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轟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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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風對歷言,只是被她獨特的氣質吸引和敬佩歷言的執著而產生一種朦朧的感覺而已,他自己還真沒想過談婚論嫁之事。歷言在他心中猶如女神,紀冰瑩突然挑明,讓他感覺褻瀆了女神一樣。

歷言一直像個無心人一樣生活,對內對外對人對事都非常冷漠,也毫不關心自己的事。霓雲樓弟子以致雪蓮教的長輩們,察覺歷言對高遠風的態度跟對其他人大不一樣時,都巴不得玉成高遠風和歷言,以便讓歷言迴歸正常。

紀冰瑩感嘆的是,高遠風的天資和才華都可以算得上歷言的良配,歷言也就比高遠風大四歲而已。對於修煉者來說,別說四歲,就是十四歲也算不了什麼事。教內所有關心歷言的人也都贊成,關鍵的是歷言那個性子,未必願意接受這樁好事。若高遠風捨棄一切追隨在歷言身邊,或者有那麼一點機會。可是這對高遠風來說,很不公平。

沒見過高遠風的人,或者會認為高遠風若是能夠娶歷言,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可見過高遠風的人就不這麼看了。論人品、長相、天資、前途,高遠風配歷言綽綽有餘。不說其他,就憑長相,不知有多少名門貴女趨之若鶩,為之神魂顛倒,比如周飛燕拓跋蘭馨等等,高遠風憑啥委屈自己去將就石頭一樣冷漠的歷言?

巡使,在普通人眼裡那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在深知雪蓮教處境的教核心心弟子眼中,那是一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重擔。女子在世間天生處於弱勢地位,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事實。天外飛仙突然不辭而別,某些野心勃勃的大教,比如西方天聖教、釋教和東方道教,猶如是某種束縛得以解脫。但是對於雪蓮教來說,卻是失去了一個強力庇護。

天聖教等教派,崇尚有朝一日能像昔日摩天門一樣,威凌全天下。雪蓮教沒那個野心也沒那個實力,反而岌岌可危。主要原因就是雙修功法。

摩天門毀滅之後,其功法精髓失傳,但各教都獲得了一些零零碎碎。陰陽訣陰陽互濟,相互促進,是正宗的頂級修煉功法。落到各教手裡的殘章,卻被他們修改成了取陰補陽或取陽補陰的損人利己的陰損功法。正因其陰損,所有各教高層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們自己修煉,那是大義凜然的為了琢磨透魔教功法以便更好地對付魔門餘孽,是為了仙盟仙教;別人修煉即為陰損歹毒,是魔頭。這也就是後楚嚴禁高遠風接觸魔教功法的原因。

由此,雪蓮教女弟子竟然成了某些人眼裡的修煉資源而虎視眈眈。雪蓮教也會,各霓雲樓的弟子都有學,但她們還講一點道義,在徵得男子同意後,有節制地汲取一點男子的陽屬性功力以平衡自身的陰氣過重症狀。男子們會同意,是為了過程中的得到的歡愉。

可別人呢?尤其標榜正義道貌岸然的各大教,背地裡所為之事,比魔門還噁心。

雪蓮教早就有了危機感,而且雪域之外的弟子,已經有了被此功法摧殘致死的案例。天聖教等宣揚是魔孽所為,其實雪蓮教心知肚明跟魔孽沒有太大關係。天門南支,也就是真的成魔了天門子弟活動的區域,多在巫教所在的黎州。雪蓮教為了弟子的安全,在黎州沒設定霓雲樓,也很少派女弟子去黎州辦事。那些被吸乾功力而死的女弟子,沒一個是死在黎州的,可見多半不是魔教所為。

所以雪蓮教急需找一個頂得起門面的男子來改善這種困境。這個男子既不能是各教弟子,以免讓雪蓮教被人整個吞併了,又必須有治世之才、修煉天資等,能帶領雪蓮教走向強大。歷言和雪蓮教在雪域也著力培養相關的男弟子。讓人苦惱的是,可能是因為雪域被女子統治時間太久之故,男子的性格多趨向軟弱,居然很難找出一個為人氣概不凡、天資出類拔萃、又有統領能力的人才來。

歷言決定將目光放開,到全天下蒐羅。對此雪蓮教高層是認可的。這也就是歷言發現高遠風的天資和思想觀念符合要求時,立即給予他一枚仙選玉佩的原因,也是霓雲樓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高遠風的原因。

然而此事不能強迫,只能自願。高遠風不想去,雪蓮教也沒辦法。至於利誘,那不可取。能被利誘的,心術多半不正。這種人若進入身周全是讓人眼紅的修煉‘資源’環境中,雪蓮教很可能被其弄得烏煙瘴氣。

