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周飛燕之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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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長達十餘丈的凌厲共振真氣,突而其來地朝高綱兜頭狠狠斬下。

高綱立即就感知到這兩道一金黃一水藍的兩道共振真氣,乃是周輝和周飛燕身邊鐵衛營營將鍾明月主持下所激發出來。雙方激戰經年,對彼此的真氣屬性都非常熟悉。

幾年下來,周輝和鍾明月都先後晉級到成丹期,雖然始終沒找到突破超人的門檻,但他們根據周飛燕教授的陷陣技巧,分別挑選功力屬性相若的部屬,各自組建了自己的陷陣隊,在跟忠義軍的戰爭中,給忠義軍造成過不小的麻煩。

陷陣術再厲害,畢竟只是真氣共振級別,而高綱麾下的牛棣、陳若虛、雷千鈞和他本人,都已經位列超人,即使丹霞山超人不願幫高綱擊殺常規軍隊,高綱幾人靈氣共振的話,周飛燕的陷陣就遠遠不夠看了。

但是,這次大不一樣。一是太突然,看著滿街跪滿的棄械士卒,高綱根本沒有防備;其次是距離太近。戰場之上,雙方都有心理預計,在適當的距離就會激發共振術,太近了必將受到對方的干擾,不會讓你的共振完成。

高綱措不及防,稍後一點的牛棣、陳若虛、雷千鈞駭然失色。城頭和大街上上降軍同樣大吃一驚,可見他們完全不知情。

高綱畢竟已在超人階段浸淫三年有餘,雖然還是養神期,但反應速度遠不是普通武者可比的。靈氣下意識地激釋出滿全身以護體,然後猛地向前一撲,避開陷陣術攻擊最犀利的中心點。

轟,兩道巨大的陷陣真氣同一時間兇猛地砸在大街上,頓時房傾牆頹,石板鋪就的大街赫然被砍出兩道交叉的巨溝。土木、血肉、碎石飛濺,煙塵張天。

如果是由周飛燕來主導此次陷陣,她絕對不會選擇這種角度。合眾人的真氣為一而攻擊,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由主導者一人攻擊,其他人只是給他輸出真氣而已。周飛燕出招,習慣與游龍式,招式連綿不斷,攻擊持續不絕。周輝鍾明月選擇當頭砍下,等於只有一擊之力,因為招式一下子就用老了。除非一擊就將高綱等超人全殺了,不然憑超人的反應能力和攻擊力度,絕對不會他們出第二招的機會。

高綱向前一撲,避開了兩大真氣巨刃的交匯點,但既是真氣巨刃,其厚度也是可觀的。高遠風擊殺王麟的超人戰隊時,靈氣巨棍長百丈,寬數丈。周輝鍾明月當然做不到那種恐怖的程度,但真氣巨刃的厚度也有好幾尺。高綱避開了頭部和身軀的主幹,被真氣巨刃的邊緣砸中雙腳,自小腿到雙腳頓時碎裂成泥,僅剩一點砸扁的皮膚相連。

高綱身後落後一個馬身的牛棣、陳若虛和雷千鈞並排而行。牛棣居中,陳、雷二人一左一右。真氣巨刃斬下來時,三人也都下意識地逃避和抵抗。牛棣居中,猛地一踹馬鐙向後飛退,因為恰好在交叉口後方,飛退幾尺就可以避開真氣巨刃。而陳、雷二人處在真氣巨刃的斜線上,雖然也避開了巨刃攻擊力最大的正中線,但跟高綱一樣被真氣巨刃的邊緣砍中,即使有靈氣護體,也瞬間受到重創,失去戰鬥力。幾人的坐騎和他們身後的親衛,只要是真氣巨刃擊中的範圍,都瞬間被砍成了碎肉。

