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離奇失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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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外僥倖在法教剿殺中殘存下來的各方人馬,接到先前試探著進城的己方哨探的信報,說是法教確實放開了燕京的禁制。不但大軍全部撤走了,都回了軍營,短期內絕對沒能力封鎖全城,而且法教的人馬,全都收攏到法教在燕京的駐地。

愈非的人馬,基本上都不出宮。雲風和沈錚的人馬,全在鴻臚寺。三者之間的距離,還是不近的,一時片刻之間,是來不及救援的。

各方首腦就迷糊了,這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法教跟雲風鬧崩了?不願意給雲風提供保護了?可萬一雲風在燕域出事,法教怎麼給柳勇交代呢?法教從實力上說,自然是不懼柳勇的,但如今已是高階修士的柳勇,若瘋狂地報復法教,法教肯定也很難受。

不管能不能想通,‘唐僧肉’的誘惑,都讓眾人忍不住想在試試。既然來了燕域,哪裡甘心損兵折將而後灰頭土臉地逃回去?何況法教已經半公開地剿殺道儒等各家弟子,他們即使這次的人手不足,也想著給法教一個狠狠的打擊以報復回去。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屁話,那都是弱者無奈之下的自我寬慰之語。能子啊法教全力剿殺下還能逃脫者,無不是一向自視甚高的高手中的高手,若是久次賠了夫人又折兵地回去,他們在各自的勢力裡也抬不起頭來。

沈錚宴後,醉意熏熏、收穫滿滿地回到鴻臚寺,聽說雲風居然沒回來。也沒太在意,雲風一向神出鬼沒,誰知他幹什麼去了。

回到居室,洗嗽之後,正向休息,忽然聽聞明虎找他有事。連忙出門,“明將軍,你是不是來打聽你家王爺為什麼沒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啊。溫老大人送我出宮時,我就沒看見你家王爺。”

明虎耐心等沈錚說完,才道:“世子殿下,我家王爺有個口信給你。王爺說今夜很可能有人回來鴻臚寺查探。您要是不想跟他們其衝突的話,不如干脆敞開門睡覺。他們找的是我家王爺,只要能確認我家王爺不在,應該不會為難你們的。

另外,王爺說他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要去雪域看看。你們按時啟航,自有雷龍護衛你們的安全。”

沈錚先是一窘,自以為是了。再稍微一想,立即明白了雲風的意思,大驚道:“都到了燕京,也公開跟法教和大燕見過面了,難道法教和大燕依然不負責你家王爺的安全?”他當然知道各方人馬前來燕京的目的,也清楚雲風此舉,是不想將他們捲入漩渦。

不但如此,還安排好了他們回去的路,沈錚對雲風自是感激萬分,深深地感覺到雲風是個值得絕對信任的鐵桿盟友。

明虎道:“這中間的彎彎繞繞我不懂,我只是聽命傳個口信。”

沈錚心情沉重地說:“謝謝明將軍,我知道了。”

不到三更天,不斷地有夜行人悄無聲息地掠進鴻臚寺。很快,他們發現自己完全不必要躲躲藏藏,因為雲風沈錚的人馬全都敞開門打坐。雲風隊伍住居的小院外,張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天龍王不在此處,欲知其行蹤,去問法教教子韓斯。”

夜行者自然是不信的,翻牆入內,遊走一番,實地察看。他們發現這裡的每一個房間全是開啟的,裡面有幾個人清清楚楚。應該是雲風住處的主居室外,還有幾個醒目的大字,“可以隨便使用神識,我們也希望大家能幫我們找到我家王爺。”落款是明虎寧弢。

明虎寧弢是誰,所有人馬都清楚,雲風的衛隊正副統領嘛。既然相對雲風下手,雲風身邊的護衛力量,自然是必須瞭解的。

人家既然說到這個地步,去詢問那些打坐的人就沒必要了。有人真用神識掃描一遍,確實沒發現雲風。進而搜查了整個鴻臚寺,可以確定雲風是真的不在這裡了。根據那個資訊,眾人都估計,很可能是法教將雲風控制住了。想想韓斯都敢公然跟道儒等眾多勢力開戰,強控一個雲風,似乎也不意外。

他們似乎也明白了韓斯為什麼會放開燕京的封鎖了。雲風已經在他們手中了,還有必要繼續剿殺潛伏而來的各方人馬嗎?當然沒必要,只要集中力量守護住雲風就可以。

有人心中冷笑,“雲風以為只要公開現身,法教就不敢拿他怎麼樣。失算了吧。”

既然雲風不在,那自然就要去找法教了。可法教實力太大,單獨那方人馬找上門去,肯定都討不了好。於是,心懷鬼胎的各方首腦開始聯絡。

至於誰能得到雲風那是後話,現在是絕對不能讓法教如此輕鬆地得到雲風。得到雲風,就可以威脅柳勇交出‘高遠風’。‘高遠風’和雲風在柳勇心中的價值,那還需要說嗎?法教一旦得到‘高遠風’,其實力必將在短期內超越各教,這是大家都不願接受的。

不等這些人去找法教的麻煩,法教倒是有弟子先找了過來。原來韓斯等了半夜,也沒聽到鴻臚寺有什麼動靜,忍不住派人前來檢視。

前來檢視的法教低階修士,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竟是一頭闖入狼窩。道家和儒家的中階修士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地一起突然出手,瞬間就將法教低階修士拿下。