雪蓮教這種想法還不能對外公開,不然不知會有多少別有心機的人圍著歷言打轉,或進入雪域謀求上位的機會。

歷言行走天下好些年,真正看中的也就了了兩三人。其中歷言對高遠風最為特殊。所以雪蓮教將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到高遠風身上,卻不知高遠風和歷言的關係之所以特殊,主要原因並非是高遠風想去雪域,而是因為高遠風跟歷言執著尋找的人有一絲關聯。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紀冰瑩將心事壓下,“小風,走吧,今夜別住這裡了,去霓雲樓。我保管你比住這裡舒服。”

高遠風以為紀冰瑩還是讓他去挑侍女,連忙說:“我喊他們過來。”急匆匆走到樓梯口朝下喊鍾九等人上樓。

這十八人都是高遠風的貼身親信,可以無話不說。高遠風將自己和紀冰瑩的計劃坦誠地講出來,然後說:“陰陽訣我可以傳授給你們。你們哪些人沒有家眷,又不嫌棄霓雲樓弟子,都可以去找一個合適的人生伴侶。當然,既要雙方情投意合,還要在功法上互有助益。

贖身之錢我包了,你們只管選良配就行。若選不中也沒關係,到下一處霓雲樓繼續。當然,若是對對方的出身有所介懷,那就別去。醜話說在前面,必須以真心換真心。若是誰把這個當遊戲,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紀冰瑩補充道:“我先申明一點,真正的雪蓮教弟子,等閒是不接客的。她們只在體內陰氣實在壓抑不住的時候,才選一個人作為治療之‘藥’。普通霓雲樓女子,那不是雪蓮教弟子。”

鍾九訕訕地說:“這會不會對霓雲樓不尊重?”

高遠風擺擺手,“不算。你們選的是一輩子的配偶,又不是一時的玩伴,當然要慎重。人家也會慎重挑選,不是你們單方面看上就可以的。我和紀姐算是媒人,給你們創造一個相親的機會,不是真讓你們逛青樓。”

跟隨高遠風之後,鍾九這些天門弟子不再有朝不保夕的感覺,對配偶也就有了需求。至於九星弟子,這種需求不是那麼強烈,但也有興趣去看看。若能找到一個真心喜歡又對雙方修煉有促進的伴侶,何樂而不為。修煉講究財侶法地。對於修煉者,找配偶往往很痛苦,因為難得找到一個跟自己天資相當,功力相當,且進展也相當的異性。

功力不已,壽命長短相差很大。不相當的話,會造成壽命不接近。一人老死了,另一人還可能要忍受多年孤獨的煎熬。

至於霓雲樓子弟的身份,這裡不是禮教森嚴的中州,人們不會太在意。這十八人都沒有物件,柳七派人到高遠風身邊的,都是故意挑選沒有家眷牽累的。

一說即合。高遠風立即當著紀冰瑩的面跟眾人神識共振,傳授他們完整的陰陽訣。完整的陰陽訣比霓雲樓那半吊子雙修功法,對男女雙方的助益要有效得多。當然,這些人中不是五行體的人,只有在男女雙方共同修煉時,才能運轉陰陽訣。單一屬性的武者,平常沒法運轉也用不上陰陽訣。

十幾分鍾後,高遠風收功,“跟紀姐去吧,我在這裡等金笛他們。等他們拿了錢票回來,我讓雷闖送去霓雲樓。呵呵,數百方晶幣,應該夠給你們十八人為未來的嬸子和嫂夫人贖身了吧。”鍾九四人都五十左右,高遠風一直稱他們為叔。其他人,高遠風則稱之為哥。

紀冰瑩本來想說高遠風怎麼不去,卻被高遠風最後一句話引偏了注意力,“多少?數百方晶幣?”紀冰瑩下了一跳,“哪要那麼多。為一人贖身,千兒八百晶幣就夠了。”

是呀,贖一人,千把晶幣就夠了,十八人加起來也要不了兩萬。數百方晶幣有多少?紀冰瑩算了好一會都沒算清楚。

紀冰瑩的驚訝,聽得高遠風心酸。那都是人吶,能用錢換算嗎?聽說雪蓮教在九教裡最窮,卻不想窮到紀冰瑩連這點晶幣都感到吃驚。含笑對紀冰瑩說:“紀姐,你可要弄清楚,他們娶回來的可都是我嬸子和嫂子,這點晶幣我還嫌少呢。各位,若帶了心儀的人回來,結婚禮物我另給。去吧去吧。”

紀冰瑩定定地看了高遠風一會,再次深感歷言若嫁給高遠風,絕對是歷言和雪蓮教之福。同時她對高遠風的財富感到震驚,“你哪來這麼多錢?”

高遠風道:“你不知道嗎?後楚將慄陰湖靈礦給了我。這些白晶,都是我從慄陰湖挖來的。”

“兩三個月能挖到這麼多?你怎麼不繼續挖?”高遠風挖礦的效率,讓紀冰瑩吃驚。雪蓮教也不是一個靈礦都沒有,但產出有限得很。若兩三個月的產量持續都有這麼多,紀冰瑩對慄陰湖靈礦都有些眼紅了。

高遠風笑道:“後楚能便宜我?算了吧。哪裡也就只有這些了,我還挖什麼?”

