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十年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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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風將七八個殺手為了攻擊他而拼命外放的靈氣轉換成元氣之後,輕描淡寫地揮出,在身周形成一圈劍輪,以光速向外擴撒開去。因為高遠風發出的元氣利刃的攻擊力和速度,遠勝殺手們的靈氣利刃,圍繞在高遠風身周還在震驚中的殺手們,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就全被腰斬了。

高遠風下意識地一招手,外放的元氣又向內一收,再次將殺手們斬斷一次,然後倦鳥歸巢一樣迴歸高遠風體內。

高遠風做出這些動作,只是隨手而為,同為陽神期的殺手們引不起他的任何重視,他被遠處臨空飛走的修士吸引了注意力。

那位修士以為已經超出了高遠風的神識感應範圍,卻不知高遠風神識的強大,已經變態到超過了修士第一階。

那位修士看來也是殺手,可為什麼會不戰而退,高遠風想不明白。想起殺手們思前驚呼的‘魔功’,高遠風有點忐忑,怎麼就沒想到黑洞訣形似吞天訣呢?那位修士是不是被‘吞天訣’嚇走了不得而知,可一旦自己修煉了‘吞天訣’的訊息外傳,很可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當然,就此讓高遠風放棄黑洞訣和乾坤顛倒是不可能的,雖然麻煩一點,但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高遠風覺得自己可以解釋清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高遠風暗自思量,不能在法教久呆,需造作離去的打算。一旦離開燕域,自己在承風的基礎必然要被愈非摧毀。怎麼辦呢?高遠風預計了一下自己功力提升速度,嗯,十年吧,應該夠了。

殺手們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宮牆內外靜寂無聲。高遠風也沒心思再去隱藏行跡了,神識一放,籠罩整個皇宮。他掃興地發現,皇宮裡除了少數功力低下的太監和宮女,再無其他武者和超人。也就是說,愈非絕對不在這裡。

愈非看來是離開了中都,再要知道他的行蹤,還得透過金煥鐮的軍情閣,高遠風自己可沒有掐指一算的能力。

“唉,以後再說吧。”高遠風不得不怏怏而回。

其後幾天,高遠風不再接見訪客,而是閉門修煉,主要是總結乾坤顛倒和黑洞訣用於實戰的經驗。

乾坤顛倒,形似別人口中的乾坤大挪移,又有區別。乾坤大挪移,是採用四兩撥千斤的技巧,將靈氣、元氣凝成的兵刃,巧妙地撥轉攻擊方向,使其攻擊到空處、別人或者反擊回去攻擊發出者本身。這中間有個缺陷,就是發出者可以隨手將靈氣、元氣回收回去,散去靈氣元氣兵刃。所以反擊基本上是沒效果的,攻擊別人倒是有點讓人出其不意,打起來束手束腳。

乾坤顛倒則徹底解決了這個缺陷,是以自身為‘靈器’,吸收別人的攻擊,再轉化,外放輸出,別人的靈氣元氣變成了自己的,發出這失去了控制權,無法再回收,所以用於攻擊他人或反擊發出者本人,都是可以的。

且不說攻擊力的大小,這招最大的好處就是以彼之道回擊彼身,自己的內力耗損極小,地方的內力會飛速下降。對方的攻擊力越大,則內力耗損越快。

高遠風總結的經驗是,黑洞訣居然可以和乾坤顛倒一起使用,而且可以將其他形式的內力轉化為元氣。這些元氣,可以彌補自身的消耗,也可以用來提升自己的功力,更可以用來外放攻擊敵人。

難怪南支的天門弟子偏愛吞天訣,因為這樣可以大大減少對靈晶靈丹的依賴,直接將其他武者當作修煉資源。

不過吞天訣跟黑洞訣的差別是,吞天訣吸收不了別人的攻擊,受到別人強力攻擊時,本身照樣會受傷害。汲取別人的功力,那是在控制了別人的情況下,強行將別人的功力吸收歸己。更過分的是,還能汲取別人的精血。被吸者,將會變成一具骷髏而痛苦地死去。

