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三百一十九章 難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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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闖突而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改換門庭,是為江湖大忌。並非一個人一生只能有一個師傅,但另外投師必須徵得原師門和師傅的允許,不然就是不忠,就是叛逆。

高遠風其實也可以算作這批法教弟子的師傅,這是後楚主動求上門的。法教的如此大的行動,當然也會告知每一位弟子原來的師傅。

可雷闖如今的行為,等於申明離開法教,以後只為高遠風的弟子。如果雷闖取得法教的許可和原師傅的首肯,在江湖上也是可以的。有時候徒弟資質太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師傅教無可教,為了不耽擱徒弟的前程,自然不會禁止徒弟另拜名師。

比如七階勢力的弟子,被八階宗門看上,收入八階宗門之後,當然就會拜新的師傅。七八階勢力的弟子進入仙教更是這樣。

可是現場很少人想到一個禁忌,那就是高遠風此時應該實在法教治理之下的小勢力,脫離法教而加入高遠風門下,豈不是說雷闖在法教的師傅還不如高遠風?更嚴重的是,對整個法教都是一種打臉行為。

法教弟子別看多數人比高遠風的年齡還大,基本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但都是被圈養的金絲雀,人情世故的歷練很少,沒人能想到其中的忌諱。

鍾九等人從本心來說,一直是憎恨作為仙盟主事教派之一的法教,看到高遠風能挖來法教弟子,只有高興,不可能反對。

武逸峰等原九星宗弟子,深知此舉非常犯忌,焦急地提醒高遠風絕對不能答應。

高遠風本來是不可能答應的,理由是他跟雷闖的年齡差不多,也不認為自己有收徒的資格,可武逸峰等人傳念一說,反而不服氣了,法教又怎樣,還不是由人構成的幫派,憑什麼要高人一等。

高遠風當然不會這樣跟武逸峰迴應,只是說:“法教作為仙教,度量不會那麼小吧?”

然後轉頭對雷闖說:“首先,你必須先把法教那邊說通了。其次,我不會收徒。我們的修煉方式你也知道,都是神識共振,每個人的感悟都是大家共享,沒有誰師誰徒的說法。這種方式肯定比個人獨自摸索的效果要好得多,所以我倒是不反對你長期跟著我。”

金笛忽然說:“長期跟著您,可以保留法教弟子的身份嗎?”

高遠風笑道:“那可能不行。不是我這裡不行,是後楚那邊不會同意的。在白樺江你們雖然沒有出手,但事實上已經干涉了爭霸戰。時間長了,肯定會讓人誤會法教的意思。後楚對我的看法我很清楚,如果只保留一個皇朝的話,絕對不是我。”

心動的人為難了,雷闖等少數人卻打定主意回道陸地上之後,就立即傳書教內,請求解除法教弟子的身份。

雷闖的舉動,中斷了高遠風的傳授。大家也沒心情繼續討論修煉的事情,心思都轉向了。

繼續飄蕩。好在巨浪後繼無力,慢慢減小,從幾十丈高到十幾丈,到幾丈。第三天,救星終於出現了,水軍統領遊有餘派了船艦來尋找他們。

遊有餘並不是因為突發的巨浪而擔心高遠風他們危險,而是收到必須高遠風儘快恢復的傳書。一封是西境牛棣傳過來的,說是雲天使者胡清河想盡快見到高遠風。另一封是南境柯銘轉發過來的飛狼帝國的國書。

還有一件國內的麻煩事需要高遠風決斷,白天益按高遠風的旨意組建了一支復仇軍隊,但並沒有聽從高遠風的旨意從各軍抽調人員,而是聯絡所有被拓跋長空無辜殺害的那些王爺的舊臣或家屬,由各家出錢出人組成,並全軍縞素。

高遠風的皇庭還未建立,溫澤、吳銘甫、高綱等人都嚴詞譴責,認為這對高遠風建立新朝的預兆不好,可他們都還沒獲封新朝的明確職位,所以沒權利制止。溫澤等人傳書來,請高遠風儘快組建皇庭並制止白天益的荒唐行為。

上船之後,眾人各自去洗嗽換衣服,並沒有死裡逃生的激動。高遠風講述他的新武修理論之後,眾人都忘記了自己是在絕境之中。當然這次死裡逃生的影響還是巨大的,尤其是那些靠著高遠風的不拋棄才活下來的法教弟子。統計人數,法教弟子還是少了三人,那是在高遠風五人還未回船的時候就掉入了大海,高遠風和羅玉雪沒搜尋到。

高遠風自己沒時間在回去找,偌大的國家,皇庭未立,作為唯一可以發號施令者長期不露面肯定不行。不過高遠風命遊有餘派大軍去找,自己只帶了兩艘船減速趕往望海城,去匯合溫澤等人。

路上,金笛繼續擔任他的文書,將從負責通訊的親衛那裡將受到的書信分門別類地送到高遠風的案頭。厚厚一沓,高遠風看著都頭疼。可不處理不行啊。金笛笑道:“要不我給你讀?”

高遠風嘆口氣,“你先看,然後把覺得必須立即回覆的幫我挑出來我看,其他的等到了望海城見了溫澤他們再說。”

金笛,“我都掃了一眼,覺得每一封都耽擱不得。按照重要程度給你放好了,你可以從上面往下批閱。”

高遠風拿起最上面的第一封,是葉飛羽傳來的請求併入璃鳳的國書。洋洋灑灑很長,責權利說得很多。

高遠風沒耐心看下去,丟給金笛,“幫我給葉飛羽回信,我不是他的避風港。再把這封國書轉給郎天行,就說我暫時對天狼地域沒興趣。”

金笛詫異地說:“只要一個承諾就可以得到一個七階皇朝,你為什麼不同意呢?難道怕郎天行?”

