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燕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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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州之亂近在眼前,法教怎麼可能沒有防備。

韓斯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不然也不會派人其雪域偷偷襲殺佛道儒三家的弟子。雲風來燕域,他看到的可不僅僅是一個高遠風的利益,而且感覺有一個非常好的削弱他教勢力的機會。

你們不是想渾水摸魚嗎?你們不是不敢公開行事嗎?很好,我就假裝一個都不認識,來個一網打盡。佔據地利,又有強大的實力,做到這一點並不難,難就難在心志上。張天興等人一向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總是擔心挑起大教之間的紛爭。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怕的。天聖教已經公然攻入了巴州,雪蓮教在雪域公開剿殺佛道儒三家弟子。東州之亂雖然隱蔽一點,但有心人都清楚,襲殺道家子弟的並非只有東山樓。其實早已撕破了臉,還捂住自己的眼睛視而不見,不是愚蠢是什麼?

再說,肥肉都送到你嘴裡了,你還不敢吞,這是要受天譴的。

東邊各教,排斥天聖教,輕視巫教和雪蓮教,詭谷教神神秘秘,沒有大魄力,只是做謀士的料。墨教堅持可笑的非攻思想,興趣更偏重與煉器。真正參與爭霸的,也就在佛道儒與法教之間。

雪域剿殺一批,東州暗殺一批,若是燕域再圍殺一批,道儒兩家,實力必然大減。佛教在跟天聖教死耗,戰後不管勝敗,實力也同樣大不如前。於是,法教相應地就從四教中弱者,一躍而居首。如此好的機會要是放棄了,韓斯大致會悔得一頭撞死。

所以在韓斯的據理力爭之下,法教太上長老會同意了韓斯膽大包天的方案,盡最大可能,將這次或明或暗地潛入燕域的各家人馬一網打盡。除了太上長老會的幾個人和教主副教主,其他的人都任由韓斯調動,包括隱老院。

韓斯一聲令下,潛藏在燕域和燕水一線的一眾法教修士,帶著精銳的靈士戰隊,迅速撲向發生廝殺的那一線各處城池,以維護秩序為名,全力剿殺各路人馬。不管你來自何處,不管你是那一教的弟子,都照殺無誤,理由是你們在燕域殺人了。

這個理由名正言順得眾家無語。殺人?作為仙教弟子殺幾個俗人,誰追究過仙教弟子的罪責?你法教什麼時候澤惠過那些螻蟻?什麼時候又正義得如此冠冕堂皇地認為凡俗的人命跟仙教弟子等價了?

可這時候沒人去慢慢跟你說理,法教的大軍凡是看到非法教的超人修士就一湧而上,殺了再說。

清洗,先從燕京和燕水兩岸開始,這是為了保證雲風沈錚一入燕京,就只能在法教的掌控之下。

“肖槐,你敢?”有儒家修士怒吼。

可對面的法教長老肖槐根本不予回答,一味猛攻。有什麼敢不敢的,只要將你們都殺光,儒家怎麼會知道是我法教殺的。你們可不是沈錚雲風,是傳送了國書公開訪問的,老鼠一樣偷溜進來,到時候一推三不知,去扯皮吧。

廝殺從黑夜延續到白天,眾人以為可以歇一口氣。誰知到了白天,廝殺更烈,因為法教開始了全面剿殺。各路人馬損失慘重之後,似乎意識過來了,法教這是在假裝不知情,藉機削弱其他各方的實力。於是趕緊脫去偽裝,換上能代表身份的服飾。這下,法教總不好公然出手對付同為九大教的弟子了吧。

道儒等家的弟子的怎麼想不到,這樣一來,使得他們死得更快,因為他們自己放鬆了警惕。有些人還大模大樣地跟法教相熟的人打招呼。法教弟子也點頭回應,待走進,法教高手突然偷襲,使得道儒兩家的弟子措不及防,震驚地長大了嘴巴,到死都沒能明白這是為什麼。

死去的沒明白,還活著的卻很快想到了,法教正在使用卑鄙的手段,儘可能地打擊道儒等各家勢力。除了道儒兩家,其他人可不認為自己在法教面前有面子,看到法教弟子無差別地襲殺所有身份不明者,第一時間逃竄。

雲洪也想不到,雖然東山樓的弟子基本上都是躲在暗處,可在法教修士出動的情況下,很多人藏無可藏,損失同樣不小。

法教如此不講規矩,不知不覺地激起了各路勢力的怒火,仇恨更不必說,所有前來渾水摸魚的勢力,都有人死在法教的大清洗之下。於是,慘烈的廝殺繼續,有延續到了晚上。各方高手,不約而同地發起了對法教的反撲。

明天白天,沈錚的船隊就要抵達燕京,可雲風此時還沒有上船。

韓斯坐不住了,他估計雲風很可能已經進了燕京,要不就根本來不了。跟沈錚寒暄了幾句,說是去燕京準備迎接儀仗之事,然後飛身離開。走前,再次帶著一干隨身修士,仔細的掃描了這三艘大船,確定雲風四人是真的不在船上,這才掠空而去,直飛燕京。

原來,韓斯一直在窩在沈錚船上以等候雲風。現在不能不走了,其他城池且不管,但燕京不能被打爛了。愈非手下沒有修士,肯定是維護不了燕京秩序的。那些隱老院出來的修士,心態都不太正常,長老會的長老未必能控制得住。

