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追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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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雲風和幻影完成野蠻衝撞(武技訓練)之後,開始給幻影行功,並不斷提示它們自己主動執行內力,並不停地以雲翼為例子刺激它們的積極性。說是他們本來就打不過雲翼,一旦雲翼的功力繼續飛速提高而它們卻進展遲緩,他們的排位遲早要被雲翼搶去。

打不過雲翼,幻影並不擔心,只要呆在老大身邊,雲翼不敢把他們怎麼樣。但要搶他們的排位,自己會掉落到老三老四地位置上,那是幻影絕對接受不了的。雲風也沒想到這麼簡單的激將法,居然讓幻影修習內功的動力無限增加。

不長時間之後,竟然能跟妖獸一樣不需要雲風的輔助也能自主運功了。不過這是後話。

離雲風他們歇息處不遠的一顆大樹上,有兩個雜遝老人在對話。

“真是個奇怪的小子,抽風(修煉晴空霹靂,因為融合了肌體共振,所以看起來像是抽風。)一樣地扭了一個多小時,那是幹啥,祭祀嗎?又傻子一樣跟那麼大的幻影豹自虐式對撞,是煉體嗎?沒聽說如此詭異的煉體吧。老婆子,你說他是不是萬靈幫的門徒?”

“不象,方式方法都不象。你看到過萬靈幫把肉烤熟了給馴獸吃嗎?這奇怪的小子似乎不是在馭獸,而是把豹子當親人,當兄弟。”

“看身形打扮,似乎是那些人口中的那小子。可觀其面容清秀,目光清澈,神蘊內斂,不像是個狡詐之徒。且身懷鉅款,有必要詐取些許財物嗎?”雲風身上的所有物件包括靈戒裡東西都逃不過這兩人的神識,只分是否認識,“咦?他胸口那是雲家玉牌吧,如果是雲家嫡子,又怎麼會與雲家商隊相逢不相識呢?不會也是騙來的吧?”

“不對。老頭子,你見過二十歲以下的六階靈士嗎?嗯,神識強度好像還遠遠不止。奇怪了,神識和功力怎麼會不同步呢?”

靈士是雪域和青域(又稱青州)對修者分級的一種稱呼,在燕域叫超人,在東域(東州)叫道長。雪域和青域將修者三境分別叫做武士、靈士和修士。每境九階,每階又有三期。

先是抱著遊戲的心態不曾認真,待得細心一感應,內心狠狠地震動了起來。

依常理,一般人練功,都是先練體。有條件的,輔以藥材,內服外泡,直到身強體健,經脈堅韌,不至於因內力執行的小意外(剛開始修煉內功者都難以避免)而傷害身體,才開始在長輩的護持下修習內功心法。

此時,其人的功力即使沒達到可扛鼎拔樹的力士巔峰,至少也得接近武士高階。相應的,年齡就不可能太小,起碼得十三四歲,十五六左右的佔多數。

極少數天才能提前到十歲左右。然後即使順利進入練氣階段,基本上要兩年才能升一個小階。繼續幸運地順利進入靈士(超人、道長)境,任一階段所花費的時間兩年是最少的了。

就算是難得一見的天資超卓人物,一年一個小階,練到雲風目前的功力,正常情況下,最少也要二十二歲。當然,歷言那種稀罕的妖孽人物不在其列。

也就是說,十歲以下的練氣士,十六歲以下的進階靈士,二十五以下的進階修士,只要發現一個,必然是名揚天下的天才,絕對是各家小心呵護的寶貝,重點培養的物件。

至於不到二十歲的六階靈士(超人控靈期),元星有史以來,除了歷言,就再也沒聽說過。

因為震驚以致失神,使得樹梢產生了小小的震動,第一時間引起了雲風的警覺,他的神識畢竟高達修士第二階。

雲風趕緊收功,抓起長柄收縮到兩米左右的方天畫戟,意念外放,戒備地盯住那顆大樹。

讓他大驚失色的是,眼睛明明可以看見人影,但意念感應中卻空無一人,說明對方的功力高他太多,兩者之間根本不在一個數量級。

樹上兩人同樣驚訝,雲風外放的意念更證實了他們的猜測,貨真價實的靈士不說,神識居然達到修士境,這是什麼怪物?

見獵心喜,老頭說:“老婆子,我要搶徒弟了,既然主動冒充,就別怪我讓它弄假成真、化虛為實。”之所以說搶,是因為他認定雲風絕對有師傅,而且可能是某個奢遮人物,否則培養不出這種徒弟。

但是這老倆口縱橫天下,從沒怕過誰,論理,是這小子自己對外宣揚的,論武,更是不懼。當然,這小子不可能是九大仙教的精英弟子,不然他必然會穿上彰顯身份的淡紫色、紫色或深紫色制式服飾。

只要不是仙教精英弟子,這兩位無法無天的老者,誰都不在乎。

兩人不再收斂,神識沖天而起,龐大的氣勢,海潮一般淹沒雲風和三豹。幻影雖然驚恐萬分,卻都沒有拋下雲風逃跑,只是低聲嗚嗷地哼著,作無效的恫嚇。

雲風很鎮定,這到不是裝的,雖然年齡小,但卻有上百年的閱歷(來源於高長風、高遠風的人生階段和豐谷)。

他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怨。自己剛剛出山,絕對沒有暴露身份。除了昨天的商隊,連人都沒見過,所以無從與人結怨。

