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蜂擁而至(1 / 1)
雲風為難地走出樹林,掃了一眼。看到商隊果然沒走,但依然保持著強烈的警戒之心,在遠離樹林的地方圍成一個大圈。不是他們不想走,是雲風說得對,他們必須將戰死的同伴掩埋了,不忍心讓同伴的屍首暴屍荒野。還有受傷的夥伴,必須得到及時的治療,以儘量減輕受傷帶來的隱患。
二老和歷言三人在一起圍成另一個小圈子。二老愜意地靠在趴在地上的幻影身上,歷言則是擔當侍女的角色,為二老送上酒水。
劫匪這邊的人則全部退入了樹林。有些人的面巾在戰鬥中掉落,他們得趕緊隱藏,儘量讓對方記不住他們的面容。因為除了搶劫,他們有時候也需要進入城鎮購買糧食等生活必需品。
看到雲風出來,歷言連忙湊過來,“風兒,都順利嗎?”在雲風的堅持下,一切以雲風為主的歷言終於拗不過,將稱呼改成了聽起來更為親暱的風兒。
雲風點點頭,“很順利。不過歷姐姐,你暫時別辭去雪蓮教巡使之職吧,我立幫需要你的幫助。”
歷言自是無所不允,“聽你的。可我遲早得辭職,因為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一步。”找了十幾年,心願終於得償,但也找夠了。歷言自此絕對不會離開雲風身邊。不離開雲風,自然就難以處理雪蓮教的很多事務,比如代表雪蓮教參加仙盟的議事等。
雲風沉吟道:“這個再說吧,你以前處理雪蓮教外務,大多時間不都是透過傳書嗎?先那樣好吧。當然,到南安之後,你還是要傳書雪蓮教說明一下情況。嗯,讓我想想該怎麼說。”雲風自然是不會放棄雪蓮教這個強大臂助的。
他要考慮的是,怎麼合作才能使得雙方都能得益。最關鍵的是,怎麼說服強大的雪蓮教跟目前在實力上簡直不值一提的他雲風合作。
雲風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理了一下衣服,氣質突然大變,不再是作為雲風的青澀,而是表現出高長風的鎮定從容、智珠在握、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這一下,連歷言都看呆了,絕色的容貌配上超然的氣質,雲風瞬間變成一個身份高貴、教養良好的翩翩佳公子。
歷言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泛起淚光,此時的雲風,跟雲冰的哥哥雲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這真的只是一個巧合,卻讓歷言更確信這個雲風,一定是真正的雲風,並未因高遠風的神魂而改變。
雲風雍容地走向商隊,使得商隊不少人大為警惕。行走江湖的人都清楚,絕對不能把自己生命安全寄託在別人的仁慈上。
商隊那位神色堅毅的青衣首領,雖然忐忑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迎上雲風。那兩位萬綠叢中兩點紅的女將,卻傻傻地看著雲風直流口水。天吶,世間竟有如斯美男子。此人只應天上有,必是謫仙下凡塵。唯一的缺點是稍微有點黑。但正是這點黑,掩蓋了雲風趨向於女性的秀氣而顯得陽剛。
二女震驚之後,互視了一眼,相對點了點頭,竟是一同下了決心一樣地起步,跟在青衣首領後面朝雲風走來。
走了幾步,穿嫩紅色衣衫的女郎突然一把抓住穿嫩黃色衣衫的同伴,“茹姐,你不能去,你是我哥預定了的。”
嫩黃色衣衫的女郎臉一紅,“胡說些什麼啊。我,我又不準備做啥,看看都不行嗎?”
紅色衣衫地姑娘一揮拳,英姿颯爽地說:“不行,他是我的。”
名字叫茹的姑娘調侃地一笑,“不害羞。”
紅衣少女鼻子一皺,“哼,美男當前,我昝青的詞典裡沒有害羞這個詞。”撇下黃衣少女,獨自快步上前。黃衣少女自然不會讓紅衣少女專美於前,跟上腳步,無力地解釋道:“我幫你把把關。”
這時雲風和青衣首領已經走進。
雲風抱拳,“小可雲風,我已將那些山匪收歸我的麾下,他們不會再行不義之事了,諸位儘可寬心。
剛才貴方遭受一些損害,為此我深感抱歉,並願意作出一定的賠償。
有道是山不轉水轉,將來未必沒有重逢之日。但願再見之時,不求貴方以我為友,只願雙方不是揮刀相向的仇敵。”
青衣首領大感意外,對方勢強,剛才已說過不計恩怨,此時再一次道歉顯然不太合情理。遲疑地說:“貴方能放我等一馬,已經感激不盡了,賠償不敢當。這位公子,您是不是還有事?”
雲風謙遜一笑,“確實是有事相求。貴商隊運送的物資之中,可有糧食?”
