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風向(1 / 1)
親傳弟子跟記名弟子、精英弟子等不同,它不代表某一級地位。法教弟子成千上萬,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師傅的。多數人都是自己去功法宗、武技宗聽公共課,到內務宗領取每月分配的資源,然後自行修煉。也有少部分人,被教中某位長老看重,收為弟子。這些就叫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在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精英弟子和核心弟子裡面都有。比如任武恆想收一個弟子,精英弟子和核心弟子肯定看不上他,內門弟子都不見得願意拜他為師,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外門弟子裡挑選。被他選中的那個外門弟子同樣也可以叫親傳弟子。
雖然都叫親傳弟子,教主的親傳弟子那可就是兩個概念了。弟子顛倒就是子弟,也就是說弟子猶如子弟般親近。還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教主的弟子幾乎等同教主的子嗣,誰敢招惹。在沒有能力修復高遠風丹田的情況下,教主如此處理,確實是最合適的方式。當然,那得證明高遠風無罪。
嚮邇現在是騎虎難下,左右為難。想要教主不大動干戈,那就必須趕緊將高遠風這事熄滅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要想平息,那就得證明高遠風無罪。高遠風若無罪,豈不就說明慄陰湖晶礦的儲量是假的?於是高遠風必須有罪。怎麼證明高遠風有罪?教主要核查燕域全部晶礦來自證明。
不管高遠風有罪無罪,他都脫不了干係。此時如果倪松雲在他面前,他估計會一掌將倪松雲拍成肉泥。你無事去招惹高遠風乾什麼?絲毫不認為是自己的貪心致使今日的困局。
有人為難,自然有人得意。項寬就很安逸,如果高遠風並未修煉魔功的話。
高遠風沒修煉魔功,而餘靖海卻擅自傷害本教核心弟子,那就需要出來擔責。不管責任多大,餘靖海在戰宗、刑宗等處的權力必將大大削弱。從而項寬就可以一人獨大。
“嗯。餘靖海,我再‘幫’你一把。這些年愈家孝敬不少,別把愈非地帝位折騰沒了。”項寬拿出一張紙條,信手寫了幾個字,交給隨侍弟子,“去藥山找愈子儀長老,幫我取幾味藥材。”
弟子共敬地接了過去,立即前往藥山。
愈子儀也得知了長老會的訊息,正忐忑不安,這高遠風怎麼就整不死呢?若是他成了教主的親傳弟子,那愈非甚至自己還有好日子過嗎?
突然聽到藥童說外面有人找,愈子儀還以為是愈非皇后的爺爺楚宇遙,他們現在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只能同進同退。
走出來一看,並不認識,“你是誰,找我何事?”
項寬的隨侍弟子遞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我是項副教主的隨侍弟子,副教主讓我找愈長老取幾味藥材。”
愈子儀迷惑了,“你是不是聽錯了,取藥材應該去藥殿啊,來藥山幹嘛?”聽說這位弟子是項寬的隨侍弟子,愈子儀的語氣客氣不少。
弟子搖搖頭,“既然你是愈子儀長老,那就沒錯。副教主專門交代我找您。”
愈子儀滿臉問號地開啟紙條,臉色瞬間大變,又連忙合上,厲聲喝問道:“你有沒有看過這上面寫的是什麼藥材?”殺氣一閃而逝。若不是拿不準這位弟子跟項寬的關係,愈子儀很可能第一時間將這位弟子拍死掌下。
那位弟子坦然搖頭,“沒看過。怎麼啦,你這裡沒有嗎?”
愈子儀又問,“給別人看過嗎?”
弟子不高興了,“愈長老,我們給副教主辦事一向都謹守規矩,守口如瓶。你是懷疑我是個大喇叭嗎?”
愈子儀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副教主這幾味藥太重要了。你請回,告訴副教主,我明日會親自送上門去。”
紙條上並無藥名,只寫了兩句話,“魔功必須是假。告密者和愈非只能保其一。”
項寬也好,愈子儀也好,並不知道高遠風真的修煉過魔功。他們覺得絕不可能,高遠風沒那機會接觸上已經銷聲匿跡的魔孽。愈子儀只是利用‘疑似魔功’來挑起餘靖海的血海深仇而已。如果高遠風的價值不是連法教教主都覬覦的話,不是高遠風有後續手段的話,廢了也就廢了,誰都不會幫他說話。
可現在事情鬧大了,以餘靖海的地位都抗不住了。教主要追查魔功,自然就要問及餘靖海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如果訊息源頭指向愈非,再查出愈非聘請外域的東山樓山手暗殺高遠風,愈非的帝位必然不保,他做過了,違規了。
所以,向餘靖海透露訊息的那個人必須消失。至於餘靖海能不能交代,那不管愈子儀的事。也不管楚宇遙的事。為什麼要說楚宇遙呢?是因為報信者是楚宇遙安排的一個親信。
愈子儀急急忙忙找上楚宇遙,於是楚宇遙的那個親信第一時間到外事宗報備出外辦事。然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長老會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天鷹城。愈非聽到訊息之後的第一反應是逃跑。趕緊走,若再跟高遠風照面,那混蛋真敢殺了自己。一個死去的傀儡皇帝,一個活著的寶庫。法教如何取捨不需要說。
逃跑的理由很充足,那就是遷都。法教長老會基本上決定了,燕域一統,由愈非為帝,只剩最後的交接步驟和典禮了。愈非決定將大燕帝國的都城定在燕京。各部的搬遷慢慢來,身為帝皇,先行一步打前站,世人只會稱許,不會質疑。
“愈非呢?”高遠風問前來報喜的何雲山。
何雲山懵了,你不關心自己,不關心法教長老會,不關心教主親傳弟子,關心愈非幹嘛?但還是老實地回答:“我不清楚,你問他幹嘛?”他哪裡知道,高遠風是想透過愈非的行動來判定法教的風向。
高遠風,“那就麻煩何長老去幫我問問。”
何雲山驚奇地說:“你還撤陣出來嗎?”
