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暢快哭一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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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勇懵圈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我孫兒天子卓絕,豈能隨便找一個比他年齡還大的媳婦?那女娃子有三十左右了吧。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夫君,你怎麼知道他跟風兒沒有血緣關係?老太婆,你可別亂來。”

二人之所以被稱為二魔,除了肆意殺戮之外,行事的觀念自然跟世俗法律道德的要求格格不入。替心愛的孫子搶媳婦,柳勇不會拒絕,但這媳婦必須能入得了他的眼,必須是各方面都出類拔萃才行。如果劉三辮為了玩樂而給風兒找個大他十歲以上的婦人,柳勇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劉三辮白了柳勇一眼,“你的年紀都讓狗吃了,知道鐵劍幫為什麼圍住孫媳婦只傷不殺嗎?”

柳勇稀裡糊塗,“我哪裡知道。嗨,嗨,現在還不是我孫媳婦哈,你憑什麼一個人就定了。”

劉三辮,“我說是就是,怎麼啦?有本事打贏我呀。這麼好孫媳婦不要,你再一個給我看看。鐵劍幫之所以只為不殺,是想抓活的。”

柳勇鬱悶,“這點傻子都看得出來,可跟你讓風兒強娶這個女娃娃有關嗎?”

劉三辮怒罵:“你是豬啊,這麼明白的事都看不出來。我那孫媳婦是先天純陰靈體,除了性子冷點,修煉天資萬中無一。而且是雙修最佳伴侶,即使她的夫君是個廢物,也能因為他而變成天才。懂了嗎?

至於血緣,那是不可能的。風兒說過,他家裡再無一個親人在世。

說到年齡,我孫兒將來肯定會成仙,長生不老,相差十歲是問題嗎?”

柳勇揪著鬍鬚沉思,“先天純陰靈體,怎麼可能?據說萬年難得出一個,已經有了一個呀,聽說雪蓮教巡使歷言就是。”

“啊!”劉三辮驚呼了半聲,連忙捂住嘴,臉上的欣喜怎麼都壓制不住。

柳勇也是一驚,“難道是······?”

劉三辮連連點頭,“應該就是了,沒聽說風兒喊她歷姐姐嗎?有如此功力,還如此年輕,並且姓歷,除此之外,再無他人了。”

柳勇嘎嘎地奸笑,“好,好,這個孫媳婦好。你說得對,必須是。”娶了歷言,孫兒幾乎是一步登天。即使雪蓮教是九教中最為弱小的一個教派,但畢竟是仙教,掌控著一域之地,下轄數十個帝國,豈是等閒勢力可以比擬的。加上歷言的體質,其好處不言而喻。

柳勇又患得患失起來,“你怎麼就能保證馬上是呢?”

劉三辮道:“歷言已經身種淫毒,而且深入骨髓,在你我不出手的情況下,非行房事不能解毒。若非歷言性冷如冰,心硬如鐵,早已堅持不住了。好一個堅毅頑強的女中豪傑,我都欽佩她。

風兒嘛,你放心,我已經做了一點手腳。”

柳勇樂得手舞足蹈,“好,好,太好了。”這也就是二魔的性子,正常人家的爺爺奶奶,絕對不會如此邪氣地強找孫媳婦。

劉三辮道:“別高興了,去把那些雜碎都給我宰了。如此對待我孫媳婦,千刀萬剮亦不解恨。”

雲風救下歷言時,鐵劍幫未死的弟子看到儒家修士都被擊飛,嚇得魂飛天外,連同門的屍體都不敢收拾,只恨少生了兩條腿,四散而逃。當時雲風、柳勇和劉三辮都沒心思去追殺。劉三辮幫歷言號脈,發現她已經吸入了大量的淫毒,自然對使用如此下作手段的鐵劍幫弟子恨之入骨。

