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禪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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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抓的。”高遠風為鍾九解惑,“他們應該是愈家的人。”

“愈家人?”古十八試探著建議道:“少主,我們跟愈家確實有仇,但雙方相隔山高水遠的,不見得非要不死不休。愈家既然借姬歌為中介求和,我們何不順坡下驢。從資訊收集角度上來看,有愈家的幫助,我們的資訊必然要靈通不少。不是說沒有永恆的恩怨,只有永恆的利益嗎?”

高遠風嘆了口氣,“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對跟愈家打交道始終有種不安感。怎麼說呢?就像他們一直在窺視著我的一舉一動,讓我感覺他們比我自己都瞭解我。他們信誓旦旦地說我回璃鳳之後,必然會成為璃鳳之主。我至今想不通他們為什麼那麼確定。

國內是亂了,拓跋嵩、拓跋長空、拓跋長征,再算上拓跋嘯,這完全是拓跋家的內爭。除了不喜歡拓跋嘯,我可能會給他製造一點障礙,其餘三人,誰做璃鳳大帝,我並無異議。周、陳、天楓等地,也僅僅只是稱王,並未稱帝,估計是跟我一樣,在等拓跋家三人決出高下。

也就是說,我自己沒有搶奪璃鳳的想法,原來的屬下也沒人公開叛出璃鳳,他們憑什麼說我將成為璃鳳之主?關鍵的是,我有種感覺,他們並不是瞎說。

我自己都沒想好的事,他們就肯定其一定發生,這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古十八四人一聽,深以為然。鍾九點頭道:“確實該抓該殺,必須清除他們盯著我們的眼線。”

張德福卻道:“抓可以,殺不殺的,少主還是不著急決定的好。殺手一道,喜歡佈置些虛虛實實的場景,以迷惑目標。少主留下他們,能不能透過他們給愈家傳遞一些假訊息呢?”

高遠風想了好一會,“唉,還是術業有專攻的好,玩弄陰謀詭計,不是你我所擅長的。張叔,十八叔,你們傳書映雪嬸子,讓她們來接手俘獲的愈家這些人。具體怎麼處理,請她拿個主意吧。反正不能讓我的舉止暴露於愈家眼皮子底下。

既然說到這裡,再給紀姐也發一封信過去吧。李澤中既然把書院丟給了我,我們就大方地接下來。我要的不是那片地,是書院的人才。我雖然不認可楚騰霄的新燕律,但也不全部反對。其中很多東西,我覺得可以借鑑甚至挪過來用。

我之所謂重民富民,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罷了。具體如何施行,沒有一個清晰的條理。書院那幫人,做這事是高手。”

鍾九笑道:“天下皆知你毀了楚騰霄,書院那些人不恨你入骨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願意為你所用。”

高遠風也笑了,“九叔,這你就想錯了。書院那幫呆子,忠的不是楚騰霄個人,而是楚騰霄的理念。只要說我願意找個地域嘗試,哪怕是部分嘗試施行他們的律法,他們絕對有興趣。”

用飛鷹發完書信,高遠風起身拍了拍盜風的肩膀,“盧哥,你們找個地方等映雪嬸子她們,我們先走了。長灘湖見。”

盧青燕嘿嘿一笑,“這裡就不錯。”突然一揚手,唰唰唰,沾了劇毒,比飛針大不了多少的飛鏢,瞬間將這家茶棚的主人一家四口全部擊殺。

高遠風臉色一變,盧青燕此舉讓他大為不喜。理論上,殺了茶棚的主人確實有利於高遠風行蹤的保密,但實際上手段過於狠毒。濫殺無辜,高遠風一向反對。

張德福一看,連忙上前解釋,“少主,他們並非是真的鄉民,而是郭禮斌佈置的暗哨。”說著親自動手剝下那幾個死者的外衣。高遠風一看,愣了一下。看起來一老一少兩對夫妻,只有外衣破舊不堪,內衣的質料和手藝,絕對是窮苦鄉民穿不起的。

高遠風有錯就認,歉意地對盜風說:“盧哥,不好意思,是我誤解了。”

盧青燕跟高遠風打交道並不多。高遠風還沒輪到到無風閣歷練,就因為齊國滅亡之事而走上前臺。高家堡大戰之後,盧青燕沒有隨羅玉雪的明組變身高遠風的親衛,而是隨張德福作為無風閣暗組潛往常山,然後又被葉老派人帶去了燕回山訓練。

所以盧青燕誠惶誠恐地說:“少主,是我不對,我該先徵求您的意見。”

高遠風拉著盧青燕的手,親熱地說:“這是對我有意見了麼?盧哥,你跟在我身邊的時候少,對我的為人可能還不太瞭解。親衛也好,你們也好,都是當自己兄弟的。自己兄弟,沒必要那麼拘謹。事事都徵求我的意見,那還怎麼辦事?你做得很好。我只有一點要求,就是不要好殺,尤其是不要濫殺。

我們都出身平民,都受過權貴的欺負,所以我一直想為平民做點事。不能因為我們現在不是平民了,就反過頭來欺負平民。那是忘根。你說是不是?

