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從頭再來(1 / 1)
雲風大驚的是,青龍幫本就是他南來的目的地。
青龍幫明面上是六百里青龍山內的一個幫派,按照燕域的計算方法,實力大概有六階,青龍山基本上是青龍幫的地盤,但暗地裡,卻是天門北支在這邊的基地。
是因為暴露了天門的身份,還是其他原因而導致昝鈺剿殺青龍幫,雲風不知,但青龍幫此時卻確確實實地被毀滅了。
雲風對昝鈺的恨意,兩個靈魂此時起了共鳴。讓雲風沒想到的是,這個共鳴,竟然讓那段執念,跟來自高遠風的神魂徹底融合了,真正地變成了一個人的靈魂。從而不存在神魂不純。從這一刻起,高長風、高遠風和雲風,就不在是兩(三)個人獨立的人,而是一個整體的三段記憶。
雖然青龍幫毀滅了,但云風決定還是要走一趟。因為青龍幫真正的秘密基地,只有青龍幫幕後幾位大佬,也就是天門的王左,戚右,方中和李南等幾大星君和身為天王的葉老才知道。葉老傳位高遠風以後,雲風自然就知道了。
雲風不知道一直在這裡主持天門事務的李南,以後自己派遣過來的王左,戚右,方中三人是否隕落,也不知道昝鈺有沒有發現天門地秘密基地,都必須走一趟,因為那裡有天門北支過半的積蓄在。
不過此事急不來,雲風有傷在身,身體又孱弱,不養好傷的話,想去都去不了。
漁夫父子眼裡的高遠風,不過就是一個鄉間的野小子,衣著和膚色以及皮膚的粗糙程度,看不出半點高貴的樣子。但高遠風卻因為久居高位,語氣雖然儘可能和顏悅色,但居高臨下的神態很難改變,所以漁夫父子對雲風一點好印象都沒有,感覺有可能救了一個不知感恩的混球。
當然,救人並非是圖報,而是出於本心。可雲風擔心父子兩吞沒他寶劍的事,讓老漁夫決定儘快將雲風送走。
老漁夫道:“公子,你的傷耽擱不得。要不,我送你去城裡找郎中看看?”
高遠風道:“老人家,真的很感謝您老的救命之恩,我也絕對會重酬您老。去城裡不急,能不能帶我到你們救我的地方去一下,我還有些東西可能落在那裡了。”
老漁夫更是不喜了,冷冷地說:“我們看到你時,你身上確實只有這柄劍,還是插在你身上的。”
意思是我們絕對沒有貪墨你任何東西,且這柄劍也未必是你的,不然怎麼會插在你身上而不是佩戴在腰上。
高遠風苦笑,第一映像一旦建立,還真難改變。溫和地說:“我真沒懷疑您老貪墨我的東西,而是不去哪裡,我就你拿不出任何東西來報答您老了。”
老漁夫道:“報答就不必了,只要······。”
高遠風神識高居修士等級,瞬間就明白老漁夫要說什麼,立即打斷,“那就麻煩您老送我去一下,算是我僱傭您的船怎麼樣?”萬一被老漁夫趕下船,身有重傷的高遠風能去何處。
年輕漁夫氣憤地說:“你自己去吧,我們不想去,免得看到你的財報忍不住搶了。”這當然是氣話,這家人若不心善,也不會救雲風的命了。
高遠風沒辦法,感情的事強求不得,只好明算賬了,“還是拜託了,如果我沒找到我失落的東西,就把這把劍送給您當報酬怎麼樣?無論怎麼說,它多少也值一點銀子。”
湛盧不樂意了。雲風傳音安慰道,“誰讓你不把我的靈戒帶上,現在身無分文,連療傷藥都沒有,又失去了功力,你讓我怎麼辦?就算送給他們,你我的感應還在吧。我自然有辦法將你拿回來不是。”
“強子,開船吧。”老漁夫道。老人家並非是貪圖雲風的寶劍,是覺得雲風並非說謊。
年輕漁夫不解,“爹,你還真信他呀?”
老漁夫道:“我讓你開船,廢什麼話。”
年輕漁夫好像很怕他爹,氣鼓鼓地解開船纜,拿起竹篙將船撐離河心州。兩側還有一些其他漁船,看來這裡是一個漁民的聚集地。船伕們互相打著招呼,甚至關心地問雲風的傷勢怎麼樣。都是一些良善之人。
高遠風發現,這裡居然不是青龍江的主河道,而是旁邊的一個湖澤區。可見雷龍來的時候,帶來多大的水患,使得河道兩邊都全部被水淹沒了。
也就是那麼巧,不然被昝鈺計程車兵打落到青龍江的雲風,早就被激流衝出老遠去了。正因為水勢倒灌,才使得雲風的‘屍體’被水流衝到了旁邊的湖澤區域。雷龍的力氣又太大,一噴之下,居然將高遠風噴出十幾裡地,砸到雲風的身體上。
船搖到當時高遠風落水的地方,高遠風神識外放,聯絡自己的靈戒和神識靈器,竟然只收回幾枚靈器。
高遠風大失所望,可漁夫父子卻嚇得心驚膽顫,撲通跪倒,“道爺恕罪,老兒不知您老是高貴的道爺。”
人不動,揮手間從水裡招出幾枚飛刀,這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修煉有成法術高強的修道者。
東州的武者分級不像燕州,雖然也是九境二十七小階,但所有修煉者都叫修道者。燕域的武者,在這裡叫道士,超人叫道長,修士三境,低階的叫道尊,中階的叫真人,高階的叫天師。民間百姓則全成為道爺或道長。
雲風想攙扶卻扶不了,因為他身體難以動彈,只好和藹地說:“老人,大哥,您二位快起來。什麼道爺不道爺,還不是您救下的一個幸運小子。沒您二位救命,我早就魂歸天外了。
起來起來,我受不起您老的大禮,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您老在幫我想想,當時救我的時候,就是這個地方嗎?”