雲風並不知道韓斯一直守在沈錚船上,韓斯走後不到一個時辰,他和羅玉雪以及二老就從上游順水而來。不過不是坐船,而是走水底。

雲風和羅玉雪非常習慣水底的生活,在水裡他們兩想游魚一樣自由自在。二老則是因為功力高深,走陸路,在天空,還是水底都無所謂。當然這也只限於野人谷五老,從來不講究高手的風範。換做其他高階修士,是絕對不肯走水底,那會讓他們覺得自賤了身份。

雲風起初也擔心二老不同意,誰知一說,黎野人卻高度讚揚,認為雲風此法非常好,可以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大船依然在航行,雲風四人悄悄上船,任何人都沒發現。其實韓斯還是留有修士在一直關注著雲風的座駕,但誰都不可能長期保持不鬆懈,那樣的話,即使是修士也會心神疲勞。也因為韓斯以走,留下來的修士們哪裡會認真負責?緊張了這麼些天,放鬆一下是正常的。偶爾用神識掃描一下就很不錯了。

雲風四人的潛入,明虎等人一無所覺,但云幻和雲影卻第一時間就激動起來,爬起身就朝雲風衝來。二豹在雲風身邊長大,從未離開過雲風這麼久。而且這些天不少修士一直用神識掃描來掃描去,天生對危險的感知,讓二豹很是恐懼。那都是些它們不可力敵的強大存在。

二豹一動,明虎等人自然警覺。

不等眾人喧鬧,雲風趕緊神識一放,“都安靜,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眾人的資訊的驚呼連忙強吞了回去。不過一個個都精神百倍,再無前幾天的忐忑不安。雲風一來,眾人都有了主心骨。更重要的是,因為加了料的神識共振,在這些人心中,雲風的性命比他們自己的性命還重要。沒有云風的確切訊息,只聽說到處都是慘烈的廝殺,不緊張、擔心是不可能的。

幻影飛速撲向雲風,吼都吼不住。靈獸有靈,它們委屈得像個孩子一樣,怨怪雲風將它們丟下這麼久。

若不是雲風現在已是三階修士,肯定要被這兩個憨貨撞傷壓扁。雲風又不好使用元氣,元氣一出,前後船上的法教修士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發現他。現在還是晚上,那些人未必不會出手,到時候只要推說船隊被不知名的勢力截擊了就是。

所以雲風只能藉助輕功輕輕閃過,然後飛身躍起,伸手抱住二豹的脖子,使勁用神識安慰它們,同時不讓他們發聲。

好不容易將二豹安撫下來,然後雲風四人和一眾禁軍衛隊,除了正在操槳的,其他人都一起進入神識共振狀態。這樣,即使有法教修士掃描過來,也發現不了他們,除非一個個人頭地數,才能發現這條船上多出了四個人。

燕京,廝殺聲驚天動地,幾乎從暗戰變成了明戰。各方勢力的人手聯合起來,跟法教高手死命廝殺。不斷地有人隕落,血灑長街。但廝殺的人數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因為時間將近,那一路逃過暗算,捕殺的各路人馬,也都紛紛朝燕京湧來。

有些人是以為燕京畢竟是大燕京城,秩序肯定有保障,逃近燕京是為了保命。燕京人口眾多,隨便往哪裡一躲,法教高手未必找得到。在野外的話,他逃亡的速度,怎麼都比不過法教修士。有些人則是還未放棄雲風那個目標,希望混入燕京亂中下手。還有一些人則是處於同門死於法教之手的仇恨,要在燕京製造更大混亂,一邊擊殺更多的法教弟子。

不管處於何種目的,一進燕京都會被法教高手盯上,然後往死裡追殺。

狗急尚且跳牆,何況是人。在東山樓殺手或明或暗的鼓動下,所有外來者都抱起團來,跟法教弟子死鬥。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有了配合和互相救援。這一來,法教弟子的損失就大了,不再是追獵者了,也不敢不注意身周的變數了。

雲洪更卑鄙的是,暗中讓很多人換上了法教弟子的衣衫,然後去偷襲法教弟子。誤殺肯定是有的,但那跟雲洪何關。雲洪只希望所有打雲風主意的人都死光才好。

韓斯趕到燕京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混亂無序,殺聲震天,處處起火的場面。

看了一會,韓斯也沒辦法扭轉混亂的局面,吩咐所帶的修士們立即參與進去,撲殺所有參與廝殺卻沒穿法教衣衫的人,自己和後楚則直接趕赴皇宮,第一時間讓愈非出動大軍,實行戒嚴。大軍控制不了飛來飛去的修士,也打不過高來高去的超人,但卻可以充斥所有大街進行分割。軍中強弩,對於筋疲力盡的超人和高階武者,也是有殺傷力的。萬箭齊射,除了修士,超人們也不得不謹慎以對。

當然,大軍多半會死傷慘重,可那管韓斯什麼事。

愈非心中暗恨,卻不敢不照做。不但禁軍上街,城外軍營裡守衛京畿的大軍也奉命進城。無數排成長龍的火把,將燕京招得如同白晝。

密密麻麻地大軍一半手舉火把,一般手持強弩,將整個燕京分割成許多小塊。

韓斯後楚飛到高空疾呼,指揮排程法教弟子,從南門開始,一小塊一小塊地清理。

雲洪知道遇到了高手,很快將控制住了局面,再也難以乘亂殺人,只好讓所有手下,迅速從北門撤出燕京。

法教這次出動的人手太多,數百靈士,數十修士,且不乏高階修士。任何一家,不,所有外來勢力聯合起來都無以對抗。於是見勢不妙的各路人馬,紛紛出逃。

韓斯也沒有下令追殺,先將那些人攆出燕京再說,畢竟馬上就要天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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