嗯?成丹期巔峰了。這是旌山灌靈之後的事吧?在燕回山時,我引導成丹期晉級超人沒你嘛。再穩固一下境界,到了長灘湖之後,我就引導你晉位超人。”

盧青燕感激涕零,再三保證絕不會濫殺無辜。

盧青燕几人變身茶棚的主人,在屋內挖了一個大洞,將俘虜藏在洞內,就在此地等候映雪的大部隊。

高遠風則隨著張德福,循著無風閣殺手們留下的痕跡,追逐著先前離開的那批郭禮斌的人手而去。

快馬疾馳二三十里之後,張德福忽然停了下來,下馬仔細檢視了一下手下留下的暗記,對高遠風說:“少主,他們分作了兩路。按照愈家人給的資訊,郭禮斌此時應該在鎮北軍軍營。我估計往偏北的這路,應該是去鎮北軍見郭禮斌。偏東的一路,大概是去他們的秘密巢穴。”

高遠風考慮了一下,“這樣吧,張叔,你和你的手下,跟蹤偏東那一路。結合愈家給的資訊,摸清他們的機關和實力為主。不必急於動手,免得兄弟們傷損。摸清之後,我招來魚龍幫人手,集中絕對優勢兵力一舉將其搗毀。

我去鎮北軍,斬殺郭禮斌。”

張德福擔心地說:“鎮北軍可一直都是郭禮斌的嫡系,您去那裡不安全吧。何不讓我派人潛入進去暗殺呢?”

高遠風道:“放心好了。鎮北軍未必聽他的。就算聽他的也留不住我。王麟數萬精銳加整個皇朝的超人,都被我殺散,何懼一個鎮北軍。為保險起見,十八叔,你傳書魚龍幫,請江志海率幫中高手立即趕去鎮北軍,以防萬一。”

“江志海可信?”張德福還是不太放心。

高遠風哈哈大笑,“張叔,張志海的忠心,你不需懷疑。我不能保證手下每個人都忠於我,但超人應該是可以保證的。”是如何保證的,沒必要細說。如果說是透過神識共振來實現,萬一傳到法教弟子甚至後楚耳中,問題就大了。

張德福看高遠風如此有信心,放下心來,抱拳告辭,獨自往東。看似只有一個人,實際上前後左右隱蔽有不少殺手同行。

高遠風這邊也一樣,張德福在他前後左右,都隱藏有殺手確保高遠風的安全。這是他們到旌山灌靈的時候,葉老要求的。不過這次出了意外,因為那些殺手跟不上高遠風的速度。高遠風這五人,騎的全部是山龍馬,有了目標一心趕路的情況下,誰都追不上。

鎮北軍駐地,在金煌境內,離長灘湖不遠。當初為拓跋長鷹復仇的時候,葉藏劍率軍攻入了金煌,並在金煌境內截殺了武源大帝。後來銀樺出面調和,璃鳳罷戰。但是周邊所佔的地域,並未歸還給金煌、武源和白山。

此時,鎮北軍中軍大帳中,正爆發激烈的爭吵。一方當然是以郭禮斌為首,另一方為首的是鎮北軍統領廖平。

郭禮斌逃出璃京直趨鎮北軍。沒去南邊和西邊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私藏的私家實力在鎮北軍附近。統領四鎮多年,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調不動四鎮。鎮東軍統領死於拓跋嘯伏殺拓跋長鷹一役,其後被拓跋長空換了人,就不說了。其他三鎮,郭禮斌滿以為只要他的傳書一到,必將唯他馬首是瞻。然而讓郭禮斌詫異的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親信,鎮北軍統領廖平,竟然不交權,說是不合法度。

