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初戰銀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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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飛燕自焚了?”

十餘天后,接到高綱請罪書的高遠風一驚。稍後,慨然長嘆一聲,丟下高綱的書信,走到戰船的甲板上,無意識地眺望西南。

站立良久,自跟周飛燕相識以來的重重情景,一一浮現腦海。說不上悲傷,也說不上惋惜,只是哀嘆造化弄人。

鍾九慢慢走到高遠風身後,“少主,怎麼處理高綱?”

高遠風擺了擺手,“處理什麼?他沒錯。”

鍾九道:“高綱自請卸職忠義軍統領,想會洛都養傷。舉薦牛棣接任。”

高遠風無趣地說:“隨他們吧。不管他們了,說說我軍和銀樺的態勢。”邊說邊返回船艙。船艙裡,有一幅很大的戰場態勢圖。除了返回船艙的高遠風和鍾九,映雪、鎮北軍統領廖平,水軍副統領遊有餘也在座。而金笛、雷闖帶著幾個法教子弟擔任起使者的職司。

鍾九走到態勢圖前,拿起一根長竹竿指點到鹿角渡,“據說花頌平親臨,二十幾天前從鹿角渡南下,現在估計在潛陽郡。

花頌平聚集了四路大軍。銀樺鎮南軍和徵南軍本就在黑水,而今隨花頌平南下的是銀樺鎮西軍和徵西軍,以大將軍耿靜秋為南路軍總督,統籌這次徵南之戰。

銀樺鎮南軍在這裡,跟我們的鎮東軍對峙;銀樺徵南軍在這處,對面是我們的徵東軍。雙方的兵力對比,我方略佔優勢。可銀樺軍作戰彪悍,打起仗來很是拼命和頑強,經常以少勝多,所以在戰力上,我軍未必比得過對方。

這次南下的銀樺鎮西和徵西兩軍,過白樺江後,行蹤不定,目前還拿不準他們開往那個方向。

江轉運使已經抵達徵東軍大營,正在為徵東軍籌備糧草器械。另一路軍需隊伍也抵達了鎮東軍大營。這兩路大軍估計半個月後,就可以拔營東進。

我們在這裡,順水而下,一個月後可以抵達鹿角渡,斬斷銀樺的補給線,截斷花頌平的退路。當然,銀樺肯定不會坐視我們一路東進。相向而行,可能半個月左右,就會跟銀樺大軍發生碰撞。”

高遠風皺眉問道:“呂奉和羅姐呢?”

鍾九將目光投向坐在窗邊的映雪,鎮南軍和水軍的訊息,映雪沒給他。映雪桌子上堆滿了文書,且窗外不停有原霓雲樓弟子穿梭走動,為映雪帶來傳書,或從映雪手中拿走要發出去的書信和指令。

映雪沒抬頭,聽到鍾九沒說話,隨口回道:“這個時候應該上船了。少主您希望他們在哪裡下船,黑水海口還是白樺江海口?他們到黑水海口,大概要二十七八天。到白樺江海口,三十五天左右。”

高遠風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不著急趕路。走走停停,讓大軍多練習新學的武技、合擊術和戰陣。同樣,傳令徵東軍和鎮東軍,不急於東進,先練兵和籌備輜重為要。”

與此同時,原黑水潛陽郡郡城,花頌平高居上坐,兩溜悍將分列左右。南路大軍總督耿靜秋給花頌平講述得到的璃鳳軍情。

待耿靜秋講完,花頌平卻問起戰場之外,“周飛燕死了?”

耿靜秋回答:“按照得到的資訊,確實如此。”

花頌平,“雲晟沒反應?”

耿靜秋,“還沒得到訊息。飛鷹從雲天帝都飛到這裡,還得需要幾天。”

花頌平的手指在案几上無意地敲打,凝神想了一會,“肅親王此時應該穿過璃鳳進了雲天地界了。給他傳旨,讓他輕車簡從加速趕往雲天帝都,他的親衛隊嘛,喬裝璃鳳之軍,偷襲雲天邊軍。呵呵,一定要想辦法讓璃鳳和雲天打起來。

金煌那邊,傳旨金太尉,同樣想辦法挑起金煌和璃鳳的衝突。

再傳書拓跋嘯,命他佯攻璃龍城,暗中將主力調往······,嗯,這裡。”手指在案几上的地圖上一點。

耿靜秋走近一看,是黑水以北,河陽郡東北的善安郡。

耿靜秋抓起一把棋子,將黑子擺在璃鳳鎮東軍的位置上,然後將白子往善安郡周圍一灑,“陛下是這個意思吧?”