當然,高遠風的黑洞訣和乾坤顛倒,也不能無視對方的攻擊力度,如果攻擊強度過大,就像靈器本身承受不住過強過多的內力而被撐裂一樣,肌體有可能被撐爆。世間超人使用的靈器,若是修士來用,往裡面灌注元氣,靈器必然當場碎成殘渣。

高遠風自創的時候,承受的極限倒是考慮過,但低於他功力的靈氣級攻擊卻下意識地忽略了。這次戰鬥之後,他發現自己從今之後完全可以在超人叢中散步,無視超人的數量和攻擊力度,然後將吸收來的靈氣攻擊轉化為元氣功力反殺回去。超人越多,攻擊力越強,對方反倒死傷更重。

可高遠風並未因此而驚喜,他一直在想飛走的那個修士,會不會給他帶來隱患。

何止是隱患,簡直是滅頂之災。那位修士將高遠風的功法形似魔功的訊息,帶給了合適的人,愈非。

“魔功?”愈非震驚之後,大喜過望,“感謝尊者帶來的資訊。雖然您沒有擊殺高遠風,但我覺得已經值你們要求的價碼了。這是法教錢莊的銀票,給。我們的交易算完成了,合作愉快。”

黑衣蒙面修士接過一看,上面赫然寫著一億白晶。修士看了愈非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飛身而去。

修士及殺手走後,龍潛淵走了出來,“你竟然僱傭東山樓暗殺高遠風?”

愈非笑道:“我跟高遠風之間,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你沒聽到嗎?高遠風夜闖中都皇宮。去幹嘛?你以為他有夜遊症不成。”

龍潛淵,“那你為什麼不讓東山樓繼續呢?就算高遠風修煉了魔功,也擋不住修士一擊吧。大不了再加一點錢。”

愈非爽朗自信地笑,“沒必要了。修煉魔功,高遠風是自尋死路。呵呵,我現在捨不得殺他了。”

龍潛淵立即反應過來,“你想要他的仙書仙術?”

愈非大笑,拍了拍龍潛淵的肩膀,“知我者,潛淵兄也。幫我飛書給倪松雲,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倪松雲出身蒼龍地域,跟龍潛淵是熟識的。由龍潛淵傳信,倪松雲必會同意愈非見面之請。

十幾天後,何雲山一聲長嘯驚動中都,終於正是晉級玄體期而出關。再次見到高遠風,何雲山的態度大變,不但不再橫眉厲眼,反倒謙恭之極,比任錢有過之而無不及。

並非他諂媚,而是他自以為了解了高遠風的苦衷。一個外人想在法教立足,當然必須自己有足夠的資源,僅僅是法教的配額,絕對是遠遠不能滿足修煉所需的,哪怕高遠風身為核心弟子的配額比他們這些底層長老多得多,也不過是一年幾塊紅晶而已。自己這次破關,用去的紅晶就不下十塊。

所以高遠風大肆透過靈器靈丹斂取異域資源,又保留一元丹為法教提升戰力,可謂用心良苦。

高遠風自然不會跟何雲山解釋什麼,隨他怎麼想。不過介於何雲山的性子,這人原則性太強,估計成不了自己的幫手,一位內自己從未考慮過法教的利益。

何雲山出關,高遠風就準備啟程回鄉祭祖了。不等他動身,任錢受到後楚的傳書,要求他們立即帶高遠風去總壇,並告訴高遠風,法教已對外公開了收錄高遠風為核心弟子的訊息。

“這個?”高遠風為難了。回鄉祭祖倒不是必不可少,但他想去一趟璃京,不為安排承風后事,而是找拓跋嵩討回那枚送給拓跋嵩做結婚禮物的水靈珠。

可任錢也為難,他們不能違背長老會的仙旨。

任武恆道:“教子,不去總壇是不可能的。除了祭祖之外,若有其他事,我們之一可以為您代辦。反正我兩有一人陪在你身邊就好。一路走慢一點,辦事者完全可以追上來。”

