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雲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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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之戰的訊息傳開,驚落各地高層人物的眼球。

戰前,大家都想不到戰局結束得如此之快,更想不到高遠風一方的戰果如此之大。

因為天氣即將進入寒冬,北方大部分地方都將封凍,這適合於不擅操船的銀樺人作戰,對不如北方人耐寒的璃鳳人來說,卻是一個極大的不利因素。

其次,銀樺人的戰力,天下皆知要強於璃鳳士兵。還有,銀樺軍力優於璃鳳。

第三,拓跋嵩新近禪位,高遠風連自己的軍政班子都沒組建起來,指揮系統自然沒花頌平靈便。

諸多因素加起來,戰局都對高遠風極為不利。即使高遠風個人天資不俗,對戰局也沒有太大影響。人們估計高遠風最多能守住璃鳳邊界就不錯了,看到他揮軍東進,都覺得他是個魯莽的愣頭青,此戰必敗。所以也不能怪花頌平跟高遠風說話時,那些話幼稚之極,實在是高遠風給人的印象就是如此。

這時,按照後楚的意思,寅艮城的傳書,送達了後楚選中的各仙選之子手上。原本天樞地域的傳書是送給楚騰霄的,而今楚騰霄死了。洛桓紇和戴翎等人一商量,乾脆給姬歌和李澤中個送了一封。

其實洛桓紇的意思是讓姬歌遞補楚騰霄的位置就行了,是戴翎堅持將李澤中也算上,理由是這兩人都非後楚選中的人,多加一個進來考察,等後楚回來後可以簡化考察過程。其實,戴翎是想給高遠風製造麻煩。

傳書的內容,當然是要求各仙選之子加快吞併步伐。闡教已經將手伸出了界,燕域等不起了。必須儘快完成整合,提高燕域的凝聚力和整體實力,以因應天下大勢。

高遠風從未將自己當作真正的仙選之子,也沒興趣去當法教治理下的傀儡皇朝的帝王。到而今為止,他的人生目標依然不是很明確。

最初,是為了不傷高成高綱的心,給這些高桓的死忠一個好的安排。這個目標現在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不管將來時局如何變化,高遠風都覺得自己可以保證高綱、華仲翳那些人有個不錯的地位。

去了一趟常山,高遠風的人生理想有所改變。獲知高成子、媳和孫子的遭遇後,高遠風決心要守護自己的親人,守護他們的安全和尊嚴。

再然後,路過雁湖郡,看到百姓的悲慘遭遇,出於憐憫,高遠風覺得有能力的情況下,是不是可以守護更多。所以有了後來的行俠仗義過程,慢慢堅定了惠民富民的思想。

還有一個理想,那就是為了葉老,重建摩天門。

在燕域,惠民富民,需要法教的支援和同意。重建摩天門,法教卻絕對不會允許。加上高遠風的眼光已經超出了燕域之外,所以他哪裡還願意侷限在一地當一個受人制約的帝王。

當不當這個帝王,那是下一步的事,就如金笛所說,目前他不得不擔起這個責任來。等到璃鳳穩定之後,高遠風也想禪位。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那就讓高綱的子孫來承繼。當年剛起步時,高遠風就有這種想法,只不過沒想到王位變成了皇位。

所以高遠風並沒有打下宏大版圖的野心,法教關於加快吞併的旨意,高遠風當然不是很樂於接受。

敷衍過洛桓紇派來的仙使,高遠風登上水軍船隊。東出大海,而後向南,將從流經望海城海河進入內陸,直達望海城。

高遠風不在意吞併地域,可其他人卻紛紛加快步伐和加大力度。原八階地域之內甚至地域之間,更大規模、更激烈的戰爭,大範圍展開。

天樞地域,姬歌和李澤中互相忌憚,不願拼個兩敗俱傷,都將目標瞄準了其他實力稍弱的帝國。沒有楚騰霄牽制的李澤中雄心萬丈,兵分兩路,親征南邊的樞南帝國。另派出大將軍李祖士東征雲天。

中燕姬歌看到李澤中的動向,默契地親自西征,攻伐西燕。

西燕,就是寅艮城坐落之所。雖然寅艮城在西燕國界之內,可西燕卻佔不到一點便利。寅艮城周圍的草原都不許閒雜人等進入,別說寅艮城了,哪怕是西燕皇帝都不行。何況西燕大帝又沒入選仙選之子。

不過今天,卻又一行既不是仙盟職員又不是法教弟子的隊伍,進入了草原。這種先例也不是沒有,只是極少,往往都是跟法教超不多的勢力的人員前來拜會。不過必須事先傳書徵得法教的同意。

這支隊伍約有五十騎左右,中間是四輛大車。旗幟的底色是一片青,中間畫著一朵白雲,預示著青天白雲。這種旗幟,不單是燕域,整個天下都不陌生。在最近兩年,更是長期飄揚在燕域雲天帝國地上空。它是雲天的國旗,更是中州巨賈世家雲家的族旗。雲氏的商隊商行,遍及天下。

雲家跟法教顯然不是一個檔次的勢力,或許他們自己覺得差不了多少,但天下其他人卻認為雲家最多隻能比擬一個七階皇朝,連八階都算不上。

於是雲家是沒資格拜會法教總部的,拜會寅艮城也很勉強。但後楚不在,洛桓紇看在雲家重禮的面子上,同意在寅艮城見見雲家來使。那四輛車,有三輛是雲家送的重禮。

最先的那輛豪華馬車內,坐的雲家輪值家主之一雲灝。雲家這一代共有同胞四人,三兄弟,一個妹妹。老大雲瀚曾出任中州最大帝國皓陽帝國的太尉,獲封鎮國公。可惜十四年前,鎮國公雲瀚一家在帝都西郊的西溪別院度假時,遭遇了劫匪,全家罹難。

