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妥協(1 / 1)

加入書籤

雲風莫名其妙,“歷姐姐,我不去拜會她們,怎麼知道她們家有沒有船租給我?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歷言笑道:“那鳳茹說了幫你問問,已經說明她自己家沒有了哇。你上門拜會人家閨中少女,不是提親是什麼?”

“嗨。”雲風搖頭,“胡鬧。有了你,我不做他想。”

歷言卻正色道:“那不行的。這事由不得你任性。”歷言一直將自己擺在侍女的位置上。即使同意了為雲風侍寢,但絕對不接受正妻之位。再者,她希望雲風開枝散葉,僅她一人肯定是不夠的。再說,聽聞修士很難懷上。

雲風一擺手,不願跟歷言繼續討論此事。

第二天,雲風乘船渡江,直趨梧州。

梧州城為一州州城,氣派一點都不下於雲風所經的慶國都城南安。城牆高聳,綿延至視野盡頭。門洞幽深,城門開闊,進出人馬車隊絡繹不絕。

雲風停豹觀望,再一次感嘆各地修城,在城牆上不厭其高,極盡其大。心想這或許是冷兵器時代的無奈,非成高牆厚無以抵擋功力高深的靈士們。可惜的是,城再高牆再厚,對於天外飛仙的仙舟仙偶卻起不到半點防禦作用。

雲風的心一位內天風,已經跳脫出東洲之外。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單單是能抗衡九教還不夠,萬一天外飛仙再次返回呢?要知道天外飛仙才是天門毀滅的罪魁禍首。

不過能煉製仙舟仙偶之前,城牆還是有必要的。按照天風的預計,在本土想煉製出仙舟仙偶,可能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那個工業基礎,不可能搭建的出空中樓閣。

不過對於工業基礎的增強,雲風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計劃,而且從這梧州就要開始實施。

想到此處,雲風精神一振,催豹進城。幻影的體型太特別,成了辨認雲風最好的標誌。所以,城衛不敢有任何阻攔。雲風的名聲,早已轟傳天下,更別說裡千障原最近的大城梧州了。

可意外發生了,前面有士兵清道,然後錦旗招展,一溜健馬湧出城門。馬上騎士一律無甲,但衣衫華貴,可見身份不低。為首者,赫然正是一身紅衣,面容俊逸的昝鈺。在東洲,人們往往喜歡按顏色分貴賤,就像靈晶一樣。

純色的,紫色為仙門,紅色為帝王,橙色為王公,黃色為侯,綠色為伯,青色為子,藍色為男爵。白色為庶民,灰色為賤民。只有黑色不計,有混雜的顏色,也可以亂穿。

昝鈺身為帝王家嫡子,所以一身大紅。雲風遇到的昝青,也是一身紅。不過為了掩飾身份,改成了粉紅。而鳳茹雖然穿的是黃色衣衫,但也只是嫩黃,還有繡花,不能穿純正的橙色和黃色。

昝鈺滿面含笑,來至近前,朝雲風抱拳行禮,“昝鈺這廂恭迎雲兄大駕。迎接來遲,還望恕罪。”

昝鈺一出現,母親雲冰慘死的鏡頭立即重現在眼前,怒火頓時勃發,“呵呵,昝都督好膽。當年你不是說找你報仇儘管來梧州嗎?看來現在比當年還張狂。好得狠,拿命來!”喝聲未止,已一拳轟出,竟是當場就像斃昝鈺於拳下。

以昝鈺的精明,早已做好兩手準備,彈身後退。身後兩位靈士合力封堵雲風,葉寅關雅兩位修士一起將昝鈺護住。

葉寅是關雅的老伴,同樣是昝家供奉的修士,原本不在梧州,雲風一現身,昝鈺就飛鷹海州,請了過來,預備著雲風萬一透過了千障原後的今日局面。

看對方有修士現身,劉、柳身形一晃,出現在半空。歷言、祥媽也同時抽刀跟上雲風。雙方隨從啷嗆嗆武器出鞘。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昝鈺在關雅身後高叫,“住手,都將兵器收起來。”隨後對雲風喊道:“雲兄,今日一旦動手,死的可就不止眼前這些人了,你留在南安的天龍會家眷以及明鳳明虎還有云洢都將因你而亡。”

