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四百二十四章 偏向虎山行(1 / 1)
高飛的失聲驚呼,終於將伏在他懷中痛苦的陳婧驚醒過來,等著一雙淚眼,可憐巴巴地說:“我惹你討厭啦?”
這一刻,高飛竟然覺得那個狠辣到無所不用其極的女強人,柔弱的讓人心疼。情感再次戰勝理智,輕撫陳婧的秀髮,“沒有,是陛下召喚我。”
之所以說情感再次戰勝理智,是說高飛娶了陳婧之後,慢慢陷入了陳婧編織的感情漩渦,從而無條件相信陳婧,以致後來他的一切都被陳婧掌控了,成了陳婧向上爬的工具。那是第一次理智輸給了情感。
後來得到高遠風的幫助,幫他解除了對毒藥的依賴,於是一直很理智地對待陳婧,再也沒有感情存在。先前前思後想了好半天,決定不跟陳婧和離,更不會休了陳婧,也是理智戰勝情感,覺得兩人講究湊合在一起生活。
現在這一瞬間,是真正的愛意,很純粹。這女人雖有不堪的過去,其實也是個可憐人。當初如果不是自己強娶了她,她很可能跟自己沒有任何交集。所以怪不得陳婧,所有事情全是自己招惹出來的。而陳婧決心放棄權欲跟自己好好生活,應該也是歷盡紅塵後情感的迴歸。
陳婧的至親已經一個不剩,而依賴她的那些族人,又有誰對她真心。也就是說,這個女人現在唯一的親人,只有自已。高飛的心化了,伸手將陳婧緊緊抱在懷裡。
一頓甜蜜的愛心午餐之後,兩人沒喊任何侍女,合夥一起收拾餐桌廚房。陳婧臉上第一次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走,跟我逛街去?”高飛道。
陳婧遲疑地說:“陛下召見的是你,沒說讓我去。我怕······。”
高飛霸道地打斷陳婧,“小風既然接受我,那就應該接受我的所有。你是我夫人,我想小風不會說什麼的。”
“嗯。”陳婧使勁點頭,慌忙外外跑,“我去換衣服。”
高飛耐心地等了好半天,也不知陳婧試過多少套衣服。然後眼前一亮,陳婧一改女強人的形象,一身淡黃色活躍的少女裝,現得天真而羞怯,忐忑地問高飛,“這身行嗎?”
高飛喜笑顏開,好多年不曾出現在臉上的笑容非常真摯,一拉陳婧的手,“美極了。走,我們走圍牆。”他怕陳婧的裝扮太過震撼,讓下人們吃驚。
兩人像熱戀中的少男少女,牽著手,嘻笑著跑向後院的圍牆,飛身而起,輕巧的越過,以輕鬆的步伐穿過小巷,才穩住步伐,走上大街。
高飛陳婧的異常,頓時吸引來大批盯梢。不過盯著盯著,跟梢者漸漸失去了興趣,因為這兩口子真的來秀恩愛的。布料店,成衣店,珠寶首飾店,胭脂店,逛了整整一個下午,買了大量的在修者嚴重看來無用的物品。好在大多數東西不需要用手提,吩咐店家送去侯府就是,不然高飛的兩手根本不夠用。
知道逛得幾乎走不動了,跟梢者也失去了興趣,天色漸黑,兩人似是無意中走到了一家酒樓門前。
陳婧憐惜而甜蜜地問:“夫君,走累了吧。餓嗎?我們就在這裡用餐如何?”
高飛愛憐地摸了一下陳婧的頭髮,“夫人餓了嗎?好呀,你說了算。”攜著手走進這家檔次不高不低的酒樓。
高飛丟了一枚金幣給迎上來的小二,“來間上房,你們拿手的菜上五六道,一壺好酒。”
得到一枚金幣的小費,小兒知道遇上了貴客,連忙將高飛陳婧帶至三樓,安排了一個既安靜視野又開闊的貴賓間。
酒菜上來之後,高飛吩咐小二不可讓人打擾,似乎準備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小二看了看含羞帶怯的陳婧,一副懂你的猥瑣神情,恭敬地退出包房,在外面掛上禁止打擾的小牌子。
小二一轉身,只感覺身邊刮過一陣輕風,身後的房門似乎開啟了一下。一回頭,房門好好的關著。搖頭失笑,“大概是幻覺。哎呀,那小娘子真水靈,一顰一笑讓人心顫。要是能摸一下她柔嫩的小手,這輩子也值了。呸,想什麼呢?也只有那種風度翩翩又有錢的哥兒才玩得到如此極品的女人,我這輩子呀,能去上媳婦就燒高香咯。”
包房內,陳婧和高飛並不意外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高遠風,連忙上前大禮參拜。
高遠風信手虛託,二人就拜不下去。
高遠風道:“我們不再是君臣,只是兄弟,不需多禮。飛哥,呵呵,好久不見。陳婧,既然飛哥帶你來,應該是信得過你,我希望你別辜負他的真心。
好了,不說廢話。
我來有這麼幾件事:第一,我很可能離開燕域一段時間。再回來時,我將直面法教。從今而後有任何關於我的傳聞,你們都不必信。相信我,我一定會讓這世界演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而不僅僅是承風三地。
第二,幫我告訴二爺爺等人,暫時順從愈非的安排。愈非不敢過分的。
第三,我準備把承風錢莊的股份轉到你們名下。