柳勇感同身受,大怒道:“你在這裡看顧著孫兒和孫媳婦,我去去就來。”他們全然不管若不是那些人下毒,他們怎麼都得不到如此上佳的孫媳婦。柳勇一閃身,朝鐵劍幫逃走的弟子追去。

且說雲風,抱著昏迷的歷言急得只跳腳,可無論怎麼呼喚哀求,奶奶都不願現身幫忙。歷言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雲風一咬牙,“對不起,歷姐姐,非是我有意褻瀆,實乃事急從權。”

手忙腳亂地撕下歷言渾身已經破碎不堪的衣服,或者說布條,將歷言放進溪水裡洗淨,然後趕緊抱進帳篷。從靈戒裡取出高度蒸餾酒,幫歷言再全身清洗一次,尤其是傷口。清洗過程中,幾乎流過淚的雲風忍不住眼淚漣漣。歷言身上幾乎就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可以想見她經歷了多麼艱恐怖的戰鬥,也可以看得出歷言是多麼的頑強。

倒是有一個現象讓雲風極為奇怪,那就是歷言受的全是皮肉之傷,沒一處傷口讓她傷筋動骨。雲風並不因此而感謝那些鐵劍幫弟子,反倒更是恨之入骨。因為他認為鐵劍幫這樣做就是純粹為了折磨歷言,真要有仇的話,歷言雖然能拼死發動最後一擊,那些人也絕對把握一劍殺了歷言。

圍而不殺,卻不斷割傷歷言的肌膚,不是欺辱是什麼?

幸好靈戒裡有大量自己準備的布條,雲風快速拿出來,迅捷而小心地幫歷言裹住所有傷口,除了頭臉部無傷,其他部位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樣。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將靈戒裡最後一瓶也是最大的一瓶靈石乳拿出來,細心地倒在歷言的傷口處。所有傷口處的布條全部打溼,一大瓶靈石乳也全部用完了。

若是被劉三辮知道,絕對大呼失算了。如此糟蹋天地靈物,是要遭天譴的。

也不知忙活了多久,總算將歷言治療完畢。雲風伸手探了一下歷言的呼吸,已經趨於平穩,看來生命無憂了。雲風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將歷言留在帳篷裡,自己去溪水邊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的汙血。

這時候才由閒心,去收回自己放出的神識靈器和湛盧,並收拾了一下戰場,將那些鐵劍弟子的身體掩埋。這不是出於好心,而是擔心屍體腐爛味道難聞。歷姐姐還不知多久才能恢復,看來在這溪水邊可能要住上幾天了。

倒不擔心屍體會招來野獸,幻影二豹忠實地守在帳篷之外。雲風回來時,恰好看到幻影探頭探腦地想進入帳篷,氣得雲風大吼,“滾!你們敢進去,我就丟了你們。”

二豹顯然是被靈石乳吸引了,想去偷舔歷言身上的靈石乳。

二豹訕訕。雲幻討好地說:“老大,我餓了。”雲影也連連點頭。碩大的豹子做出一副萌寵討好狀,說不出的詭異。

雲風一豹踢了一腳,“去找爺爺奶奶去,我沒空侍候你們兩個憨貨。”手往山頭一指,雲風知道劉三辮肯定在那裡。爺爺奶奶不可能不辭而別,應該是在外圍提自己清除威脅。

靈石乳絕對是這個宇宙中最好的療傷靈藥或者說營養液、維生液。歷言的受傷細胞在快速地得到修復,而且靈石乳不但能促進血細胞的增生,還可以臨時替代血液的作用。到了晚上,歷言就漸漸清醒過來,感覺渾身麻癢,如同蟻齧。

性情再是堅韌,歷言也忍不住呻吟出聲。半睡半醒的雲風嚇了一跳,“歷姐姐,你怎麼啦?”