看到高遠風語氣真誠不似作偽,二人反倒感恩戴德。人的觀感,跟所處的地位有極大的關係。將高遠風看作貧民的時候,漁夫有資格怨怪高遠風不懂感恩。現在高遠風的身份忽然變成高貴的道爺,二人就一點都不覺得高遠風傲慢了,反倒感覺其和藹可親。
年輕漁夫激動地說:“是呀是呀,我們就是在這裡發現道爺您的。真的,沒騙您。”
雲風笑道:“還是別喊我道爺了吧,我年紀小,您二位是前輩,喊我爺我真的不適應。我叫雲風,喊我名字或小風就可以。”
“不敢不敢。”父子二人都連連道。
高遠風說:“有什麼不敢的,沒有您二位,我連命都沒有。老人家今年貴庚,要不我拜您為幹爺爺吧。既然救了我,就是再生父母。”
老漁夫都要哭了,他是真的不敢收一個法術高強的道爺為義孫,何況他今年也不老,“賤民不敢當。我今年四十三,這是我兒子,今年牛強,今年二十。”
高遠風愣了一下,這兩人的年齡,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得多,看來窮苦不說,肯定還遭受過傷心事。不由問道:“哦,那我不好稱您爺爺了。拜您為義父吧。義父,義母呢?家裡其他人呢?”
老漁夫被問到傷心處,忽視了雲風已改口稱他為義父了,擺了擺手,“唉,沒啥好說的。我家就我父子二人。”
老漁夫不說,高遠風不好強求,“不好意思,提起了您的傷心事吧。義父,大哥,在白船在周圍轉幾圈好嗎?”
牛強操起船槳,“可以可以,小事。”喜滋滋地也不反對雲風稱他為大哥。
老漁夫看著高遠風,“公子,真的使不得。”不稱道爺了,改稱公子。
高遠風真誠地笑:“有什麼使不得的,要不怎麼叫再生父母?義父,我現在起不了身。等我傷好了,再給您行拜禮。”
漁夫拗不過雲風,不再說什麼。感受到雲風並非忘恩負義之輩,心裡難得有了一線溫暖。
牛強搖著船在周圍晃盪,慢慢擴大圈子。雲風並未收回全部神識靈器,可能是被水流捲走以致太遠。但幸運的是,靈戒收回來。
收回靈戒,雲風就滿足了,至於神識靈器,以後在打造就是。靈戒裡有療傷靈藥,這才是雲風此時必須之物。
回到原地,透過跟義父牛保和大哥牛強的交流,得知父子二人就是住在船上,湖心州就是他們的固定落腳地。平時打了魚,去鎮上換些布料油鹽米醋之類。
一家人為什麼落到如此境地,兩人都沒說。高遠風也不及,以後自有機會幫他們改善。
從靈戒去出療傷藥吃了,可想佈置聚靈陣卻沒法,一個是這具身體連真氣都沒修煉出來,二是船上不具備這個條件。
最悲催的是,靈魂和身體倒是非常罕見地完全匹配,沒有絲毫不適,但神魂強大高達修士,也就是本地所說的道尊,身體卻只是脆弱的連修煉都不曾開始的普通人,使得軀體負擔不起靈魂。不但精神疲乏,身體更是無力,只想一直躺著不起來。
高遠風只好強行關閉自己大部分神識,也就是說什麼都不想,免得身體的負擔太重。而後回憶自己在武者階段修煉的功法。想了好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糊塗。需要找嗎,五行行訣啊。”因為到了修士階依然可以修煉五行訣,下意識地忘了五行訣在武者階段就可以修煉。
神識的強大,使得雲風很輕易地入定,進入修煉狀態。除了吃飯和解手,高遠風不停歇地苦修。沒辦法,他不適應現在這個孱弱的狀態。
本想教義父和大哥修煉,可此時自己都內力,無法檢測二人的體質。想了想,以後再說吧。
父子二人照常白天打魚,晚上回湖心州休息。高遠風卻一直呆在船艙裡不出來。鄰居都以為高遠風還一直在養傷,其實高遠風早就好了。
父子打了魚是要上街去賣的,高遠風自然是不會跟去,留在不需要看守的船上‘看家’。
日子平淡地過,十幾天後,高遠風終於將五行真氣修煉齊全,於是決定去青龍幫基地看看。
雲風告辭,讓父子兩人很意外,“小風,你的傷真的好了?”背後被湛盧插穿,就算他們這些身糙肉賤的人,十幾天也好不了吧?因為高遠風的堅持,他們勉強接受稱呼雲風為小風,卻不敢將義父義兄之事當真。
高遠風跳了跳,“義父,您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我真的好了。等我辦完事,回頭再來看您。大哥,義父,保重。”
躍上岸邊,朝牛保父子拱手為別,穿著青龍江朝上游走去。
誰知此一去,第一步就踏入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