雲風一頓,氣往上衝,卻不敢隨便出手了,“卑鄙,你竟敢綁架我的人。”

昝鈺笑容不變,“雲兄都要殺我了,還說種話。對不起,為了自身安危,我只好請他們做客幾日。”

雲風怒火中燒,可卻束手束腳。今日一旦開戰,擊殺昝鈺或者不在話下。如果仙教不干涉的話,將昝家在梧州人馬斬盡殺絕都做得到。修士幾乎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不是普通人靠人數就可以抵抗的。葉寅關雅二人,最多也就是歷言和祥媽的水平。柳勇劉三辮二老,完全可以橫掃梧州。

但沒辦法,雲洢明鳳明虎不能不救。難怪她們會失蹤,原來被昝鈺暗中抓起來了。雲風氣得說不出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進退兩難。要說就此放棄母仇,那也是決不可能的。

歷言以手撫其背,不好替雲風作決定,只能給以無聲的支援。

雲風深深吸了幾口氣,慢慢靜下激怒的心潮,“不要以為人多我就殺不了你。放人,我今日不殺你。”

昝鈺老神在在,風度依然,“不行,你必須承諾以後也不得殺我,你我之仇一筆勾銷。”

雲風氣道:“你做夢,母仇不報,我枉為人子。”

“那就隨便你了,有很多人陪我同死,到也不寂寞。”昝鈺輕鬆地說。看似輕鬆,心裡其實還是很緊張的。一是害怕雲風真的不顧一切,而是雲風身後又冒出一位修士。就憑這四大修士,頂級戰力已經不下於他江陰帝國了。

但正因為如此,昝鈺更是要逼迫雲風答應泯去仇怨,不然他今後必將一直生活在惶恐之中。

雲風硬著頭皮道:“你別逼我。就算你今日能殺我部屬家眷,但絕對留不住我,來日我會讓海州昝家日夜不寧。”

這是威脅,也不算威脅。憑雲風,歷言和劉、柳,一旦無所顧忌,海州昝家真的沒有一人敢說能逃脫他們的暗殺,連修士在內。功力到了他們這種程度,不是人多能管用的。

昝鈺說道:“我死之後,哪管得了那麼多。”

雲風冷笑,“你不管,昝家能不管嗎?我不信你能代表整個昝家。”他試圖能挑起昝家內爭。

可惜雲風註定要失望了,昝鈺這人可以說真的很優秀,做一件事以前,會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到。自雲風一露面,他就持續不斷地收羅雲風的訊息,包括愛好,性情等各方面。

千障原之前,假天聖教的名義,力圖將雲風一舉擊殺,可惜剎羽而歸。雲風一過千障原,他就想好了今日之會,君子可欺之以方。雲風縱作不是婦人之仁,但重情重義是肯定的。單身一人不好辦,有了牽掛,對付起來那就太容易了。

昝鈺身後步出一位紅衣老者,先給臨空而立的劉、柳施禮,然後對雲風說:“我是梧州總督昝和,吾皇授權我全權代表昝家。今日雲小哥如若開戰,昝家必將全力以赴。如能化解仇怨,昝家願意再度給以補償。

再說昝鈺當初只是誤殺令慈,而非有意。雲家都同意化解,何獨小哥執著不放?還有一件喜事,我願做主將昝青許於小哥,以修兩家之好。想來應該能平息小哥的仇恨了吧。”

雲風一呸,“嘁,我稀罕。”

