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關係詭異的知己(1 / 1)
黃昏,皇宮,燈火通明。愈非主辦國宴,隆重宴請雲風和沈錚。
法教一應修士自然都在邀請之列,可意外的是,韓斯等人都以疲倦為由婉拒到場。
於是現場的客人就只有沈錚和他手下了一眾豪商,以及他的兩位修士級別的護衛,還有就是雲風四人。
酒過三巡之後,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個圈子。跟隨沈錚而來的唐國豪商,跟大燕的各大商家,親熱地聯絡起來,商討彼此合作的可能性。這些商人的眼光是銳利而敏感的,東州到燕域的海路航道若是南能安全開通,以後的商利將無與倫比。如此大的一個蛋糕,誰不想咬上一口?
大燕的禮部和戶部主官,比如溫澤等人,當然陪同著沈錚,深入商討兩國各方面合作的意向。
至於雲風,被愈非請入了另外的宮殿密談。
愈非拿著雲風贈送的酒杯,裡面是雲風帶來的淡紅色葡萄酒,凝神看了一會,朝雲風舉了舉杯子,說出來的話卻跟杯子和美酒無關,“我該稱你為高兄還是雲兄?”
雲風看著愈非的眼睛,“你是在告訴我,這次我在高家堡接見的那些人裡,有人已經出賣了我嗎?”
愈非道:“這就說不過去了,你留在燕域的人,難道現在不是我的人?若是如此,我可就不放心了哦?嗯,中州戰場缺少良將,我可以都派去那裡。”
雲風瞪了愈非一眼,“少來。這樣,我都帶走吧。你該放心了吧。”
愈非,“你想得真美。我憑什麼給你。除非你公開你的身份。”
雲風意味深長地說:“你以為我不敢。”
愈非嚇了一跳,然後搖搖頭,“我不受恐嚇。你在沒有顛覆法教的實力之前,是不可能公開的。
我們也別繞彎子了,我也知道,你未必想重回燕域。這裡並不富庶,在你眼中說不定不必上一個江陰帝國。這天下也夠大,有充足的地方任你馳騁。再說,你心在天外,那麼誰掌燕域對你來說並無區別。
好吧,我同意儘量保護你的舊部,可我又有什麼好處?”
雲風好笑,“就憑這麼一點,你就想從我這裡要好處?想多了吧。我的舊部,可都是人材,為你所用,你不給我好處反找我要好處,天下有這個道理嗎?”
愈非道:“當然有。一朝君主一朝臣的說法你沒聽說過?這天下,最不缺少的就是兩條腿的人。我成全你跟舊部之間的感情,還要保護他們的安全,你當然為此付出一些什麼,怎麼就沒道理了?”
雲風擺擺手,“我懶得跟你扯了,我也不能久留。
直說吧。第一,旌山你那座行宮那裡有靈晶礦。開挖有點困難,沿著原來的玉石礦洞,斜向下要挖下去十幾裡地。挖出來的靈晶你最好別留著,挑選精銳帶來青龍山,我幫你培養一些高手,包括修士。
第二,大力通商,取長補短,以最快的速度增強你我兩家的經濟實力,可以附帶上沈家雲家。
第三,我可以賣給你一眾槍械,戰力勝過西州的槍械,能讓武者擊殺超人,超人擊殺修士。
我的條件,首先,必須保證我那些舊部的安全。不放心用的話,可以讓他們去青龍山。你願意用的,我保證在我不攻略燕域的時候,全力效忠於你。呵呵,萬一我那天對燕域有了興趣,你還是老老實實投降的好。
給你一個定心丸,十年之內,我應該無暇顧及這邊。但也有一個前提條件,你不得動雪域,那是我預定的。
其次嘛,你知道的,我就不明說了。
第三,所謂互通有無,我幫你培養高手,自然也想從你這裡學到一點東西。”
雲風指了指一個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將這種秘術教給我。”
隱藏在暗處的錢宗一驚,身形不由自主地顯露出來。
愈非看了看錢宗,對雲風道:“沒問題,那神識共振來換。”
雲風搖搖頭,“你學了沒用。神識共振就是神識交融,毫不隱藏地將自己所有的感悟等等袒露給對方,甚至參與神識共振的所有人。你這種人心裡的彎彎繞繞太多,是不可能將心理袒露給別人的。我不一樣,心底無私,事無不可對人言,所以我可以以此來提高手下的功力,你卻做不到。
要說換的話,我的槍械,你拿什麼來換?”
愈非道:“不用買嗎?”
雲風,“你買得到嗎?不用說我的,就是比我的差一個級別的西州槍械,你買一杆來給我看看?”
愈非不揪著不放了,“好吧。我有一個問題,就算你高遠風心地坦蕩,可別人憑什麼就信你呢?”
雲風蔑視地說,“這就是人品了。參與神識共振,事後是必須清除無關記憶的,不然神魂的純淨將手影響。我跟別人說,我事後一定會清除關於他們的不必要的記憶,絕對不會記住他們的隱私,更不會用他們的隱私來威脅他們。他們都信。
你呢?不說那麼多人,你找幾個你的親信試試?看看他們會不會無條件信任你?就算他們信你,你能無條件地相信他們嗎?
還有,鄭重警告哈,一旦有心理障礙,那麼神識交融非但不能成功,反而有可能會傷害到彼此的神魂。
不服氣你人品不如我的話,你可以試試?”
愈非鬱悶,他是真的不敢試。白了雲風一眼,“我不像你,我不需要神識交融就能信任別人。欸?你提醒了我,所謂幫我培訓高手,不是別有用心吧?”