高遠風懶得回答,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何雲山嘆氣道:“隨你吧。反正太上長老快到了,到時候你跟他說吧。”轉身幫高遠風打聽愈非的行蹤去了。
得知愈非居然第一時間離開了天鷹,高遠風瞬間明白風向轉變了。若是偏向陰暗面的那部分記憶沒有覺醒,高遠風說不定就信了。可現在,他對人心喜歡先猜測其惡意。
“收我為親傳弟子?呵呵,給我一個富貴一生的保障是嗎?以此換取我對法教的忠誠和全心付出?法教教主倒是個有魄力的人,前提是我除了高桓之子沒有其他身份,沒有其他選擇。
很對不起,我不會成為法教煉丹煉器的工具。你既然把握當作革新法教的棋子,那就讓你革新個痛快,看你有沒有能力剜肉挖瘡。
敢挖,法教實力必然大損。或者有更好的未來,但那要看我給不給你們機會。
不敢挖,教主權威下降,法教腐化必將更嚴重。很好,我一定會大力‘配合’你的,法教教主。”
不到三天,一隻碩大的飛鷹呼嘯降落在天鷹城。載人大型飛禽,不是高遠風首創,只是抓捕訓練不易,世間不多見而已。九大教都有數只可以載人的飛鷹,不過只有教中地位最高的少數幾人可以呼叫罷了。
乘鷹而來的,正式法教太上長老,還恰好是後楚的師傅常玄德。教主請動常玄德查案,有心人自然明白教主的心意。
常玄德跟何雲山不熟,任武恆和錢君武卻是認識的,因為他倆是後楚的直屬下屬,後楚帶他們拜見過常玄德。
所以常玄德的第一表情是驚詫,“你們怎麼晉級了?有什麼奇遇不成?”若沒有奇遇,類似任錢二人這種情況,是基本沒有晉級可能的,除非拿大量資源來堆。可高階靈晶教中中高階修士都不夠用,低階修士是絕對分配不到的。
因為耿直的何雲山在旁邊,任錢也不敢有半句謊言,將高遠風賜丹和拿出靈晶佈設聚靈陣的事,毫無遺漏地敘述了一遍。
常玄德大怒,“糊塗!你們怎麼不早點上報?不然怎麼會鬧成今天這個局面?”
一元丹的吸引力,對於常玄德這些已經走到了自己修煉之路的盡頭的老修士來說,比仙器要大得無數倍。他們雖然不憎恨仙器,但多少都跟葉老的心思差不多,認為本身的實力才是根本,過於依賴外物只會適得其反。
一元丹或許不能用於他們中高階修士,但可以用於他們的後輩子弟、徒子徒孫吶。後輩早一步進階中高階,那將來成聖的希望必然更大不是。關鍵是此時高遠風的功力低,才超人巔峰。將來高遠風進階修士了,未必不能煉製出適用與中高階修士的一元丹來。
若是教主早一點知道高遠風不止能煉出極品補元丹和悟元丹,以及無品靈器,還能煉製出前無古人的一元丹,哪裡還有餘靖海動手的餘地,說不定早就收為親傳弟子了。是真的當接班人培養的親傳弟子,而不是補償式的一個身份象徵。
常玄德氣得跳腳也沒辦法,事情反轉不回去的。氣呼呼地說:“高遠風這混小子也是,有此能力怎麼不早說。他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任武恆三人將常玄德帶到高遠風陣法前。任武恆大聲呼喊道:“教,呃,高遠風,太上長老來了,你還不趕快出來迎接。”
迷霧散去一溜,高遠風依然穩坐門前,“太上長老?說話能算數嗎?”
錢君武大怒,正要呵斥高遠風。常玄德擺擺手止住了錢君武三人,和善地對高遠風說:“長老會的決議,何雲山說已經告知你了。你就應該知道,教主絕對會給你一個公正的交代。開啟陣法讓我進去吧。老夫此來,是為了驗證你是否修煉了魔功。你不出來,又不讓我進去,我怎麼驗證,又怎麼還你清白?”
高遠風紋絲不動,淡淡地說:“不開,別說是你,就是教主來了我都不開,因為我已經不相信法教了。
後楚韓楓秋對我照顧有加,我尊之為大哥,結果有人告訴我他倆是我殺父仇人。
任武恆,錢君武,我送靈丹,送靈晶,幫他們突破極限,再塑武道。呵呵,轉眼就來抓我。
餘靖海之流那就更不要說了,什麼魔功都是藉口,無非是想搶我財富。哼,他以為我的仙術和煉丹煉器術都在靈戒裡嗎?”
高遠風毫不留情的話說得任武恆錢君武面紅耳赤,連一旁的何雲山都感到慚愧。但常玄德卻不以為意,他們是法教忠實信徒,不管你給他們的好處再多,難道還奢望他們為了你而背叛法教不成。
常玄德在意的是另一句話,“餘靖海搶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