在拓跋長鷹削藩之前,廖平確實會也應該聽從郭禮斌的號令,因為那時郭禮斌是他的直屬上司。但在那之後,拓跋長鷹幾次調換了各軍的上司。在朝中,大家都把拓跋長鷹的調換當成了臨時性的措施。但是在軍中,得依旨行事。拓跋長鷹死後,並未有任何一道聖旨說葉藏劍不再統帥鎮北軍。所以,廖平義正嚴辭地拒絕了郭禮斌要求鎮北軍聽他號令的命令。

葉藏劍已死,鎮北軍的上司沒有了。廖平堅持必須接到拓跋嵩的聖旨才能算數。

拓跋長空的聖旨倒是來了,當然是要求廖平拿下郭禮斌然後擁護他。拓跋嘯、拓跋長空同樣飛鷹傳來所謂的聖旨,升官晉爵。然後就是郭禮斌到了。

郭禮斌拿廖平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他發現廖平赫然也是控靈期了,在功力上已經不弱於他。更讓郭禮斌不安的是,軍中不但原有的超人紛紛晉級,還新增了不少超人,且這些人都不願聽他號令。唯一欣慰的是,這些人也不依從那三份偽聖旨的要求。

郭禮斌自然不願就此罷休,四鎮軍是他的根本。沒有四鎮軍,他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而已。老奸巨猾的郭禮斌先穩住廖平,然後去了自己的私巢。一方面,他在等鎮南軍和鎮西軍的訊息,另一方面,他準備調集高手,然後再次到鎮北軍,實在說服不了廖平的話,他就計劃強行奪權了。

讓郭禮斌失望的是,鎮南軍是高遠風的嫡系,統領呂奉根本不理睬他。鎮西軍倒是承認他是上司,但不願意聽從他調轉槍尖回攻國內的命令,回書道鎮西軍是璃鳳之軍,不是誰的私軍,所以不會聽令參與內戰,除非是拓跋嵩下旨。

於是郭禮斌只有一條路走了,那就是擊殺鎮北軍統領廖平以及一些不願服從他的高階將領,強奪鎮北軍的控制權。他相信只要擺平了廖平等少數幾人,依仗自己在四鎮軍多年的威望,絕對可以牢牢把持住鎮北軍。經高遠風調理之後的鎮北軍,戰力跟以往不可同日而語。有了鎮北軍,一切都有可能。

拓跋長空雖然宣佈郭禮斌是叛賊,但拓跋嵩沒說,所以廖平並未禁止郭禮斌進入鎮北軍駐地。這次,郭禮斌帶了十幾個人,都是他私藏的超人。

雙方高階武力值相當,所以郭禮斌不敢輕易冒險,還是希望能夠說服廖平等人。他所謂的說服,是打著忠誠於拓跋嵩的名義。

郭禮斌怒喝:“帝少而流亡在外,鉅奸竊位於內,國將不國。你口口聲聲說鎮北軍是璃鳳之軍,那更應該立即起兵回攻京城,鋤奸除惡,以迎回大帝,維護璃鳳正統權威。坐視奸賊亂國而不顧,你廖平跟拓跋長空何異?還是說貪戀偽帝拓跋長空的封賞,跟他一起叛國不成?”

廖平不動如山,“拓跋長空竊國,罪大極惡,當誅。但是怎麼誅殺,卻不能由你我說了算,只能由大帝來定論。大帝命我攻伐拓跋長空,我廖某義無反顧。大帝未有詔令而擅動刀兵,那是殺頭的大罪。現在大帝傳詔禪位於璃王,我就只遵璃王,哦,新皇之命。”

今日一早,拓跋嵩的聖旨終於到了,不是飛鷹傳送的,而是遣了欽差親自送來的。聖旨只有一個意思,禪位高遠風。

聖旨的真假沒問題,因為是拓跋嵩身邊的太監作為欽差。

郭禮斌一進軍營,廖平就給他看了聖旨。如此離奇的聖旨,郭禮斌堅決不相信,哪怕是太監作保也不認賬,堅持認為是溫澤脅迫拓跋嵩所致。

郭禮斌嚎啕大哭,哭先帝屍骨未寒,遺孤就處處受欺,先是竊國大盜拓跋長空,陰險狡詐的拓跋嘯,趁火打劫的拓跋長征,現在又冒出一個早就居心叵測的高遠風。可憐他們這些赤忱老臣報國報君無門。····。

郭禮斌跟手下約定有暗號,一旦在他哭訴中喊出廖平二字,手下就趁對方不備時出手偷襲。看到廖平等人對他的哭訴無動於衷,郭禮斌狠狠心,決定喊出廖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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