鎮定不等於沒受到壓力,感覺空氣突然硬化得象泥漿,活動身體都很吃力,呼吸也大為不暢,尤其是精神上,似乎自己的靈魂被人牢牢地攥在手心一樣,腦袋很疼。

他明白對方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並不是想殺他,這種程度的痛感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所以身形依然端正,眼神依然明亮,並不顯得很吃力,只是無法開口說話。

兩老雖表面不動身色,雲風的表現卻讓他們越來越訝異且越來越滿意。恐怕很多名副其實的低階修士在自己的氣勢威逼下,亦不如雲風。擔心雲風受到傷害,稍作試探就放開了。“你可是風遠?”老頭問道。

雲風一愣,隨即苦笑,瞬間就知道了緣由。昨天隨口編的一個師傅,惹得雲山面色大變,就覺得可能會帶來麻煩。只是以為從此天各一方,就不去理會,沒想到麻煩來的如此之快。

既然理虧,自然放低姿態,恭恭敬敬地彎腰施禮,“小子云風,不叫風遠,那是昨天隨口胡編的。如果不小心觸了兩位前輩的禁忌,還望海涵。”

“嘿嘿,你叫阿貓阿狗我不管,你為什麼說你是柳勇,劉三辮的徒弟?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哼哼···。”老頭搓搓手,一副隨時動手的樣子。

“這個······,能否先請教兩位老前輩的尊稱?”雲風總得弄清楚到底哪兒出了問題。

“老夫柳勇,”向邊上一指,“這是老夫的老伴,劉三辮。你現在可以說了嗎?”

雲風目瞪口呆,這······這也······太會給自己挖坑了吧。

雲風抓耳撓腮,眼見兩老神色越來越冷,趕緊解釋,“見諒見諒,晚輩實屬無意冒犯。昨日我所言之柳永,乃是一位曾教過我詩詞歌賦的老師,姓柳名永,字三變。柳樹的柳,永遠的永,三種變化的三變。柳師善譜詞曲,曾作······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今宵酒醒何處?······更與何人說!等詞曲。”

輪到兩老面面相覷了,聽起來,雲風的話應該是真的,那詞曲雖曲調有點怪異,但絕對是久歷世事的落拓文人所作,不可能是雲風一個毛頭小子編得出來的。

人家所言的柳永柳三變,原來是一個人。自己先入為主當成了柳勇,劉三辮。老臉不禁有些赧然,什麼人吶,吃飽了撐的,一個人取兩個名字。

但人老成精,赧然不過只是霎那,復又恢復一張冷臉,“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故意取其諧音以矇混視聽,敢說你師傅沒跟你說過老夫二人的名號?”

這兩個老怪可謂江湖人的大忌。出來行走江湖的,家族或師門長輩如果要叮囑一些注意事項,必然把他們列為不可招惹的首位。

但云風就冤了,“前輩,我沒有師傅。”燕域是東洲大陸上最為封閉的一域,雲風是真的沒聽說柳勇劉三辮的大名。葉老祥媽倒是知道,但從未想過會跟這兩位有交集,自然也沒提過。至於神識共振得來的記憶,這些無關痛癢的瑣碎細節,結束共振之後是一定要刪除的。

“小東西膽子不小,竟敢當面撒謊。老實交代你師傅是誰,老夫找他算賬去。”柳勇怎麼都不信雲風沒有師傅。

雲風哭笑不得,“我真的沒有師傅,如何交代?我要怎麼說您老才信呢?”

看樣子不似作偽,假如真的沒人教導,這一身怪異的修為又是怎麼來的?難道天生如此妖孽。兩人心裡翻江倒海,不能置信。

老太婆插話說:“好吧,你不要著急,慢慢說,想要我們相信也不難,告訴我你這一身功夫怎麼來的。”

雲風知道自己的功力在對方眼中無所遁形,好像不說點什麼是交代不過去了。“這個說來有點話長,您們知道昝鈺嗎?”

兩人搖頭,“不知道,很有名嗎?”

“或許在這東南地域算是有點名氣吧,那麼昝胤呢,知道嗎?”雲風繼續問道。

“昝胤?是那個竊取東南,自命江陰大帝的小子吧。”

“對對,就是他。您二老先坐,我給兩位烤一點鹿肉,咱們邊吃邊說。”大膽而又討好地邀二老坐下,一邊烤肉,一邊組織語句,“不久之前,昝鈺,就是昝胤的三兒子,率軍圍剿青龍幫。一場大戰之後,青龍幫灰飛煙滅。

我適逢到山中有事,意外掉入一個山洞,遇到了青龍幫的幫主豐谷。

豐谷被爆裂丹炸斷了三肢,生命垂危。他希望我幫他報仇,報酬是他藏在密藏的功法和財富。

恰好我與昝鈺也有仇,所以答應下來。

埋葬了豐谷以後,找到寶藏,一直躲在山裡修煉,練著練著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臭小子,”得知雲風真的沒有師傅,心裡已經將其預定為自己徒弟的劉三辮,不知不覺地表露出一絲寵溺,“說話不盡不實的,你才多大,就憑你一個人,幾年就修煉到了靈士?”

“嘿嘿,”雲風順杆爬上,流露出晚輩淘氣的表情,“還有這個。”拿過水囊,給二老展示石靈乳。

“哦,原來如此,你到是好運。”柳勇說,“但僅僅這個還是不夠。不久之前是多久?你才多大,那時你的功力又是個什麼檔次?”

雲風啞了,這個可就不好解釋了。不說不行啊,一咬牙,只好賭一把。是生是死,全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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