高遠風搖頭,“我怕郎天行幹嘛。那葉飛羽我見過,不是甘為人下之人。收下來只會後患無窮。讓你轉發給郎天行,就是提醒他,葉飛羽留不得。”

金笛,“你先接收了他的地界和軍隊,再殺了他不就行了。”

高遠風道:“那我不就跟拓跋長空一樣了?不行的。我要是那樣做,白天益的復仇軍,復仇的物件就不止是拓跋長空了。那些王爺絕大多數都是我送去璃京的。”

金笛總算明白了,“也是。欸?你處理國事的能力很強嘛,為什麼對皇帝不感興趣呢?”

高遠風,“你不是才說了嗎,我就是不感興趣。”

金笛好奇了,“還有對當皇帝不感興趣的。那你對什麼有興趣?”

高遠風脫口而出,“修煉。”

想起高遠風每日裡都修煉那讓人想起都膽顫的肌體共振術,金笛只搖頭,“自虐狂。”

這時高遠風已經在看第二封傳書,關於白天益的。看完往旁邊一丟,又去看第三封。

“咦?”金笛想不通,“這麼緊迫的事情你不準備處理一下嗎?”

高遠風,“這算什麼事?白天益又沒說造反,管他用誰的兵誰的錢。”

金笛,“這畢竟是個不安定因素啊,他那些人可都不是你的直系,一旦讓他們坐大可不好控制。而且都有一定的根基,萬一不安分起來,絕對比拓跋長空的危害還大。”

高遠風失笑道:“金笛,我看你倒是個當皇帝的料,要不我禪位給你好不好?”

金笛翻了個白眼,“好心當成驢肝肺,你愛咋滴咋滴,我不說了好吧。”

高遠風陪笑說:“我真沒有調侃你的意思。你的看法,跟當年的郭禮斌類似,將可能的危險扼殺子啊萌芽狀態,謂之未雨綢繆是不是?

郭禮斌等人擔心我坐大,威脅到璃鳳江山,也不管我是不是真有那個意思,就各種陷害,包括暗殺我二舅爺爺。我相信那個時候郭禮斌對璃鳳大帝是忠誠的,但是,頂著一個忠誠的名義就可以肆意栽贓陷害,就可以無所不用其極?還自詡無私,自詡正義。你覺得合理嗎?

我雖然不贊成楚騰霄的嚴苛律法,但其中有一點我還是贊成的,那就是就罪定罪,有了犯罪的事實行為才能定罪。不能無罪而罪,不能因為上位者覺得某人有犯罪的可能就給以定罪。”

金笛不服氣,“上位者當然要將一切都納入掌控之中,不然何以維持統治權威。你難以掌控或者有可能失控的現像,不將盡快扼殺其苗頭的話,必將全面失控。

我不是說你早就對璃鳳江山懷有異心哈,只是打個比方。就說你,如果當年郭禮斌成功地扼殺了你成長的機會,今日拓跋嵩會禪位給你嗎?璃鳳江山沒那麼快異姓吧。”

高遠風嘆道:“你都懷有這種想法,看來我是一個異端。我的看法跟你不一樣。

就說我,我早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奪取璃鳳江山的主觀意願。拓跋長鷹不死,我很可能會一直當璃鳳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屬。正是郭禮斌等人的作為,逼得我反擊。張戎駿、吳滎、郭禮斌等人的死,都是他們自找的,責任不在我。

璃鳳今天的局面,也不是我造成的,反倒正是自命忠誠的他們。

再說白天益,如果我現在刻意對待,我就跟郭禮斌他們一樣了,逼得白天益不忠。那是自會長城,我做不出來。”

金笛反駁,“等白天益坐大了,萬一造反,你得用多少人命去填?現在呢,你一紙詔書就夠了。孰輕孰重,不難比較吧。”

高遠風,“你也說了是萬一造反,他要是不造反呢?我豈不是冤枉好人。”

金笛,“那你覺得冒險冤枉他值不值得呢?”

高遠風苦笑,“這跟值不值得有什麼關係?不是值不值的問題,是冤枉不冤枉的問題。人家沒有反意你就先定罪,你讓人家怎麼想?本來不想反也會被你逼反的呀。”

金笛堅持己見,“你錯了,不是反不反的問題,是一旦坐大,就一定會反。

我實話實說,你本人或者確實沒有覬覦璃鳳江山的想法,可由不得你,因為你的屬下想,你的親人想。只有你更上一層樓,他們才能雞犬升天。別跟我說你辦事不論親疏,那時候一邊是你的親信親人,一邊是璃鳳帝王,你維護哪邊的利益?會斬殺自己的部署親人而向拓跋長鷹表示忠心麼?

白天益也是同樣的道理。他或者不會反你,可他部下所有人都拱他上位的時候,你說他該怎麼做?”

高遠風被金笛說暈了,因為這種情況確確實實可能發生,不,應該是肯定會發生。主弱臣強,要麼異位,要麼毀滅。

可由此改變自己的底線,高遠風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讓我想想。”

這一想,就想了一路,直到船艦抵達望海城都沒拿出一個明確的方案來。

「給各位書友說聲抱歉,晚上臨時有急事需要出門,不知幾點才能回來,所以今天可能只有一章。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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