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參股(1 / 1)
雲灝一向古井不波的臉色微現尷尬、不滿和憤懣,但為了表現自己良好的風度和氣質,這些表情只是一閃而過,恢復那種雲淡風輕的淡然。
雲灝拱拱手,“洛盟主,就真的沒有一點通融的餘地?”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盒。玉盒晶瑩璀璨,雕工精細,竟然是白晶質地。但憑這玉盒,已經是價值連城,可見裡面盛裝的寶物只珍稀。
雲灝將玉盒放在茶几上,朝洛桓紇的方向推了一下,“老夫以為,世界萬物無不有其價,哪怕生命。盟主若認為雲天帝國的保留有損法教的利益,那我雲家在其他方面給以加倍補償就是。”
在座的看到雲灝開啟的玉盒,眼睛都直了。有人失聲驚呼,“難道是是是······?”裡面是一顆灰白色丹藥,看起來不怎麼起眼,可從玉盒開啟的那一刻起,整個大殿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這種幽香,只聞到那麼一絲絲,就讓人神奇氣爽。
僅僅只是好聞的話,這靈丹也不至於讓身為修士的洛桓紇眼直。關鍵是這靈丹的功效實在驚人。此丹名為混元丹,說它是修煉聖品也可,是療傷聖藥也行。修士修煉中吞服之後獲得的原力,勝過汲取百十枚紫晶。紫晶按兌換比例,價值千萬白晶。換成金幣的話,要再乘一千。若僅僅只是維持溫飽,足夠一個大家族吃十輩子都吃不完。
但紫晶無價,已超脫了財富的概念。黑紫紅橙黃綠藍靛白九色靈晶中,只有黑紫紅橙四種裡面蘊含元力,後五種只內藏靈氣。也就是說,前四種可以供修士修煉之用,中間四種可以給超人補充靈氣。按顏色順序,元力和靈氣的含量依次減少,白晶是靈氣全部耗完之後的玉石而已。
當然白晶比普通玉石還是要貴千萬倍,因為它是靈氣或元氣的載體,在特殊條件下,吸收了靈氣或元氣,顏色又會加深。普通的玉石則沒有這個功能。
混元丹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驚天功能,就是療傷。修士作為這個大陸最頂端的戰力,也不可能從不出手,不可能從不受傷。修為越強,一旦受傷就越不容易恢復。因為修士的身體、神魂、元力都不是一般的藥物可以修復的,那得用天才地寶來治療。
這混元丹對於修士,無異於第二條生命。不管修士受傷到何種程度,只要還留有一口氣未絕,神魂為徹底消散,服下一枚混元丹,就可以在短時間完全恢復,且極大的補充消耗的元氣。
持有混元丹的修士,對戰同階修士甚至越級二戰,絕對有勝無敗,因為他不怕死,他可以以命換命,只要對方不把他的腦袋擊碎成肉末,他都可以憑藉混元丹恢復過來,還可以繼續再戰。
難怪雲灝說生命有價。雲灝點點頭,“沒錯。正是混元丹。”得到雲灝的確認,眾人齊齊地吸了氣。
洛桓紇心旌搖動,對這枚混元丹眼紅到了極點。混元丹的傳聞久矣,可流傳於市面上的,可謂鳳毛麟角,難得一見。可是洛桓紇卻不得不強忍自己的慾望,苦笑著對雲灝說:“非是鄙人不通融,實在是無能為力。”
不要說這枚混元丹,就只算剛才雲灝送出的那些重禮,洛桓紇都想答應雲灝的要求。法教未必只保留一個皇朝,給一個名額給雲家未必不行,只要限制他們的面積和實力就行了。收了禮,卻先堵住人家的嘴,洛桓紇已經有點慚愧。若是再要這枚絕世靈丹卻又不答應人家的請求,面子上怎麼都過不去。
留一個名額給雲家,不是未必不行,是絕對不行。因為雲家不是法教下屬,他們超然於九教之外。還因為雲家的管理制度,跟法教的教義格格不入。生意歸生意,利益歸利益,涉及到管理和教義的原則問題,法教不敢有半點讓步。
在思想層次,若任由雲家在燕域插上一腳,那可能會動搖法教的根基。豈不聞,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別說洛桓紇沒那個權力,就是後楚也不敢答應。
雲灝似乎大失所望,意興不高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為難洛盟主了。皇朝不保留就不保留吧,我提一個小小的要求,懇請盟主允許我雲家在燕域開設錢莊,方便與我雲家交易的商家劃轉錢財。您知道,雲家來往的賬目和錢財,都不是小數字,攜帶現金或必須置換成法教錢票,都極為不便。”
雲灝再次推了一下那個玉盒,意思非常明顯,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這枚靈丹依然是你的。
洛桓紇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是沒說出口。其他副手眼光如貪狼,恨不得提洛桓紇答應下來。
洛桓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忍住誘惑,“非是鄙人不想幫雲家主,還是那句話,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雲灝的這個要求,看似簡單,可其中的利益不可估量。而今在燕域通行的銀票,都是法教錢莊發行的。錢票是什麼東西,一張紙而已。雖說可以憑錢票到法教任何一家錢莊兌換成現銀,可誰沒事帶著一大堆現銀呢,揣著一張輕便的錢票,既安全又輕鬆。也就是說,法教憑這一些紙張,掌控了燕域幾乎所有的財富。
這還不僅僅只掌控財富的問題,透過財富,完全能左右所有皇朝的政局。這是教義和武力之外,法教統治燕域的一個有效手段之一。
如此大事,豈能允許外人介入,尤其是富可敵國的雲家。
雲灝的失望形之於色。許未然許未己兄弟則是驚駭莫名。他們曾經以為自家已可傲視天下,誰知雲家主和洛盟主商談之事,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雲灝頹喪地合上玉盒。篤。合上玉盒的輕響,讓洛桓紇和戴翎等副盟主心裡一顫,就像玉盒的關閉,帶去了他們半條命一樣。
雲灝倒是沒有立即收回玉盒,泯了一口茶水,興致寥寥地說:“請盟主指點迷津,我雲天皇朝該歸順誰家為好。”
都知道各大地域各有仙選之子,可仙選之子到底是誰,或者說是那些人,這就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了。不過民間都有九帝的傳聞,以通靈閣和雲家的訊息網,應該不會一無所知。洛桓紇以為雲灝是給他一個彌補內疚的機會,收了人家那麼多禮,卻拒絕了人家任何要求,有點說不過去。
洛桓紇於是熱心地說:“以雲天皇朝的位置,西邊是李澤中,南邊有郎天行,東邊有高遠風。此三人嘛,嗯,兩人吧,高、郎二人,你任選好了。至於最後他們誰能坐穩,呵呵,說實話,我也不敢保證。對雲家主,我也就不遮掩什麼,本教教內對於到底保留幾個皇朝還沒有一個最後的定論。”
雲灝心中一動,高遠風也是仙選之一?看來事有可為,這趟沒白來。
雲灝佯裝對這兩人一無所知,繼續虛心請教,“這兩人,盟主覺得誰的機會更大些?”