周輝和鍾明月率人躍出已被砍翻的房屋,尋找高綱牛棣等人的位置,正要發動第二次攻擊,可惜他們小瞧了超人的韌性和反應速度。高綱雖然雙腳被擊碎,但從年青的時候就在戰場廝混,戰鬥意識出奇的靈敏,強忍劇痛,雙手一拍地面,飛身而起。一手從背上拽下驚虹弓,以弓為刀,靈氣迸發,橫掃從街左躍出的周輝。

鍾明月一驚,大刀一揮,準備再次激發陷陣術攻擊高綱後背以救援周輝,可一刀下去,說不定要波及到周輝。微微一猶豫,就失去了機會。

牛棣的長兵器在後退是來不及帶走,被真氣巨刃砸進了地面。他隨手抽出腰間的寶劍,猛地一甩手,寶劍如箭,激射鍾明月。同時飛身而起,靈氣綻放,像一輪金黃的月亮,徒手跟著寶劍射向鍾明月。

鍾明月來不及閃避,用手中的長刀來撥開牛棣投射過來的寶劍。哐當,寶劍和長刀同時被擊飛。靈氣和真氣畢竟不是一個的能量形式,鍾明月又不是可以越階而戰的天才。

長刀被擊飛,鍾明月慌了,且牛棣已到跟前,盲目地揮拳阻擊牛棣,她的力量哪裡比得過含怒出手的牛棣。咔嚓,嘭。鍾明月的雙手先是被牛棣擊成粉碎性骨折,然後胸部正中牛棣勢大力沉的一拳,頓時被牛棣擊飛到半空。噗嗤,鍾明月的鮮血隨之噴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個血色的長虹。還未落地,鍾明月就已經氣絕。

牛棣對自己的出招心裡有數,並非追殺鍾明月,而是撲進鍾明月身後的鐵衛群,如虎入羊群,展開單方面的屠殺。

另外一邊,周輝想不到高綱受到如此重擊還能反擊之力,慌忙中揮刀來擋驚虹弓。高綱居然是弓弦作刃來砍殺周輝。周輝的刀跟高綱的弓弦一碰,高綱忽然鬆手。驚虹弓因為高綱的鬆手和周輝擊中絃線的一段,在空中突然旋轉起來,弓背重重地擊打在周輝頭上。

周輝雖然戴有頭盔,但因為驚虹弓被高綱灌注了靈氣,一下子就將周輝打得暈頭暈腦。沒等他清醒過來,高綱已經飛近,一掌拍下,將周輝的頭盔帶頭顱砸扁在肩膀上。

高綱隨後對著周輝身後那些鐵衛發出一聲看似靈氣十足的驚天長嘯,震得那些人雙耳轟鳴,心膽俱裂,返身就逃。這就是高綱的戰場經驗,其實他為了擊殺周輝一氣迸發出了全力,擊殺周輝落地後再無餘力殺敵,若是那些鐵衛有人心志堅定,豁出去跟跟高綱拼命,高綱必死。

這時候高綱身後的大軍終於反應過來,咆哮著抽出兵器,縱馬而來。大街上那些已經棄械跪倒的降軍,被踩死了不知凡幾。驚恐的雲天降軍,有人重又撿起兵器,有人手足無措,但城門已開,忠義軍正在源源不斷地開進城。一方慌亂且無人指揮,一方精力十足含怒出手,戰鬥結果可想而知,不知多少無辜計程車兵被冤枉屠殺。

“殺!”忠義軍沿著大街,直撲周侯府。

原趙王宮宮牆上,坐鎮指揮的是鍾妃。戰在她身側的鐘明月的丈夫,侯府長史鍾春生,和左封。鍾春生痛苦地望著洶湧而來的忠義軍,知道鍾明月必然已經魂歸天外。

“春生,怨我嗎?”鍾妃以看淡生死,淡淡地問鍾春生。

鍾春生回道:“小姐,我生是鍾家人,死是鍾家鬼,哪有什麼怨不怨的,都是命。只要能保護小小姐安全離去,我一天賤命算什麼。”鍾明月曾是鍾妃在孃家時的貼身侍女,所以鍾春生和鍾明月習慣稱鍾妃為小姐,稱周飛燕為小小姐。