聞聲的何雲山立即自高奮勇,“你兩都步必為難,我去就是。反正我的職責,不過是巡視天下靈礦。”

“也好。”高遠風點頭,“我寫幾封信,你幫我帶去璃京交給拓跋嵩。”

高遠風進內室寫信,出來後交給何雲山一枚靈戒,“拜託何長老到璃京之後交給拓跋嵩。他的回信和物品,自會裝在靈戒裡請你幫我帶到總壇。行程不急,您順路即可。”

高遠風將自己身上剩下的各種靈丹靈器和大部分靈晶,都裝在了靈戒裡。他不擔心何雲山貪墨他的東西,透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對何雲山的人品有了深切的認識。若是任武恆或錢君武,高遠風反倒不太放心。另外寫了幾封信,委託拓跋嵩交給高綱、黃西河等人。叮囑他們強化制度之後,最好儘可能放權退隱。愈非接手承風之後,肯定不會保留承風朝堂。

當然,高遠風也不反對手下到愈非的朝堂任職,各隨其願。至於非鐵桿部下,那更是隨便。

再透過他們告知嫡系部下,相信高遠風的,約定以十年為期。高遠風給自己十年時間,必將君臨天下,無論仙、俗。十年之約,只針對鐵桿親信。

翌日,天高氣爽,風和日麗。何雲山單人獨馬,辭別高遠風向東而行,去往璃京。雖然高遠風說行程不急,何雲山卻自覺地加快速度,沒坐更為舒適的下水船,而是騎上快馬趕路。

高遠風則在本地刺史等大量送行人員的陪同下,登上馬車,緩緩駛向西門。將沿寬闊的管道,經由寅艮城,蒼龍都城龍京,天鷹都城天鷹等地,前往龍燕山口的法教總壇。

現如今,高遠風的身份已經明確,金笛高虎豎起了法教授予的旗幟,擺開了核心弟子該有的儀仗,威風凜凜地上路。

法教核心弟子,身份等同主事長老,也就是各宗宗主,比後楚此時的地位還高一級。正式出行的話,可以有一百人的護衛隊。另外,教中會配備兩位護教長老保護核心弟子的安全,以免他們遭受敵對勢力的暗殺。

仙盟治下,各教之間並無暗殺對方核心弟子的行為。但此前此後,競爭對手和潛在競爭對手之間,往往都存在有專門針對其他勢力超卓後備人物的斬殺計劃。大勢力之間的競爭,是全面全方位的。

正式因為如此,任武恆和錢君武,都不約而同地找上高遠風希望成為高遠風的護教長老。他倆的功力其實是不夠的,排名靠前的核心弟子,護教長老至少是修士第三階玄神期。

當然,都是天賦耗盡,又無過硬的背景,再無晉級希望的修士。這些修士也不覺得委屈,萬一所保護的核心弟子將來能上位的話,他們就是從龍之臣。他們自己能競爭各宗宗主職位不說,而且自家後輩也有了靠山。

法教也是以這種方式,讓核心弟子試著培養自己的班底,鍛鍊核心弟子的用人、理事能力。核心弟子想上位成為教中高層,除了上面有人賞識和力薦之外,手下也得有一幫辦事能力不弱的跟班。法教內部的派系,多是由此行成的。

高遠風此時在核心弟子中,還談不上排名,也不歸屬任何派系。任錢二人想趁高遠風還不太清楚規則的情況下,取得高遠風的認可。一旦高遠風明白了規則,依附了某一系。那一系的高層,自然會推薦幾個護教長老給高遠風挑選。那時,任錢二人是沒資格競爭的。

他倆哪裡知道,高遠風即使知道核心弟子的培養規則,他也不會在意法教分配給自己的修士。反而會認為是被人派來監視他的。所謂先入為主,高遠風在心裡將法教擺在敵對位置,怎麼可能會信任法教的修士。聽到任錢二人說願意為自己的護教長老,高遠風當即滿口答應,並傳書法教內務宗,申請調外事宗長老武恆和錢君武為自己的護教長老。