昝和說:“別忙著拒絕。”一招手,躲在人後的昝青羞答答地走出來。

雲風瞠目,“是你。”

昝青一躬身,“對不起,雲少爺,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雲風忽然感到莫名的煩躁,只覺得世間是如此齷齪,又如此無奈。憤憤地說了一聲,“我從不拿女人做交易。”轉身鑽進車裡,喊道:“進城。”

昝和昝鈺相視一笑,這一關算是過了。昨夜聽聞昝青跟雲風見過並相談甚歡,二人就打起了昝青的主意。兩人笑容未止,又傳來雲風的聲音,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今天必須把你綁架的人給我送來。哼!小人一對。”雲風倒不是礙於昝青的情面不動昝鈺,而是明鳳等人在昝鈺手上,不得不趁機下臺、暫時妥協。

小人就小人,昝鈺倒是不在乎雲風的評價,但是,明鳳三人倒是正在梧州,可天龍會眾的家眷還遠在南安城,怎麼送得過來。

昝家武士早已被交代過,瞬間兩邊一分,讓出寬敞的大路,讓雲風的人馬透過。

雙方人馬都大鬆了一口氣,各自收束,迴歸隊伍。雲風的車駕緩緩啟動。昝青待雲風的車到身邊,試著叫了一身雲風。不過雲風置若罔聞,沒有回應。

車駕移行,後面傳來昝青抽噎的哭聲。一見鍾情這事很難說,不過再怎麼入眼,也不可能見一面就想嫁人,畢竟有女孩的臉面和自尊因素在。

事情壞就壞在雲風無意中說的上門拜會,而後歷言故意誇大其實的調笑,造成昝青誤以為雲風對她有意,那麼她這邊就剩下答不答應,怎麼答應的事。

放眼東洲,雲風就是滿地枯枝中的一顆青苗,那麼清新,那麼獨特,又那麼誘人。昝青正處於欲拒還休,舉棋不定的時候,然後昝鈺就來了。現在不是答不答應的問題,而是雲風可能放棄,決定權已不在自己手裡。

雲風也不好受,但真的不是為美女。他覺得憋悶,束手束腳,眼睜睜看著仇人在那得意地笑,卻無能為力。

車簾一掀,劉三辮閃身進來,坐到雲風身邊。

雲風撲倒在她懷裡,“奶奶。”聲音裡略帶哭腔。有可依靠的親人在旁,人的軟弱暴露無遺。

劉三辮摸摸雲風的頭,“你想要那個姑娘?要了就是,不必在意的。”

雲風的腦袋亂蹭,甕聲甕氣地叫:“哎呀,奶奶,不是的啦。”

劉三辮非常享受地哄道:“好了,好了,不是就不是,奶奶錯了。那你怎麼啦?給奶奶說說。”

雲風弱弱地說:“我又想報仇,又不想連累他人,怎麼辦啊?”

劉三辮嘆了口氣,“是不好辦。昝家勢力太大,千萬裡地域,百萬大軍,昝鈺又是昝家出類拔萃的皇子。除非呀,你用另一種方式報仇。”

雲風唰地坐起身,“奶奶,什麼方式?”

劉三辮嚴肅地說:“滅掉江陰帝國。你殺掉昝鈺,你母親也活不過來,所以打擊他的最好方式,就是使其畢生追求成為泡影。”

雲風身子往車廂壁上一靠,閉目沉思。滅一國和殺一人,其難度差別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天差地別。偏偏簡單地殺一人卻難以辦到,而滅一國卻反倒有可能。

東洲重諾,今日答應不殺昝鈺,以後將不好以私仇對付他。而滅國的話,雲風反到有些把握,因為有神識共振,因為柳七等人在雪域已掌控了好幾個王國,還因為知曉了靈石乳的珍稀程度。

車隊來到駐地門口,柏富來請雲風下車。雲風猛然睜開眼睛,用力一攥拳,“昝鈺,我們走著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