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高飛陳婧的轉變(1 / 1)
想拉攏高遠風,除了這兩家,還有巫教。華農只是巫教地域內百草宗的一個長老,代表不了巫教。但為了獲取高遠風所謂的仙術煉丹法,華農已經傳書巫教總壇。等到法教宣稱高遠風為葉鳴奪舍的魔孽,天下其他八教紛紛派人或加強力量趕赴燕域。為首的,基本上都是各教在仙盟的巡使。
此時,天聖教巡使景明,儒教巡使成耀,道教巡使辛漁,墨教巡使柴玄,佛教巡使闞進,巫教巡使冷鴻,詭谷教巡使查謀,在後楚的陪同下,正通關進入龍燕山口下的關城。
九大巡使,唯獨雪蓮教巡使歷言被阻之關外。張天興親自下的仙旨,謂歷言與高遠風關係不俗,需要避嫌,除非雪蓮教答應剿滅高遠風派往雪域歷練的親衛,否則雪蓮教這次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歷言大怒,指責張天興遷怒無辜。既然是葉鳴奪舍高遠風,那麼高遠風以及他的親衛都應該是受害者,只應受到保護,而不應該受到牽累。
可是張天興根本不跟她見面,也不跟她辯論。親自駐守關隘的法教外事宗宗主尤堅以上命為由堅持不放行。其他巡使各自心懷鬼胎,沒人出面幫歷言說話。歷言只好憤而離去。
後楚也是無奈,根據自己對法教和高遠風的瞭解,可以猜測事件的原本猜個八九不離十,但高遠風既然擊殺了法教那麼修士,且其中有他的師傅常玄德,他怎麼都不會再站在高遠風的立場上了。哪怕他再欣賞高遠風,哪怕高遠風受到再大的委屈,現在高遠風也只能是法教的死敵了。
這些人之所以一起進入燕域,是因為他們恰好都在中州昇仙城仙盟總部。接到張天興的傳書之後,立即相攜而來。剿殺魔孽,本就是仙盟的主要職責。後續的,還有各自傳書回教中調派的人手。追殺一個修士,超人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就算是修士,少了還不行,畢竟燕域那麼大,縱橫三萬裡;畢竟魔教修士的戰力讓人心驚膽寒,正派單個修士,往往不是同階魔教修士之敵。
如此多的勢力,大量修士的湧入,顯然使局勢更趨複雜。可是對高遠風來說,增加的複雜性,只會帶來更大的危機。根據愈非的分析,恐怕只有道、墨、巫三家有拉攏之心;儒、詭谷兩家左右搖擺,目的不明確,而佛、天聖兩家則是持著必殺之意,不管是活著的高遠風還是葉鳴。唯一真心幫助高遠風的歷言,卻無法入關。
高遠風此時還沒有太大的危機感,他自認為縱不能縱橫燕域,但想走的話,還沒有誰能攔得住自己或追得上自己,除非法教出動高階修士。修士小階之間的戰力差距其實極大,可是對變態的高遠風而言,完全可以互視。地階修士,一階的,可以殺,二階的,勝多負少,三階的,勝率在五五之數。中階的,憑藉飛行羽衣和鵬天的天賦飛行技,打不過也可以輕鬆脫身而去。
法教的高階修士加起來也不會超過雙手之數,燕域又那麼大,只要不被高階修士盯住,高遠風是真的可以來去自由。
此刻前往璃京,他卻不敢隨便路面,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給鐵桿親衛帶來連帶麻煩。法教仙旨通傳燕域,誰敢接觸和幫助高遠風,都已勾連魔孽論處。在高遠風和愈非的推波助瀾下,民間輿論洶湧,都私下指責法教因貪圖高遠風的仙術而陷害高遠風,但在法教的高壓下,誰都不敢公開議論,只是暗地裡忿忿不平。尤其是東三地,法教的威望直線下降。對仙旨的旨意,多是陽奉陰違。
