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天下天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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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碼頭,旌旗遮天,大軍如林。

面對碼頭,站在最前面的韓斯,身後法教外事宗宗主尤堅和副宗主後楚。再後面才是本地的主人,大燕帝國的君主燕帝愈非以及他的一干高官貴族。

跳板已經搭好,讓韓斯眼神一緊的是,這次雲風的那艘座駕排在了中間,正對著撒了黃土的迎賓大道。

韓斯看了看剛從沈錚船上下來的幾個法教修士。法教修士微微搖了搖頭。

吉時已至,長號齊名,鼓樂洞天。

雲風坐船內,兩列威武雄壯的禁軍,昂然魚貫而出,以明虎寧弢為獸,順著兩側的跳板整齊地走下船來。

韓斯等人暗暗稱讚,好一支威猛之師。這些人不止是身高馬大,關鍵是都殺氣凜然,可見都是經歷過血戰薰陶的精銳之士。隨便用神識掃描一下,就更為心驚了。整支隊伍,就沒有聚精境之下的,都是高階武者或靈士。這支隊伍,已超越了常規軍武的範疇。

愈非暗歎,“高遠風走到哪裡依然如此囂張,拿靈士當禁軍士卒,誰敢想他那麼奢侈?”愈非透過特殊的訊息渠道,是知道此雲風跟高遠風是兩位一體的。

雲風禁軍站好位之後,雲風攜手羅玉雪出現在了船頭。展目一望,大吃一驚。心道:“這韓斯好狠的手段,好大的魄力。”立即將韓斯的威脅性在心裡提高了好幾個級別。

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為眼前除了法教認識和大燕君臣士卒,竟是沒有一個閒雜人等。道家和儒家能答應嗎?當然不能。那麼,肯定是韓斯採取了鐵血手段,強行剿殺驅逐了。一個搶先敢公然挑起大教之爭的對手,怎麼重視都不為過。起碼,張師道就沒這個膽氣。

韓斯同樣一震,想不到雲風還真的出現了。他是怎麼上船的呢?從吉海以後,法教始終有修士盯著雲風的坐船。自己也是昨夜才離開的。

雲風沒急於下船建立,而是極目四望。不是尋找其他勢力的人手,而是想起已經作古的幾個李澤中。當年在燕京迎接自己的,那可是各方勢力雲集。當然,那些人基本都是燕域本土的幫派和帝國,跟九大教沒法比。堪比法教的,只有一個紀冰瑩。

雲風讓雪蓮教直屬弟子推出霓雲樓,收縮人手之後,紀冰瑩回了雪域,其後隨姬芷去了青龍山。上次又雖歷言回了雪域,也不知道在雪域的‘狩獵’和反‘狩獵’的血戰中怎麼樣。

另一邊,沈錚也步出船艙,朝雲風伸手示意,讓雲風先行。

雲風微微頜首,走上跳板,步下大船。

韓斯迎了上來,抱拳道:“雲王別來無恙。大神通啊,為兄佩服。”

雲風抱拳回禮,“別來無恙。什麼大神通,小道耳。韓兄才是大手筆,歎為觀止啊。”

韓斯自然知道雲風所說的大手筆只的是什麼,不屑地說:“些許不敢見人的鼠輩,不足掛齒。我倒是很想知道雲王是如何在短短一個月內輾轉數萬裡,還如此精神奕奕的。這也是仙術?”

雲風道:“什麼仙術凡術,都是人術。”掀了一下衣襟,“說出來不值一提,飛行羽衣罷了。韓兄竟敢是天下巔峰人物為鼠輩,這心胸膽識,小弟望塵莫及。”

韓斯道:“說得好,仙術凡術,都是人術。雲王敢是飛線如無物,這才是大胸懷。愚兄不及也。

來來,我們也別互相吹捧了。這是我教尤宗主。”給雲風介紹其身邊的隨員來。

跟尤堅等法教禮節性的見禮。倒是跟後楚見禮的時候,後楚脫口而出,“我在王爺身上感覺到了一個故人的味道。”

雲風笑了笑,回到此處,感懷過往,高遠風的神魂自然而然地流露,後楚當然感到熟悉。但云風當然不會承認,一旦承認那就是法教之敵了。法教地高遠風的追緝令,至今沒取消。淡淡地說:“我們已經見了好幾次面了,自然有熟悉的味道。”是的,從千障原開始,兩人已經見過好幾次。當然正面談話,這才是第二次。

雲風不管後楚的疑惑,一笑而過,跟愈非見禮,“燕帝陛下,您這接待,還真別具一格。”

這話只有愈非懂,雲風說的不是當下,而是隻摘星山之事。

雲風坦然拱手,“雲王久違了。接待的規格自然因人而異。這次你我可要好好談談兩家深化合作之事。雲王能跟徽國,唐國,墨教合作無間,我想我大燕和法教,也一定是您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雲風不為己甚,不可能追究愈非在摘星山的無禮之舉。若是沒那個實力,被人暗算了,怪敵人狡猾卑鄙是弱者所為,只能怪自己的智慧和實力不足。

雲風道:“本王正是為此而來。”

兩人相視而笑。

韓斯有點搞不懂,愈非堂堂大帝,在這種場合怎麼會犯語法上的錯誤。他又沒有見過雲風,‘久違’這個詞從何而來?以前也沒有合作過,‘深化’從何談起?