青衣人臉色大變,“你,你不是說好了······。”
雲風儘量溫和地打斷青衣人的話,“買!我不會強搶,我高價買你們的糧食。”
“這······。”青衣人做不了主,“公子您稍等,我請東家來。”
不用請,商隊的主人已經越過二女來到了近前。他不顧安危走出來,是擔心二女出事。這兩位膽子大如天的丫頭可不能出一點事。
這是一位精明的華服中年人,謙恭地朝雲風拱手,“不敢當公子的歉意,之前的事,我們都知道與您無關,反倒是我等該感謝公子的救助之德。賠償一事更不用提,我等萬萬不可接受。”
華服中年人指著青衣人介紹道:“在下是梧州紅鳳商行的鳳梧,這是我們商隊的護衛隊長康實,同時也是鄙人的大妹夫。
公子將來如果光臨梧州城,鳳梧一定待之以上賓。
您說買糧,是為那些劫匪,呃,兄弟吧。說實話,如公子這種仁厚之人,還真是少見。沒問題。恰好我們這次運送的全都是糧食。兩千擔,您看著給點就是。我就當結交您這個朋友。”
雲風大喜,拱手道:“這可就太感謝了。哎呀,我還真不知道現在的糧價幾何。鳳大哥你就直接報個市價,包括你們的利潤在內。我不能強要了你們的糧食還讓你們賠本。”
鳳梧身後的昝青突然叫道:“大哥,糧食給了他,桐國那裡怎麼交代?”
鳳梧沒管昝青,對雲風道:“既然公子厚誼,鄙人就不見外了。你給一千金吧。”這確實是市價,也包含了他們的利潤。康實和二女都是一愣。
康實愣的是,既然想交好,這價錢是不是太貴了一點。他卻不知道,有時候想拉近關係,一味送人情未必是好事,不如承對方的情,這樣才有繼續交往下去的基礎。
二女吃驚的是,如果全賣給了對方,看似不虧,其實是虧了。損失的人手需要撫卹不說,還得賠償訂購方的違約金。
雲風一眼就看出鳳梧交好的意願,和藹地點頭,“那就謝謝鳳大哥了。”走進鳳梧,避過康實和二女的視線,取出兩枚藍晶遞到鳳梧手上。
根據從豐谷那裡得到的記憶,雲風知道這裡像燕域一樣,白晶之上的靈晶是不允許流通的。可他也知道,任何人都不會拒絕蘊涵靈氣的靈晶。
鳳梧一驚,“這太多了。”兩枚藍晶按官價,值兩千金,而且有價無市。
雲風將鳳梧的手指彎過來使其攥住靈晶,再拍了拍,“就這樣。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說完轉身就走。
昝青在後面喊道:“嗨,黑小子,我們的糧食憑啥給你。這是別人已經訂購了的。想買的話,你自己去梧州買好了。”
“梧州?”雲風突然想起一事,回過身來並未理會昝青,而是問鳳梧,“恕我冒昧,鳳大哥既是梧州人,在下向您打聽一人。昝鈺是否還在梧州?”
鳳梧面色一喜,“如果公子指的是原梧州郡都督昝鈺的話,此時不在。他被降職了,目前駐守青龍城。公子可是與昝都督有舊?貧家與昝都督關係尚可,······。”
鳳梧攝於雲風一方的實力,急於想拉上一點關係,失去了平素的沉穩,渾然不知自己無意中已然犯錯。
雲風眉頭一皺,打斷鳳梧的話,拱手作別,“謝謝告知。小可告辭。”既然跟死仇昝鈺有很好的關係,雲風就不再有交往的興趣了,隨即轉身離開。
鳳、康二人一時怔然,不想意圖討好的一句話,反倒得罪了對方。等回過神來,雲風已經走遠。
昝青還在跳腳大叫,“嗨,黑小子,我說不賣就不賣,你以為你是誰呀,想買就買。”
鳳梧對昝青的無理之舉大是不解,“青青,你認識那位公子?”
昝青一撇嘴,“誰認識他呀,我是看不慣他目中無人。”
鳳梧和康實哭笑不得,人家那麼謙和,怎麼就目中無人了?他們自然不理解猶如開屏孔雀一樣想吸引雲風的注意力,卻被雲風無視的昝青和鳳茹的氣惱。
鳳梧疑惑地問,“青青,你三哥是不是得罪了一位叫雲風的公子?”
昝青不以為然地說:“嗨,我三哥常年征戰,得罪的人多了。我管他雲風雨風的。你說的是誰呀,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康實介面道:“雲風就是那位公子。他剛才問起你三哥,似乎跟你哥有些不對路。”
“是他呀,長得到是一表人才。就是······。”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驚訝地叫道:“你說他叫什麼?”
鳳梧用清晰的語音回答:“雲,風。他是這麼自我介紹的。”
昝青一蹦而起,“哎呀,我想起來了,”拉著鳳茹急切地說,“雲風,雲風吶,茹茹,你知道吧?”“我知道什麼呀?”茹茹一頭霧水。
昝青急得直跺腳,“你怎麼會不知道呢?還沒多久,也就是前年的事。我第一次到梧州的時候,那時我哥正在征討青龍幫,記起了嗎?天下人都在尋找一個叫雲風的,說是徽州雲家的嫡裔,與西溪慘案有些關聯的那個。想起了嗎?”
幾個人恍然大悟,鳳梧說:“對對,就是叫這個名字。”
茹茹也叫道:“就是就是,那時我們才認識。你總是抱怨不知哪裡鑽出來的野小子,害你三哥受罰。”
鳳梧臉色大變,“壞了。走,趕緊回梧州。不,先傳書給昝總督和你哥。”
紅鳳商行的人在鳳梧的指揮下,快速收拾其行李,連馬車都不要了,匆忙離去。轉過一道彎,在雲風看不見之處,放出傳信飛鷹。
雲風重現人前的訊息,飛速傳播開來。各方人馬聞訊而動,朝南安周圍蜂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