紀冰瑩再次吃驚,“你將挖來的晶幣都給我們?”如此大手筆,世間少有。紀冰瑩立時醒悟,高遠風這是仗義疏財,資助雪蓮教,不由眼睛都開始泛紅。聽說燕京馬上有場仙書拍賣會,紀冰瑩正愁沒錢參與。

高遠風連忙趕人,“紀姐你就別管那麼多了。通靈閣在燕京即將舉辦大型拍賣會,你拿這些錢去給姐妹們買些修煉資源。對了,別買仙書。”

紀冰瑩正想著買仙書呢,“為啥不買仙書?這麼多晶幣,買一件仙書應該夠了呀。”

高遠風不知怎麼解釋,直接霸道地說:“聽我的就是,不準買無用的仙書。”

紀冰瑩作為雪蓮教中層多年,而且功力比高遠風還高一階,本來很有氣勢的,在這一刻卻被高遠風鎮住,弱弱地說:“我不買就是了嘛,你,你不必······。”不必什麼,她無詞了。想表達的是不必生氣或者是不必如此盛氣凌人,可這些詞用在這裡像是跟上級、長輩或自己的男人撒嬌,紀冰瑩說不出口。

高遠風沒去咀嚼紀冰瑩話裡的意思,直接揮手攆人。

鍾九等人走後不久,金笛他們就嘻嘻哈哈、興高采烈地回來了,還將此地錢行的管事抓了回來。讓他們興高采烈的是,錢行的護衛和主事裡面,有功力高他們一階的凝神期,卻被他們用靈氣共振術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此地錢行的管事,並不因為金笛等人是法教子弟而留手。金笛這些人,雖然是教內的精英子弟,未來的棟樑,但畢竟還未成才。同樣擁有法教身份,他們超人比起還未成就超人的弟子的地位只高不低。一場內部紛爭,真的將此地錢行砸得稀爛。

管事等人被抓回來時,依然傲氣,“原來是你指使的?高遠風,你就等著仙教的懲罰吧。”

高遠風哈哈大笑:“誰懲罰我,後楚嗎?我正要找他算賬呢。慄陰湖是他親自轉讓給我的,算是我幫你們法教培訓這些弟子的消耗的資源。啥意思?我挖出靈礦了,你們卻不認賬。那好哇,他們消耗了多少資源他們自己心裡有數,讓後楚還我。這些白晶礦我還不想要了呢,雷闖他們也都給我統統滾回法教去。”

主事傻眼了,他哪裡有資格知道那麼多。這要是破壞了後楚的大計,受到懲罰的哪裡是高遠風,恐怕是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哭喪著臉說:“你們怎麼不早說?”

高遠風冷笑,“你的意思是,若這些白晶不是後楚允諾給我的,你們就可以貪墨了?”

主事趕緊辯解,“怎麼可能?我們錢行一向老少無欺。”

“我呸。”高遠風懶得跟這傢伙辯說,反正他又不是法教的人,“先把晶幣算給我,其他的事,你去跟後楚說吧。金笛,錢票拿回來了嗎?”

雷闖憤憤地搶著回答:“沒有,應該在這傢伙的靈戒裡。我們操了錢莊的庫房也沒找到,只找到一些靈藥靈器。”

說著話,有幾個弟子抬了幾個大包裹上來往地板上一放,“師尊,這些東西值不值那些靈礦啊?反正我們把靈礦也帶回來了,請師尊發落。”

錢莊主事連忙說:“我給錢票,我給錢票。”

高遠風翻看了一下金笛他們抬回來的靈藥靈器,“嗯,你們各自用得上什麼靈器,自己拿。其他的,給我裝上車。”回頭對主事說:“你回去算算,該給我換多少錢票,再給我送過來。別說我強搶你們錢莊。”

主事訕訕地說:“璃王殿下,今日之事,可否不要對外提起?”他貪墨貪到後楚頭上,這是找死的節湊。

高遠風並不死板,冷冷地說:“這就要看你怎麼做人了。”

只要高遠風能通融,主事作為一個混世老油條,哪裡還不知道怎麼做。主事跑下樓丈量了一下白晶礦,又連滾帶爬地跑回來算給高遠風聽,“那些白晶,價值將近兩千萬,我給您兩千一百萬。再多我也給不出來,這是我整個錢行所有人多年的積蓄了。弟兄們拿來的這些靈器靈藥,算是我們中燕錢行資助後楚大人的訓練計劃。您看?”

高遠風想了想,“有靈戒嗎?靈藥散放,容易揮發藥力。”

“有的有的。”主事從兜裡掏出兩枚靈戒,用神識計算了一下里面的錢票數目,就直接教給高遠風。

高遠風擺擺手,“別給我。錢票拿出來,將靈器靈藥分成兩半裝好,給金笛和雷闖,作為他們兩組人修煉之用。雷闖,幫我將錢票送去霓雲樓交給九叔。”

第二天,發生在中都的兩件事被人流傳了出來,轟動全城,然後迅速擴散,進而轟動整個燕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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