最後,我想傳授你們神識共振術。學會此術,你可以繼續發展和積蓄信得過的手下,將承風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甚至可以向整個燕域鋪開。”
神識共振,必然要想對方敞開所有隱私。高飛看向陳婧,徵詢她的意見。他自己無所謂,窩囊也好,卑鄙也罷,既已決定緊跟高遠風,自然可以捨棄一切,不在乎高遠風知道他過去的隱私。但陳婧的過往,高飛不好幫她做決定,因為有些東西實在是不堪為人所知。
陳婧靜思了片刻,一咬牙,“只要夫君不嫌棄,妾身可以的。”
高遠風點頭,“祝賀二位,真的。就把我在承風錢莊的部分股份作為賀禮吧,我當你們現在才是真的新婚。”
高飛也有此想法,似乎今日才是他和陳婧的新婚。
陳婧卻堅決搖頭,“不可。陛下,我們可以幫您守著您的股份,不會讓您失望的。這份賀禮太貴重,妾身不敢接受。”
高飛大喜,看得出陳婧說的不是假話。陳婧的轉變是真心實意的。
無論高遠風怎麼說,陳婧就是不受。高遠風無奈,“隨便你們吧,反正必須轉移到你們名下,我擔心法教狗急跳牆之時,也會以此干涉錢莊的運營。至於隱私,呵呵,沒關係的。我先傳你們一招秘術,可以在神識共振前將不好示人的部分隱藏起來。另外,風哥,我再傳你一個絕招,在跟其他人神識共振時,怎麼加料,是其他人對你從此死心塌地。”
說完,將隱藏隱私和加料的秘術,直接用神識傳唸的方式灌輸進高飛的神府之中。
高遠風笑道:“那麼多人對我忠誠不渝,並非我的人格魅力,而是因為此術。我走之後,就只有你擅長了,請善用,勿輕易傳於他人。後楚最想得到,就是此術。
哼,他們以為派了百餘弟子到我手下就能學會我批次培養超人之法,那也太天真了。人和人之間,沒有絕對的信任,怎麼可能無所顧忌地任由別人知道自己的隱私,哪怕是夫妻都不可能。
你夫妻二人能做到這一點,實在是難能可貴的夫妻一心,我真心為你們賀。”
高飛激動不已,高遠風將如此絕招傳授於他,說明將燕域所有實力都託付於他,而他又沒有跟高遠風神識共振過,也算不得高遠風鐵桿親信,更不是親信裡功力最高的,可見高遠風是真心信任他。士為知己者死,這一刻高遠風是真的感受到了高遠風的知遇之恩。
不但不擔心高遠風在神識共振是給他加料,甚至主動要求,“小風,你等會在跟我兩神識共振時,務必留下你的神識印記。一是我親身體會一邊學習,再就是我沒有自信自己不會因外界的誘惑而至死不變。”
高遠風本來是不準備在跟高飛陳婧神識共振時加料的,他之所以選定高飛,是知道高飛這人比較固執,一旦認定了,很難被一些意外因素而改變。但看到高飛陳婧二人堅定的神情,點頭答應了。既然彼此信任,那加不加料都是一樣,加了只會使得雙方更加親近。
一個時辰之後,高遠風將齊長清給的共有十張一套的傳信符篆拿出來,抹去齊長清留下的神識印記,交給高飛,作為他以後暗中聯絡高綱等親信之用。再將那套只有三張的傳信符篆也拿出來,自己留下一張,吩咐高飛留下一張,另一張並不是給高綱,而是讓他給牛棣。高遠風自己手上的這張,走之前也會留下,讓高飛給寧衝。
不是不信任高綱,是因為高飛、牛棣、寧衝三人分別掌管著高遠風留下的沒有了天門弟子的無風閣、暗衛和長風閣。
高遠風暫時逗留幾天的原因,是想去一趟東灣別院,哪裡的地下密室裡,還有一些天風留下的裝置。那些裝置必須帶走,不能留給愈非或法教。
第二天,高綱讓步,承風廷議閣和朝堂宣佈遵從愈非的旨意解散。高綱、溫澤、高飛等人都領旨擔任愈非封授的職務,將各自赴任。
高遠風則悄然潛入了法教和愈非都嚴密監視的東灣別院,將地下密室裡的東西全部裝入靈戒帶走。
在高遠風出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因為他手上的傳信符篆突然傳來能量波動,是高飛的傳信,說白天益和皇甫承竟然落入了周飛燕之手。
白天益和皇甫承接到高遠風的傳信之後,就辭去了官職,悄然南行,依照高遠風的指示,準備趕赴蔣莊,然後悄然透過燕回山,前往東州。可是皇甫承放不下各地設定的官學鄉學,一路走一路看,從而耽擱了行程。等到他們趕到天狼地域南邊的時候,奉愈非之命天狼將軍的周飛燕,意外發現了皇甫承的行蹤。
此時法教已經傳書天下通緝高遠風。對高遠風恨之入骨的周飛燕,第一時間將白天益和皇甫承控制住了,想以此引出高遠風。
高遠風大怒之下,導致元氣外洩,驚動了監視此處的法教修士。怒極的高遠風將怒氣發洩到法教修士身上,一番激戰,斬殺數位法教一二階修士,透過傳信符篆讓高飛到東灣廢墟里尋找自己丟下的符篆,而後飛空揚長而去,直奔南邊的天狼地域。
明知那邊肯定是龍潭虎穴,他也不得不去。皇甫承是他認定的唯一健在的親人。周飛燕可謂抓住了他的死穴,這還真是最瞭解自己的,是自己的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