音交流,紀冰瑩為了小心起見,湊近來幾乎貼身傳音,“嘻嘻,你不知道嗎?陰陽訣本就是雙修功法。”
“啊?”高遠風失聲驚撥出來。
紀冰瑩笑得非常曖昧,“你給巡使大人陰陽訣,是不是本就存有不良用意啊?”
高遠風大喊冤枉,然後說:“我不信,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修煉。”
紀冰瑩道:“不信啊,要不我跟你試試?”
高遠風連連告饒,“瑩姐你就饒了我吧。怎麼你們一個二個都喜歡調戲我呢?”
紀冰瑩格格地笑,“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又好欺負。”
“咳咳。”高遠風裝出一副兇相,“看來我得兇一點。”
“好啊,那你欺負我咯。”
“咳咳咳。”高遠風被嗆住了,滿臉通紅不敢接話。
紀冰瑩不為己甚,“好了好了,不說了。那些弟子,當然不能算燕域的人。在燕域,可以算你的人。出了燕域,就是雪蓮教的人。”
“噗。”高遠風哭笑不得,“這話歧義太大,可別亂說。”
紀冰瑩裝糊塗,“我沒說錯啊。”
“換一個詞,換一個詞。”高遠風道:“算是我手下好吧,同時也算是雪蓮弟子。別說什麼算我的人,我擔待不起。”
紀冰瑩還待說什麼,樓下忽然傳來喧鬧聲。
高遠風有點奇怪,就算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名氣,也該知道這裡被姬歌包下來了哇,何況還有那麼多仙教弟子在,誰敢在這裡鬧騰?
靜耳一聽,高遠風勃然大怒,按照鍾九等人的說法,錢莊店大欺客,加上見財起意,質疑鍾九他們的白晶來歷不明,統統沒收了。鍾九不知道怎麼辦,又不敢對那些人出手,畢竟他們代表著法教。那些人還不依不饒,要緝拿鍾九等人,鍾九幾個只好邊抵抗邊跑回來請示。
高遠風連後楚都不太在意,自然不怕法教一個錢莊的管事,大步下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瞥見金笛等人,忽然心中一動,“金笛,雷闖,過來。”
還在二樓的金笛、雷闖聞聲而來。
高遠風道:“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你們帶著你們的隊伍去砸了你們法教那家錢莊,要麼你我今日就此分別,反正你們也學會了,再留在我身邊也沒多少意義。”
雷闖一抱拳,大聲吼道:“弟子遵命。”
金笛稍微遲疑了一瞬,也答應了。她本來是想有更好的方法解決,由她們出面,說清白晶的來歷。這是後巡使允諾的,錢莊豈敢貪墨半點。可雷闖風急火燎地招呼眾人衝了下去,她只好也跟去了。
高遠風沒想到雷闖答應得這麼快。他其實是故意為難雷闖金笛他們,讓他們迴歸法教。紀冰瑩要讓霓雲樓的弟子加入自己的隊伍,有法教子弟在身邊很不方便。而且這批人他不可能也不敢收為手下,神識共振教過了,對後楚有了交代,再留下完全沒有必要。
“乒乓乒乓。”雷闖等人在樓下就打了起來,打的當然是追著鍾九等人而來的錢莊的人。錢莊的人怎麼都想不到樓裡忽然衝出大批法教弟子,頓時被打懵了。
聲音遠去,雷闖等人追在那些人身後,原路打了回去。
高遠風不管雷闖他們怎麼鬧,喊住鍾九等人也不要管。數百方白晶確實值不少錢,但在高遠風眼裡卻算不了什麼。他頭痛的是,怎麼讓雷闖金笛這夥人離開。
紀冰瑩冰心剔透,一眼就看出了高遠風的為難,“你是擔心霓雲樓弟子的加入,讓法教弟子看出端倪是吧。沒事的,雪蓮教之所以在九教中實力最弱,就是對外放的弟子極為寬鬆。全天下所有霓雲樓的弟子,若是遇上真愛,教裡允許她們脫教,以從良的名義跟隨愛人離開。
你呢,允許你的手下去逛霓雲樓,且允許他們為霓雲樓的女子贖身就行。當然,這是對外的說法。你我各自跟手下說清楚。”
高遠風大喜,“還是瑩姐想得周到。”
紀冰瑩道:“我當然要想周到,本就是求你辦事嘛。我在此地霓雲樓已經準備了近百人,你看,你好久有空挑幾個隨身侍候啊。”
高遠風再次告饒,“瑩姐,你就放過我吧。我讓他們去看看,若是雙方瞧對了眼,算是玉成他們的好事。”
紀冰瑩卻道:“我真的不是開玩笑。你就算將來娶了巡使大人,她也不介意你有幾個丫鬟的。”
高遠風嚇得連連擺手,“不用,不用。你這話也不能亂說,歷巡使哪裡看得上我這毛頭小子。”
紀冰瑩長嘆了一聲,“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