那年,高遠風八歲,歷言十二歲。歷言就是在那一年被師傅葉嵐收為親傳弟子的。

西溪別院劫殺案,在中州史稱西溪事變。之所以成為事變,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盜匪所為,或者劫殺者根本就不是什麼盜匪。皓陽帝國鎮國公的功力高居七階帝國的巔峰控靈期,且西溪別院又在離帝都不是太遠的西山,防守極為嚴密,雲瀚的親衛隊也盡是血戰磨礪出來的精悍之兵。雲瀚的幾個兒子也都是軍中大將。有哪個劫匪敢在帝都附近公然攻擊國公的別院,又有哪支劫匪有那個實力?

但無論皓陽帝國怎麼追查,都沒找到兇手,成了一樁無頭公案。雲瀚之死,使得皓陽帝國的國策有很大的改變,加上後來雲家等商賈世家因仙逆的嫌疑受到仙盟尤其是西域天聖教分盟的打擊,所以人們將西溪別院的劫案稱之西溪事變。雖然不敢明說,明眼人都估計西溪劫殺案跟仙盟有一定的關係。這種狀況,直到兩年前歷言宣佈雲家絕非仙逆才終止。

雲家只所以有仙逆的嫌疑,主要是他家的管理制度,跟時下所有家族或王國皇朝都不同,這就是所謂的輪值家主制。雲瀚之外的三兄妹,輪流擔任家主,任期一年。不管任上治理得如何,到期都得卸任,將家主之位交給下一任家主。即使擔任了家主,也並不是說他就能一言九鼎。重大事項,須由族會商議。除了三位輪值家主,家族其他重要人物在族會上都有發言權和決策權。

這個決策權,是投票,票數多者的意見則成為族會的決議。家主的票權並不比他人多,更多像是一個召集人和執行人的角色,哪怕決議跟他的意見不一致,他也得執行。

這種制度跟神權、君權格格不入,高遠風曾將它稱之為金權。

今年的輪值家主不是雲灝,所以他不用坐鎮中州雲家總部,而是奔走於天下,為雲家的商業利益拓展渠道和關係。

雲灝此來寅艮城的主要目的,不用說,就是為了雲天帝國。

雖然人們認為雲家的實力也就七階,但那是隻社會地位而言,論真實實力,雲家早已超脫了七階的範疇。這其實也是天聖教認為他們是仙逆的原因之一。比如現在這個雲灝,就是超越了超人級別的修士。哪怕他只是最低階的修士,跟目前的祥媽和曾追殺高遠風的愈子德的功力一樣,洞玄境通玄期,那也是修士,一人足矣擊殺十幾個超人巔峰而不敗。

跟雲灝同行的,還有通靈閣的許未然許未己兄弟。以雲柔為紐帶,這兩家迅速走到了一起。

許家比起雲家,那是大有不如。但云家的制度,使得許家心癢。兩家聯合在燕域構建一個大型商行的話,反正是議事制,以票權做決議,讓許家感覺自己並未被吞併,還可以借雲家之勢和財力迅速壯大,何樂而不為。

洛桓紇這次願意接見雲灝,(需要說明一下,接見是洛桓紇自己的說法。雲灝並不這麼認為。)除了雲灝用飛鷹傳來的禮單,也有跟雲家搞好關係的意圖在裡面。不管雲家的制度如何,法教並未將雲家看作仙逆。搞好關係的目的,當然是為了修煉資源和戰爭資源。

雲家貨通天下,各種稀有物資都能搞到。哪怕是高階靈晶。更為關鍵的是,戰爭需要的大量低階靈器和糧食。這往往能決定戰爭勝負的走向。

洛桓紇在仙盟分盟的大門外親自迎接雲灝一行。兩人比較起來,雲灝更像是一個上位者而不像商人,相貌堂堂,氣度莊嚴,不怒而威。洛桓紇因為受後楚那個不修邊幅的上司的影響,反倒像個打雜的。不過此地不少身穿上下筆挺短裝的仙盟職員,無不宣示著仙盟尊嚴的不可輕犯。

“洛盟主好。幸會。”

“雲家主好。久仰。裡面請。”

一翻必要的寒暄之後,洛桓紇引導雲灝走進大殿,分賓主坐下,這是才介紹雙方的陪同人員。介紹到的戴翎、許未然等一一站起來拱手示意。

下來是獻禮。雲家侍衛將送給仙盟和洛桓紇、後楚以及戴翎等各位仙盟重要人物個人的禮物一一抬了進來。開啟想子,珠光寶氣耀眼奪目。有靈器,有丹藥,有珍寶,還有靈晶。金幣在這裡根本拿不出手。

洛桓紇、戴翎等人都是眼睛放光,喜滋滋地收下,客氣地道謝。

氣氛好了,自然可以談事情了。

洛桓紇說:“雲家主,有什麼事您儘管說,我能給以方便的,絕不為難。除了雲天帝國之外。做生意,我燕域無上歡迎,也保證你們的商隊子啊燕域通行無阻,但政權,雲家絕對不能插手。這是後巡使走前就定下來的基調,本分盟主無權更改。

雪域駐燕域的前任主事雲輕雪,僅僅只是沒即使脫離戰場,就被後巡使驅逐出燕域。雪域如此,況雲家乎?”

洛桓紇對雲灝的來意早就有所猜測,所以先堵住他的嘴,免得談崩。

“這個?”雲灝確實被洛桓紇一句話就打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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