花頌平哈哈大笑,“知我者,耿大將軍也。”然後也抓起一把白子,從善安郡一直向西撒,撒進璃鳳境內。“我看高遠風回不回師?”

耿靜秋精神一振,抱拳行禮,“臣遵旨!”然後轉身給一眾悍將下達軍令。

花頌平倒是有個優點,他可以確定大的戰略,但具體的戰局,他絕不插手。

幾天之後,黑水南岸的望海城,原黑水帝都,而今白山皇朝的京城,夏官府。

大宗馬官廳,只有兩個人,且坐在同一張椅子上。不對,是拓跋嘯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而陳婧坐在拓跋嘯懷裡。拓跋嘯的手,伸進陳婧的衣服裡肆意摸索。

陳婧卻感覺不到拓跋嘯的手一樣,眼睛盯著書案上的傳書,銀樺大帝花頌平傳過來的聖旨。在花頌平眼裡,拓跋嘯實質上已是銀樺的屬臣。

拓跋嘯揉揉捏捏,越來越情動,終於讓陳婧不耐煩了,“陛下收手。你對這封聖旨怎麼看?”

拓跋嘯撇撇嘴,“他花頌平還真將我當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忠狗了。呵呵,他算什麼東西?我寧願奉我的愛妃為主子,也不會奉他為主。”在陳婧臉上親了一口,“愛妃你說是不是?”

陳婧忽然推開拓跋嘯,淡淡其站起身,“你儘管放心好了,我沒想奪你的帝位。”

拓跋嘯眼裡的陰狠一閃而過,討好地笑著說:“愛妃這是不信我嗎?只要愛妃不離開我,我現在就下旨禪位給你。拓跋嵩能禪位,我也能。案牘勞形,我真實焦頭爛額了。愛妃你能者多勞,就幫朕擔待了吧。”

陳婧面無表情地搖頭,“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信我。我對你的帝位是真的沒興趣。還有,別喊我愛妃,我是你鎮海侯的夫人。之所以讓你把軍權都交給我,是因為你們這些臭男人只知道打打殺殺,在運籌帷幄上實在是有所欠缺。”陳婧確實對拓跋嘯的帝位不感興趣,並非是忠心,而是她看不起拓跋嘯的帝位。帝位跟帝位大不相同,而今的白山,只有半個黑水地域,跟龐大的璃鳳不可同日而語。陳婧的目標,起碼得是有能力一統璃鳳,甚至可能一統燕域的那人。

拓跋嘯暗呸一聲,賤人,你對帝位沒興趣,那為什麼給老子下藥?嘴裡卻笑呵呵地說:“好,還,愛妃你說了算。你什麼時候想當女皇,我隨時讓位。喊你愛妃嘛,不是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嗎?在公眾場合,朕還是能管住自己的嘴巴的。

愛妃,你說我該怎麼給花頌平回信呢?反正如今花布拉去了雲天,花頌平忌憚高遠風,他們那我們沒辦法。”

陳婧冷靜地說:“回書一如既往的恭敬,先捧著他,也答應調兵。哼,至於打不打,怎麼打,那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拓跋嘯連連點頭,“愛妃所言極是。且讓我們坐山觀虎鬥,再在病虎身上狠狠地捅一刀。”

陳婧笑了,“正是如此。”

半個月後,璃鳳鎮東軍統領鄭有志一聲令下,兵精糧足的鎮東軍轟然東進,再次開進原屬黑水皇朝,而今屬於銀樺的地界。

江志海的族叔江驚鶴端坐在馬車上,身後站立了三十餘個原魚龍幫超人。鎮東軍統領鄭有志立馬馬車一側,看著浩浩蕩蕩數萬精甲,潮水一樣地湧進銀樺。

江志海問道:“鄭將軍,為什麼不先拿下離得最近的河陽郡為立足點,而是捨近求遠,去攻擊潛陽郡呢?萬一拓跋嘯發兵截斷我們的後路,這仗就不好打哦。”