雲風心中一震,面上自然不露神色,“好心當作驢肝肺。行行,這一條作廢,當我沒說。你以為我閒得無事?”
“別呀。”愈非連忙道:“開個玩笑。你不幫我培養人手,你的第二個條件我怎麼完成?”
雲風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你儘快安排人手,儘快挖掘靈晶。然後暗地挑選出親信人手,分批跟隨前往東州的船隊,去青龍山。等你的人手抵達青龍山的時候,我差不多也回去了。”
愈非一驚,“你還想去哪,怎麼需要那麼多時間?”挖掘靈晶需要的時間可不少。
雲風,“我還想去雪域走走,然後再去中州看看。”
愈非指了指雲風,“你不知道外界仙子啊都如何稱呼你嗎?災星欸。你覺得每個地域都歡迎你嗎?你所到之處,哪裡不是腥風血雨。劉柳號稱血河二魔,我覺得比起你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雲風道:“我殺誰了?這次燕域血流成河,到底是誰之過,你不是不清楚。都想吃一口唐僧肉的妖魔鬼怪彼此之間殺得你死我活,卻怪唐僧是災星,不覺得可笑嗎?
既然我是唐僧,你說那個地域又不歡迎?”
愈非談起道:“道理都知道是那麼個理,可這個世界,誰又講理?我擔心的是你的安全。別說雪域,中州,就這燕域,甚至是燕京,你都未必走的出去。黎老雖是高階修士,但你清除,法教可是有至聖的啊。”
雲風笑道:“不是有你嗎?”
愈非一驚,“雲兄,你太高看了我了吧?”
雲風搖頭,“一點都沒高看。我只知道,你一定有辦法讓我安全走出燕京。事不宜遲,就在今晚。
呵呵,韓斯將暗中窺視的狼群放進燕京,以為能給纏住我。我啊,一走了之,讓他自己折騰去。不讓他再付出一些精英弟子和幾個修士,怎麼對得起他的智計。”
愈非心裡打鼓,“你可以一走了之,我怎麼辦?”
雲風,“帶著我的書信,去求庇於他呀。”
愈非一拍大腿,“有道理。”
雲風看向錢宗,“應該稱您錢老吧?可以將隱形術的秘訣用意念傳信的方式給我了。”
錢宗看了看愈非。愈非兩手一攤,“遇到這種無賴,有什麼法子?”
錢宗對這兩人的關係怎麼都弄不懂。說是敵人吧,彼此的支援力度超越了朋友。說是朋友吧,卻毫不忌諱地坦白未來可能是敵人。這兩人,是友是敵,又非友非敵,嗯,還是知己。
既然愈非都同意了,錢宗也就毫不藏私地將隱身術傳授給了雲風。至於雲風能不能領會,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雲風收到錢宗傳過來的秘術,仔細琢磨一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是誰創造的?此人真乃奇才也。”
愈非和錢宗都是一驚,“你會了?”
雲風笑了笑,一運功法,元氣覆蓋全身,身形漸漸淡去,然後完全消失於眾人眼前。
愈非和錢宗驚駭不已,難道真有無師自通之輩。這雲風也套不可思議了吧,看了一眼就會。他們修煉此術,想要入門,每個三五載的苦修是不可能的。但云風今日非但立即就會了,而且隱身的效果不比他們任何一人差。
這兩人哪裡知道,雲風之所以能瞬間理解並且運用自如,是因為此術無非是用靈氣、元氣之類的能量來扭曲光線所致。沒學過光學原理的人,自然是難以理解,只能反覆摸索,靠不斷的實驗和積聚的經驗來達到效果。關鍵是,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總是不那麼方便,所以非常只艱難。但對於學了‘仙術’的雲風來說,先知其然,這種秘術也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光線折射而已,對所以然也就心知肚明。
理論和實踐之間,有時候也就只剩一層窗戶紙。沒點破,找不著方向,點破了,豁然開朗,或說一錢不值。
雲風當場再給愈非和錢宗表演了一下神識共振,邀請羅玉雪和二老一起,將自己關於隱身術的領悟傳授給三人。立馬見效,不到半個時辰,羅玉雪和二老也會了。
愈非和錢宗已經驚駭得無以復加,不得不承認這世間真有天才存在。
這對愈非和錢宗的打擊,自然不輕。對他們的心理影響,那更不用說。錢宗看向愈非。愈非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他當然清除,以後雲風如果要圖謀燕域的話,他基本上只能像雲風說的那樣,最佳的選擇,是立即投降。此時除去雲風,那當然是最理想的。可是不敢吶。自己皇宮裡一個修士都沒有,而云風四人都是修士。連韓斯都無可奈何,自己敢亂動,不是找死嗎?
愈非和錢宗的心裡活動,雲風完全猜得到。他毫不在意,因為愈非沒有選擇。何況他不甘心與當法教的傀儡。自己對他的威脅,那是未來,不在眼前。未來的事,誰說得清楚。
雲風起身,找愈非要來紙筆,飛速地書寫了三封信。
一封,請愈非用自己的名義傳送到雪域,算是自己即將公開拜訪雪蓮教的國書。
第二封,給韓斯,說是自己有事先走一步,前往雪域。跟法教合作之事,法教有了決斷之後,傳書給他就行。要不就傳書給前往青龍山的韓楓秋,讓韓楓秋跟自己面談。
第三封,信紙很大,是給明虎的。讓明虎看後,掛在鴻臚寺內的大樹上。並讓明虎敞開所以居室,任由任何人進出參觀。
寫完之後,雲風對愈非說:“借用一下你的密道。”
愈非和錢宗再一次驚駭得失態,雲風怎麼會知道他們有直通城外的密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