鍾春生和鍾明月都是鍾家家生子,數代為鍾家忠僕。為鍾家而死,那是他們的歸宿。

這次之所以要刺殺高綱,就是鍾春生想出來的招。周飛燕不願投降,也不願逃往帝都,只剩下一條死路。樂樂示意鍾明月擊昏周飛燕,自然是想在周飛燕昏迷的時候投降或者攜著周飛燕潛逃。

鍾春生得知後,知道樂樂的計劃太過幼稚。就算高遠風願意留周飛燕一命,可高遠風遠在天邊,眼前的高綱牛棣未必不會先斬後奏,那是高遠風難道為了一個死人而處罰自己的爺爺和大將?

逃往帝都也不行,萬一雲晟跟周飛燕分析的那樣,出賣周飛燕而討好高遠風呢?何況周飛燕對高遠風恨之入骨,高遠風就算不殺周飛燕,周飛燕也不一定願意苟活下去。

關鍵的是,高綱牛棣皆為超人,麾下精兵無數,樂樂帶著周飛燕又能逃多遠?

所以,最好的潛逃方式,就是裝死。只要‘周飛燕’死在高綱牛棣面前,樂樂和周飛燕她們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全。

於是有了周輝、鍾明月偷襲高綱的一幕。若能擊殺高綱,那是千好萬好,實在殺不了,有周輝、鍾明月,他這個侯府長史,還有鍾妃犧牲,必能使得高綱相信周飛燕是真的死了,那麼周飛燕就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鍾春生本來希望將鍾妃也送走,可鍾妃堅持不走,“我跟著走,幫不上忙還是累贅。我留下,才更逼真。”

“來了。”左封冷靜地說。

鍾春生其實是安排左封保護樂樂她們離開的,可左封不願。他一直將一顆心全系在樂樂身上,誰知樂樂居然跟著周飛燕嫁給了周輝,成了周輝的側室。周輝一死,他反而不願呆在樂樂身邊,免得他像是一個乘人之危的小人。沒有了樂樂,左封就失去了生之趣,還不如干脆留下赴死。他的理由是,“我跟樂樂一直不離郡主左右,我不在,容易引起高綱的懷疑。”

既然左封堅持,鍾春生也就由他。左封的功力剛到成丹期,在如今的亂世,不高不低,遇到超人,他保護不了周飛燕,不遇到超人,有沒有左封一個樣。在周飛燕那偽裝成商隊逃往的隊伍裡,鍾家老家主剛剛晉級養神期。

鍾妃看了一眼猛撲過來的牛棣大軍,朝鐘春生、左封行了一個大禮,“今生無望,來生銜枚以報。”

左封、衝春生慌忙跪倒回禮,“小姐(王妃),折殺我等。”

鍾妃直起身,也沒多話,返身下城。

“兒郎們,為了郡主,死戰!”鍾春生振臂高呼。

“戰!戰!戰!”宮牆上基本都是鍾家死士,後輩子女都已經安頓好或被樂樂帶走,並不怕死。這一刻,居然爆發出旺盛的鬥志。

鬥志在旺,在絕對的實力下,也只得土崩瓦解。雖然給牛棣製造了不小的麻煩,給忠義軍也造成了不小的死傷,可不到一個時辰,牛棣大軍就全殲了鍾家死士,踏破城門,闖入侯府。

“周飛燕,你當年怨我我投敵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你父王屠殺我一家老小的時候,可曾想過今日?你給我出來!”牛棣驅馬直奔大殿。

遠遠地,牛棣望見大殿中,鍾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鍾妃背後,背朝外的可不正是周飛燕。‘周飛燕’身邊的‘樂樂’懷抱著一個‘嬰兒’。不等牛棣靠近,鍾妃清冽地下令,“點火。”

轟,撒滿火油的大殿,瞬間烈火熊熊。

“籲!”牛棣猛地一帶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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