所以高遠風在東三地即使暴露行蹤,估計上報法教的也不多。可高遠風卻不能給高綱等人帶來風險,法教可不是心慈手軟之悲,一旦發現高綱等人接觸了高遠風,絕對是禍連九族。
璃京,風聲鶴唳,人人自危。最大的靠山高遠風倒臺,人們不知道愈非或法教將如何對待承風舊臣。廷議閣一連召開了好幾天的議會,審議愈非的聖旨。接受的話,就意味著承風廷議閣和朝堂解散,高綱溫澤等人將赴各道擔任主官。
每次投票,票數都不過關。無論是贊成的還是反對的,都沒超過三分之二,也沒少於三分之一,於是一直僵持著。
高綱拍案大怒,斥責閣老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但以原中燕、驚惶、銀樺等國遺老為主體的閣老們,卻全高綱理智地面對現實,不可跟法教硬抗。
高綱憤怒地說:“我就不信,法教會致整個承風大局於不顧,”
原中燕禁軍統領嶽青山道:“閣首大人,法教既然申明陛下已被葉鳴奪舍,那就上升到了剿魔的高度。這是仙盟的宗旨,承風的安定,在整個天下大勢面前,還真的不算一回事。只能說,陛下不該顯露的過多仙術,唉,懷璧其罪的道理我們都懂。沒有那個實力,就只能在人家的屋簷下低頭。陛下不願低頭,怪得了誰?”
高綱摔袖而去,“明天再議。”
皇城外,高飛迎上高綱,“二堡主,是不是還是難以定論?你也別生氣,陛下不是早就傳書來過,讓我們順從法教嗎?”
高綱拍了拍高飛的肩膀,“我知道,就是想看看誰還值得信任。越時艱難的時候,越見人心。嗯,飛娃,沒想到最後還能堅守風兒底線的,竟是隻有你們幾個了。”
高飛曾經的作為,讓高綱極度失望。可危機來臨,高飛卻反倒堅持站在高綱一邊,堅持認為高遠風不會輕易死亡,堅持認為以高遠風為首的高系還能東山再起。最為難得的是,高飛從未跟高遠風神識共振過。
雖然能堅持信念,但說不憂心高遠風是不可能的。兩人黯然而別,各自回家。非常時期,連集會都不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緊盯著高遠風的親信屬下。
回到位於貴族區的侯府。這座侯府居然沒有字首,因為高飛夫妻都擁有侯爵爵位,掛誰的名位都不合適。若是承風一統九星地域之前,高飛是沒說話的分量的。可陳婧自從跟高遠風走了一趟丹霞山之後,回來居然刻意尊重高飛的意見,主動要求掛上高飛的爵位名號。
高飛卻堅持不同意,兩口子很是意外地相敬如賓。於是最後很是奇葩地只寫了侯府二字,這在璃京絕對是獨一份。
陳婧賢妻一樣迎候高飛回府,親自做一些侍女該做的工作,為高飛端上了洗漱用水。
高飛因為心裡始終想著高遠風的事,沒有留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陳婧的服務。潔面之後,嘆了一口氣,“小風,願天佑你安全,佑我承風子民。”
陳婧介面道:“夫君勿需過於憂心,陛下天人,必會逢凶化吉。”
高飛一驚,這才發覺身邊的陳婧,立即警惕起來,冷臉道:“謝夫人。”
陳婧哀怨地看了高遠風一眼,“夫君,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高飛道:“你是不是想和離?我沒意見的。”
陳婧道:“我若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你相信嗎?”
高飛冷淡地說:“你這改變,有點大。大得我不敢相信。”
陳婧,“夫君的改變就不大嗎?”