他不好質問,愈非和雲風也都不解釋。後楚倒是若有所思。

雲風自然也要給韓斯等人介紹隨員,尤其是沈錚,羅玉雪。

看到羅玉雪,後楚的心裡的問號在無限擴大。

二老坐在馬車裡跟在二豹後面下船,沒有下車。

韓斯暗暗地用神識窺探了一下,只感知到兩個不過是靈士級別的老人,也就沒多在意。他想不到世間竟有意念縮放器這種奇物,所以將雲風四人在高家堡從天而降的事,自己腦補為雲風所說的飛行羽衣。雲風跟墨教關係好,能讓墨教多給他們煉製幾件飛行羽衣不算意外。這東西雖貴重,但怎麼都貴重不過高遠風的仙術。

見禮完畢,韓斯翻身上馬,赫然的山龍馬。其他的戰馬可不敢走在幻影身邊。

韓斯雲風居前,愈非沈錚等人都成了跟班。

眾人一邊走一邊敘話。

韓斯道:“雲王,我突然接到你訪問燕域的傳書,真覺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可傳書上只說了來訪,並沒有說此行為何?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雲風,“韓兄還真是典型的燕人品性,藏不住話。我若說我仰慕燕域風景,單純只是想來此遊歷,你信嗎?”

韓斯白了雲風一眼,“你說呢?”

雲風一笑,“韓兄胸有丘壑,我哪裡知道。好吧,我剛才就跟燕帝陛下說了,此來是謀求合作啊。”

韓斯凝神道:“合作到什麼程度,什麼深度,包不包括仙術?”

雲風坦然地說:“這就看你們了。你們想要到什麼程度什麼深度,我都沒意見。”

韓斯一愣,“此話為真?”

雲風反問:“你說呢?”

韓斯沉吟了,若是雲風願意拿出仙術,那還需要打生打死幹啥?可是真有如此不藏私的人嗎?可反過來一想,還真有可能,雲風不正在跟墨家合作嗎。這就讓人想不通了,雲風為了啥?墨教是他近鄰,對其威脅太大,拿出仙術討好墨家以求生可以理解,可法教離青龍山數萬裡之遠,他需要討好法教嗎?難道是為了讓法教取消高遠風的追緝令?

不過打生打死好像還是有必要的,道儒墨都沒有云風的生存危機,都想獨佔仙術以求一騎絕塵稱霸天下。

不管雲風出於何種目的,只要他願拿出仙術,法教未必需要採取強制性的措施,畢竟劉柳也不是好說話的人。

想到此處,韓斯道:“我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麼選擇我法教和大燕?”

雲風笑著反問道:“難道韓兄覺得法教和大燕沒資格跟我合作?”

這話當然是不可能承認的,法教作為堂堂仙教,大燕作為第一個管轄一域的最大的帝國,自然是有資格的。可韓斯明明不是這個意思,雲風若要合作,近鄰的道家和儒家豈不是更合適?要說遠交近攻之術,怎麼都不適用與實力低微的天龍國吧?

韓斯沒好氣地說:“你說呢?”

羅玉雪噗嗤一笑,“你兩今天說了幾個‘你說呢’了?猜謎嗎?”

雲風和韓斯哈哈一笑。

韓斯放過這個話題,反正雲風真願合作的話,有的是時間慢慢談。轉換話題道:“別怪為兄粗莽,我就直說了。雲王之志,可在天下?”

這個問題必須弄清楚,關係到法教的態度和誰主誰次的大問題。若是雲風也想一統天下,以後必是法教之敵。雖然覺得雲風一個小小的王國王爺,不應該有如此大的妄想,得那萬一有呢?

若是沒有,法教不吝給雲風以高位。愈非掌控了燕域已經夠了,其他地域未必不能再扶持一個帝王。弱的雲風歸順,法教圖謀天下可就輕鬆多了。

雲風搖搖頭,“看來韓兄是直在天下了。我說我沒有這個想法,你未必能信。我也實話實說吧,我志在天外。”

“天外?”韓斯大驚,“可能嗎?”

雲風微微一笑,“韓兄,別讓我看不起你。對天外飛仙的解讀,你別跟我說你真的崇信無疑。這話似乎犯忌了。呵呵,隨便你怎麼理解,我只是覺得,都是人術,別人做得到,我東洲為什麼就做不到?”

韓斯四下打量了一下,“雲王,你得感謝我的大手筆。”意思是別人聽到,還不知要鬧出多大的事來。現在身邊都是法教和大燕的人,才安然無事。

雲風笑了笑,看人說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若不是看韓兄有合作的誠意,我也不會來燕域,更不會跟你說這些。“

韓斯認真地打量雲風,想確認此話的真假。認他自認聰穎過人,也一時難以判斷。

“你們說,雲風之語,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在鴻臚寺安頓了雲風之後,韓斯召集手下,商量到底對雲風采取何種態度和手段。

到場的不但有法教長老會的諸位長老,還有尤堅後楚以及愈非。

愈非在這裡幾乎是沒有發言權的,只能靜聽。

長老會大長老肖槐道:“教子,我覺得何必那麼麻煩,直接拿下雲風不就完了。我管他真假,讓他將高遠風交給我們就是。有了高遠風,還需要他幹嘛?什麼合作不合作,我一家獨有豈不是更好。”

肖槐的意見得到了大多數法教長老的附和。這種方式簡單有效,而且一家獨佔仙術,獲利最大。

後楚和愈非都是大急,心道,這麼快就忘了高遠風之禍了嗎?可他們在這裡都人微言輕,無權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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