鄭有志謙恭地回道:“江老,河陽郡目前隸屬白山。陛下命我攻擊的是銀樺,我怎敢違旨行事。我想陛下之所以不攻白山,估計還是考慮到拓跋嘯是拓跋家的子孫吧。”

江志海道:“陛下就這一點不爽快。拓跋嵩都已經禪位了,又不是他強奪的,還推辭個啥呢。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先攻河陽,幫陛下下定決心。”

鄭有志笑著搖頭,“要去您老去,我可不敢。拓跋嘯會不會截斷我的後路,我想陛下肯定有所考慮,不需要我擔心。”

憑江志海元神期功力,帶數十個超人,還真能打下沒有超人坐鎮的河陽郡。他可以鼓動鄭有志去攻,違旨也是鄭有志的事,但他本人也是不敢違背高遠風旨意的。

有快馬飛速縱上山坡,“報!統領打人,前鋒已經接戰。”

鄭有志精神一振,“哦,怎麼樣?”

信令官興奮地說:“奇效啊,陛下傳授的功法有奇效,真可謂立竿見影。前鋒營的斥候小隊,與銀樺斥候遭遇,使用陛下傳授的武技,在一比一的情況下,取得絕對的優勢。然後前鋒營左衛,跟對方一衛人馬不期而遇。衛尉使用陛下傳授的戰陣,絞殺悍敵一百五十多人,我們才損失七十不到。二比一有多啊,將軍,這可是對戰銀樺從來未有的戰績。”

鄭有志大喜,“太好了。來呀,傳令全軍加快速度,傳令前鋒營在天黑之前務必攻下潛西縣。我今夜要將中軍大帳安置在潛西縣衙。”

信令官得令而去。鄭有志對江驚鶴道:“江老,有沒有興趣跟我去前線觀戰。”

江志海無所謂地說:“我的責任就是保證你們這些大將的安全。我隨便,你去哪都行。”

“那就走唄。駕!”鄭有志帶著親衛隊轟然衝下山坡。江驚鶴和一眾超人跟隨而去。鎮東軍大帳隨後緩緩前移。

鄭有志趕到潛西縣外的時候,一場大戰只餘尾聲。前鋒旅旅將王海鷹立馬高處,透過身邊的旗號兵,指揮近萬大軍,變化各種戰陣,絞殺銀樺殘敵。

銀樺人沒有據城死守,一來他們想來喜歡野戰,不擅守城戰,二來一個縣城的城牆在擁有靈氣共振術的璃鳳大軍面前,形同虛設,毫無防守作用,守城等於被動挨打。所以銀樺守軍將領揮軍而出,背靠城牆,跟王海鷹打起了陣地對戰。

花頌平制訂的策略是誘敵深入,準備優先圍殲璃鳳鎮東軍。為了誘敵的逼真性,銀樺鎮南軍打算先給鄭有志一點苦頭吃,在鄭有志大軍壓上來之後,再佯作兵力不足而敗退,所以有潛西縣守將傾城而出,準備狠狠教訓一下王海鷹。

誰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璃鳳徵東軍的戰法讓銀樺軍隊非常之陌生和拘束。原來在雙方拼殺一對一的情況下,銀樺很少吃虧。而今璃鳳軍隊忽然不盲目衝殺了,而是組成三五人的小隊,打一人也好,打多人也好,都是合作攻擊,有人守護有人攻擊。各個小隊有隱隱形成合作之勢,在大範圍內切割圍殺對手。而且璃鳳軍人出手不再是胡亂砍殺,而是簡單直接,快準狠,殺傷效率奇高。

一場廝殺下來,銀樺損兵折將,丟盔棄甲,狼狽敗逃。

鄭有志的中軍大營,如願興高采烈地住進潛西縣衙。

鄭有志高興了,可兩百里開外有人在亡命奔逃。追殺者是銀樺鐵衛,逃亡者是盜風。盜風率無風閣殺手,先於大軍潛伏進銀樺地界,宣傳高遠風的惠民政策,刺殺銀樺各級守將,刺探銀樺軍情。盜風意外發現,潛陽郡北東南三面,銀樺軍隊的駐點星羅棋佈,且不停地有銀樺軍隊零散地開進去。盜風立即意識到這是針對鄭有志的陷阱,所以趕緊命人給鄭有志和高遠風傳送資訊。

然而花頌平豈會沒有防備,遍佈的鐵衛並不弱於無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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