高飛,“沒有,我一直都沒變。我在高家堡的時候,看不慣小風,那是我自己的誤解,我以為他是紈絝。後來在你誘惑下背叛小風,是以為他成了貴族,不,他本就是貴族,然後就會跟其他貴族一樣看不起賤民。
我從小受盡欺壓,最是仇恨以強欺弱。所以我想竭力登上高位,不是想享受貴族的特權,是想將欺壓人的貴族踩在腳下。
唉,我發現我太天真了,連你都可以將我玩弄與股掌,想踩貴族卻沒那個本事。認清現實的我,發現小風竟是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所以我誠心信他服他,甘為其下。這不是改變,我的本心一直沒變。”
陳婧點頭,“知夫莫若妻,你的仇富心裡,我一直都知道。你當時娶我,不過是想透過我上位,我也知道。
你沒改變,可我有改變。跟你一樣,眼界一看,局面一大,我發現自己竟是空有野心而無實力,從而看清了現實,變得理智。你可以將這算作成長吧。”
陳婧苦笑,“呵呵,你我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吧。人說四十不惑,我們現在醒悟,不算晚吧。跟陛下走了一趟承風之後,我發現,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計謀都是虛幻的,包括我想透過卑鄙的手段控制男人。我自以為我的靈藥無所不能,可陛下天天食用,是你所用數量的無數倍,但一點作用都沒有。也就是陛下心懷坦蕩,如果是其他人,我自己送上門做別人的玩物還自以為得計。
陛下之心,不讓人信服都不可能。我要權,他給我權。我要利,他給我利。讓我覺得我自己就是一個小丑。一回頭,權也好,利也好,於我何用?身邊沒有一個真心的人,沒有一個親近的人,我變成了孤家寡
家族那麼多人,我都安頓了,給了他們以前難以想象的財富和地位,可他們感恩於我嗎?不會,反倒看不起我,覺得我是用骯髒的身體去謀求的這一切,是為了自己進一步上位而必須依靠他們為根基。那鄙視的眼光,在角落裡讓人噁心。
回到朝堂,我發現即使我願意再用我骯髒的軀體去謀求我的非分之想也不可能了,陛下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分權制度,沒有真才實學是沒有上升空間的,除非我能上廷議閣每一位閣老的床。
呵呵,就算我上了每一位閣老的床,估計就更沒希望了,那時我在他們嚴重,只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婊/子。我就算上了位,又有何臉面坐在位上?
呼~!真舒服,骯髒也好,回頭是岸也罷,總算說出來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的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所以我辭了內府侍郎的職司。到錢莊任職,還是陛下安排的。你要是因為以前的事恨我,或者嫌我髒,那就寫一封休書給我吧。
若是,若是······。”陳婧說不下去,掩面而走。
高飛怔怔地孤坐了半天,嘆了口氣,起身去找吃的。
走到餐廳,竟然發現沒有一個侍女在,桌子上卻擺滿了酒菜。陳婧從廚房斷了最後一道菜出來,“夫君,我正想去喊你呢。來坐,看看我親手做的菜是否還合你的口味。夫妻那麼久,竟是沒親手為你做過一頓飯。我確實不是個合格的妻子。最後一頓,讓我盡一次為人妻的職責吧。”
高飛看了看桌子上菜,還有滿臉油汙的陳婧,“以後不需要做這麼多,兩個人吃不完。”
陳婧一愣,淚光迅速模糊了雙眼,“你,夫君·····。”
高飛上前簽過陳婧的手,“一起吃。”
“嗯嗯。”陳婧連連點頭,然後忍不住嚎啕大哭。
高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勸解。恰在此時,助他解脫尷尬場面的意外出現了,一隻很小的白貂,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直接跳上了餐桌,從嘴裡吐出一個小皮囊。然後自顧自地吃起陳婧用心做了各種菜品來。
高飛看到稀奇的白貂,立即知道這白貂絕對不是野生之物。再看到皮囊,心裡一顫,趕緊拿在手上,拆開一看,是一封信。顫抖著手開啟,失聲驚呼,而後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