歷言一抬頭,看到雲風,注意力被轉移,也感覺不到麻癢了,傻愣愣,呆呼呼地盯著雲風不動眼睛。

雲風被盯得發毛,摸了摸自己的臉,沒啥異樣啊,“歷姐姐,你看什麼?我臉上沒洗乾淨嗎?”

歷言膽怯地問,“你是雲風,小姐的少爺?”

這話剛見面就聽歷言問過一次,那時顧不上回答。雲風被問懵了,“我是雲風。小姐的少爺是啥意思?“

歷言還是小心翼翼,深怕眼前是泡影,聲音一大會驚碎了一樣,“你母親叫雲冰,你來自龍丹津。”

雲風點頭,“對呀。歷姐姐,你怎麼知道的?”

歷言沒回答,繼續確認,“青龍山那個龍丹津?龍丹津確定只有一個雲冰,一個雲風?沒同名的吧?”

雲風感到莫名其妙,“沒錯,就是青龍山裡的龍丹津。還有其他地方叫龍丹津嗎?我確定,龍丹津只有我娘叫雲冰,也只有我叫雲風。”

歷言還是那麼膽怯的樣子,“小少爺,我這是做夢,還是死了?”

雲風,“歷姐姐,你怎麼啦?跟你以前相比,簡直不像同一個人。我確定,這不是做夢,你更沒死。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哇~”歷言突然一撲,猛地抱住雲風,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驚天動地,哭得雲風稀裡糊塗。

雲風手足無措,推開或者抱住歷言,都怕觸碰到她的傷口。木偶一樣僵硬著身體,心驚膽顫地說:“歷姐姐,別哭,別哭,你還有傷在身呢。哭什麼呢?就為那些人欺負你嗎?不至於啊,你那麼堅強人。”雲風是真的搞不懂歷言的變化怎麼會如此之大。

歷言不管不顧也不聽,只管哭,十幾年的恐懼、委屈、心酸、孤獨、期盼、傷痛、執著,十幾年在悽風苦雨茫然無助,十幾年在無窮截殺中浴血前行,等等等等,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哭得那個昏天黑地,痛快淋漓。

不管怎麼頑強,畢竟是一個花季少女,卻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煎熬,歷言這些年經歷過的痛苦,絕對超出人類的極限。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在無盡天地間,在茫茫人海中,卻全都是心懷不軌的惡狼,沒有一個親人。人畢竟是有六感的。狂風如刀,冰雪凍魂,烈日的炙烤,星夜的淒涼,卻不得不苦苦忍受,恍如一個沒有知覺的鐵人。

因為我要找到你啊,你是我生命全部的意義。只有在你懷裡,我才感覺自己還有靈魂,才能在這冷酷的世界裡感受到無邊的溫情。

融合高遠風記憶的雲風,哪裡知道歷言這些年非人的經歷,自是你難以理解歷言此時的變化。當然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當年第一次見面是,高遠風就為歷言那活得失去了自己的執著而心疼。

怎麼勸慰都無效,好吧,那就哭。暢快一哭,將一切不快全部宣洩出來。雲風不由自主地抱緊歷言,給以強大的精神上的支援。

精神支援並不虛幻,而且恰好是歷言此時最需要的。她執著尋找的本就是記憶中的那份溫暖,雖然雲風並非雲冰,但此時雲冰已逝,雲冰的兒子自然而然地成了歷言的精神寄託。

所有人都是一樣,有個最基本的精神支柱。一旦精神支柱崩塌,必然活不下去或者變成精神不正常的瘋子傻子。歷言的精神支柱就是雲冰,失去了雲冰,她感覺自己就像行屍走肉。

至於為什麼,包括雲風和歷言的師傅葉嵐在內的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稍稍知情的,全在西溪慘案中死於非命了。

雲風現在最急切的,就是要搞清這中間的關係,他害怕如今的主意識變成了高遠風,會讓歷言將他當作不死不休的仇敵。畢竟,從某個角度上,近似於或者說事實上就是高遠風奪舍了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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