洛桓紇笑道:“這個我說不好。郎天行行事,義氣為先,豪氣干雲,光明磊落,堂堂正正。所以擁泵不少,實力不可小覷。高遠風嘛,給人的感覺是天馬行空,飄忽不定,可其修煉天資遠超同儕,尤其是培訓超人方面,燕域個皇朝無人能比。這個人還有一個特點,仗義疏財,憐惜貧弱。
誰優誰劣,那得雲家主自己判斷。我能保證的是,這兩人都是候選者。”
雲灝拱手,“感謝盟主指明方向,請盟主手下老夫這小小的心意。”
啥?這種天下隨便打聽一下的訊息,雲灝就拿出如此重寶酬謝,讓眾人一時回不過神來。
洛桓紇的手想伸未伸,很是勉強地說:“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
雲灝淡淡一笑,“寶物再貴重,哪有情誼值價。盟主今日不吝賜教,雲家上下感激不盡,必將銘記這份感情。日後盟主如有所需,傳訊任何一家雲氏商行,雲家子弟定當竭力奔走效勞。”
就因為介紹了一下剔除了一個李澤中,介紹了一下高遠風和郎天行,就贏得了雲家的情誼,這事太值得了。因為渴切想要那枚混元丹,洛桓紇順勢說:“家主厚賜,鄙人就厚顏收下了。雲家與我法教,本就親如一家。當年天聖教汙衊雲家為仙逆,我法教是堅決反對的。而今的雲天大帝雲晟,就是我們救下的,那時後巡使也在場,當初斥責天聖教弟子胡作非為。”
嘴裡說著拉近關係的話,手上快速地將混元丹收進靈戒。
雲灝微笑著站起身,“叨擾盟主了,老朽告辭。不送。”
哪能不送,收了人家重寶,卻一點好處都不給人家。關鍵的是,雲家既然能拿出一枚混元丹,隨隨便便地送給自己,說明他們絕對還有。就算沒有混元丹,其他寶物呢?只要搞好跟雲家的關係,好處能少的了?
洛桓紇熱情地起身相送,陪同雲灝走出大殿。
雲灝很是隨意地說:“我聽說皇朝有權開設自己的錢行吧?”
洛桓紇回答:“這個可以,也有先例。不過後來都破產了,沒有一家能開設成功。”法教以高階戰略物資為名,嚴禁民間私自開採靈礦,但卻沒有限制民間開採金銀礦,不然吃相就太難看了,影響法教高高在上的偉光正形象。仙教是偉大的,不會於民爭奪金銀這些黃白之物。
所以一個皇朝為了國家資金的運轉,確實有權開設自己的錢行。但他們的錢行發行的錢票,在其他皇朝和王國,是流通不了的。只能用於內部,不能用於外貿。那時一個皇朝並不算大,也不可能不跟其他國家做生意,在法教錢莊的擠兌下,沒那個皇朝的錢莊能開得長久。
雲灝開玩笑式地說:“若是我雲家參股燕域一個皇朝的錢莊。只是參股,絕不佔主位。貴教應該不介意的吧。”
洛桓紇想了一下,“這到是個辦法,如果有那家皇朝願意開設自己的錢莊。本教不限制燕域皇朝開設錢莊,也未具體規定股東必須是本土人士。不過,雲家主你可要想好了,說不定會血本無歸的呀。”
洛桓紇倒是全心在為雲灝考慮,他哪裡知道,雲灝此來的根本目的,就在這最後一點。前面所提,那是明知不可能達到的,故意開出的天價而已。先讓洛桓紇欠下雲家的人情,最後輕描淡寫地得到一句洛桓紇的不反對,算是雲家給法教報備過了。
報備了,法教沒反對,那就合乎燕域之法了。
回程的路上,許未然許未己兄弟還在憤憤不平,“老家主送出那麼多的重禮,洛桓紇居然一點步都不讓,禮物卻照收不誤,實在可惡。”
雲灝卻滿意地說:“洛桓紇還是很不錯的,算是滿足了我此來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