外事宗宗主,在級別上比核心弟子還低半級,在沒有上層長老或教主的干涉下,此事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一般都不會否定,除非被調長老自己不願意。

所以在任錢二人看來,此事就算是定下來了,於是更為親近高遠風,他們的未來,將跟高遠風綁在一起,共榮共損。

一個月後,高遠風搖搖晃晃地抵達寅艮城。這大大慢於超人的趕路速度。此時金笛、任武恆和錢君武,自覺地把自己當成了高遠風一系的人,高遠風要快要慢,他們自然隨高遠風的心意。

法教傳書只要求高遠風立即趕往總壇,並未規定期限,所以高遠風也不著急。這自然是利用傳書的漏洞,憋得弟子收到傳書,誰敢耽擱?

倒也不是高遠風故意輕慢法教仙旨,而是準備在進入法教之前,建立跟雪域和燕回山的聯絡方式。此事自然由看起來粗莽的高虎負責。每日裡趕半天路,半天拿來修煉。另外所有男性衛隊由高虎率領進行神識共振,女性子弟有金笛率領進行神識共振。晚上的時間基本上自由活動。

高虎就利用晚上或修煉間隙,以帶領小隊弟子訓練或狩獵的方式,避開非原親衛隊的法教弟子的耳目,學習使用鷹隼跟燕回山羅玉雪那邊和雪蓮教燕域主事紀冰瑩進行通訊。並要求紀冰瑩派人去燕回山下蔣莊,嘗試將幾隻訓練好的鷹隼,帶去雪域交給柳七等人,看看能不能讓鷹隼跨域傳信。

常駐寅艮城的後楚的副手洛桓紇熱情地接待高遠風。洛桓紇心裡暗歎,這高遠風爬得也太快了,幾年時間,從自己不屑一顧的螻蟻,竟然飛速爬到了比自己級別還高的高位。

讓洛桓紇失望的是,不管他再如何熱情,高遠風雖然也很客氣,但卻沒有大方地賞賜他一枚補元丹或悟元丹,似乎跟傳聞中高遠風是錢財如糞土的性格不太符合。

高遠風若是知道洛桓紇的心思,說不定要笑死。你奢望的那不是老子的大方,是老子傻。你又不是老子的親信,我憑啥無償給你價值連城的靈丹。

洛桓紇失望之下,不再討好了,而是公事公辦。高遠風看得無趣,住了兩天就吩咐啟程。

一路無話,將近兩個月,一行抵達龍京城。在龍京刺史隆重歡迎下,下榻原蒼龍帝國鴻臚寺。這裡離法教總壇只隔一個天鷹地域,修煉者明顯要比燕域東邊的承風要多得多。大街不說超人遍地走,也隨時可見。至於高階武者,那更是不少。

高遠風來了興趣,吩咐在龍京休息幾天再上路。在這裡休息,是為了給高虎時間,讓他接觸上金煥鐮佈設在這裡的密諜。金煥鐮已經申請了退隱,其實是帶著承風軍情閣大部分人手轉入了暗中。

愈非手下的夜鷹衛,也就是愈非的情報機關,名震燕域。金煥鐮即使歸順愈非,估計也得不到重用。高綱幾經試探之後,將高遠風的十年之約告知了他。金煥鐮於是果斷地辭職,明面上是回家買下一個山莊做一個富家翁,暗地裡卻繼續為高遠風服務。

高虎的事還沒辦完,何雲山竟然追了上來,將靈戒交給高遠風,“沒耽擱教子的大事吧?”

高遠風哭笑不得,連忙致謝,“沒耽擱,沒耽擱。我不是說了不急嗎?你這一來一回,一路都是快馬吧。辛苦何長老了。”

高遠風設宴感謝何雲山。何雲山也沒推辭,他也想進一步拉近跟高遠風的關係。他面皮薄,沒好意思說護教長老的事,只說還有一個兒子快成年了,希望能到高遠風身邊學習神識共振。

高遠風還為答應,門外有人大聲笑道:“我也有一個兒子在法教,但願教子能收留在手下效力。”

高遠風微微皺眉,這不速之客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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