作為修士,就算措不及防地被抓,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被抓的那位,第一時間發出了嘯聲以通知韓斯等人。

韓斯後楚大驚,沒聽到各方人馬攻擊雲風的動靜,倒是聽到了自家修士的慘叫聲,這有點不太合理。除非是那些‘耗子’至今仍然不敢進城,而黎野人將自己派去的修士當成的偷襲者。

這自然是不行的,韓斯立即讓外事宗宗主尤堅帶人去說清楚。

尤堅帶著幾個修士立即縱飛到半空,朝鴻臚寺掠去。之所以要帶著極為修士一起,是擔心雲風假裝不認識而照樣擊殺。等到韓斯找上門,推說一個誤會,韓斯也拿他沒辦法。人一多,黎野人不可能瞬殺所有,只要有人能走脫,雲風就沒有下手的藉口。

抓獲法教低階修士的道儒中階修士,聽到法教修士發出了聲音,知道審訊已經來不及了,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將法教修士直接斬了,算是小小地報了一點韓斯擊殺道儒弟子的仇。

這次之所以派出中階修士出馬,那自然是要接受在東州的教訓。若不是高階修士太過惹眼,會造成法教的極大戒備,加上另有其他任務,兩教恨不得直接讓高階修士出馬。高階修士出手,雖然耗費不小,得那比起仙術來,怎麼算都值得。

擊殺法教低階修士之後,道儒中階修士立即招呼各路人馬,做好準備。

各方昨天之所以在法教剿殺之下損失慘重,那是因為各自為戰,且彼此捅刀。若是大家齊心協力的話,絕對不是那種戰果。

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了,一是因為雲風已在法教之手,所有各方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法教得到仙術;其二,法教跟各方都有了血仇。所以各方很快達成一致,組成臨時同盟,先從法教手裡將雲風搶出來再說。

後楚的不安感應驗了,韓斯的計劃出了偏差。第一個偏差是韓斯驅逐各方人馬驅逐得太徹底了,以致雲風黎野人在韓斯等人面前展示功力的時候,除了他們,其他各方都矇在鼓裡,依然認為雲風一行沒有修士,只是靈士功力。若是道儒等各方知道雲風已是三階修士,且有黎野人這個高階修士在身邊,他們是肯定不相信雲風已經落入了法教手中的。

第二個偏差是,韓斯希望收縮己方人馬,敞開城池,希望以此讓各方人馬糾纏住雲風。韓斯當然清楚潛伏來燕域的各方人馬裡,有不少修士。那些修士輪番出手,雲風黎野人必然疲於應付,也會由此跟各方因為殺戮而接下難以開解的仇恨,最終雲風就只能求庇與法教援手。這樣,韓斯就贏得了時間。等到教中的高手一到,即可一舉抵定乾坤。

韓斯的想法並沒錯。第一,法教人手集中,且不說大量的靈士,僅修士就有二三十位。如此大的力量集中在一起,誰都不敢輕捋虎鬚啊。第二,法教故意將雲風的人馬至於保護之外,那些餓狼一般的各方人馬怎麼可能不撲上去撕咬呢?他們來燕域是幹嘛的?

可韓斯沒料到的是,雲風突然失蹤了,且將失蹤的原因,暗地引向了法教,結合巧合當前的局勢。

雲風如此做,那是因為下午韓斯就命令愈非讓大軍解除封鎖,撤出燕京。他跟愈非都可以算作是人中之狐,兩人一合計,自然能大致分析出韓斯的用意。

若是讓愈非來想對策的話,他多半讓雲風去找韓斯徹夜長談。今夜的效果很可能基本是一樣的,但結果將大不一樣。愈非想的是,一旦各方跟法教打得難解難分,黎野人突然出手的話,完全可以將韓斯和法教高階修士一起擊殺掉。有此可見,愈非的狠辣一點都不亞於韓斯。

誰知雲風根本不向他問計,而是按自己的方式做出應對,那就是完失蹤。若是有完全的把握將法教子啊燕京的人馬一網打盡,雲風很可能會跟愈非想到一塊去。但云風很清除地知道,法教那麼多修士,是殺不完的。一旦看到形勢不對,法教修士肯定會逃。

法教修士一逃,各方人馬是不可能去死命追殺的,而是反過來抓拿自己。那時候,自己就真的疲於應付了。疲於應付還是小事,有黎爺爺和柯奶奶兩大高階修士在,安全是無虞的,但自己跟法教也就公開翻臉了。在燕域公開擊殺法教修士,法教絕對不會罷休。為了臉面和血仇,他們一定會出動比天聖教當初更大的力量,前去青龍山摧毀天龍國。這自然不是雲風願意看到的。

愈非才不管這個,法教跟雲風打得越兇,仇恨越大,對他越是有利。

韓斯的錯誤,不是算錯了雲風,是算錯了愈非。他怎麼想得到,法教扶持起來的燕帝,竟然巴不得法教滅亡呢?

有了愈非做內應,雲風對韓斯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雖有地利卻失去人和,韓斯在跟雲風的交手中,潰敗並不冤枉。

道儒兩家率領各家人馬一湧而出,尤堅及其隨行的幾位修士,悲劇了。

這次不但有慘叫聲,還傳來驚天的喊殺聲,韓斯後楚大驚失色,一聲長嘯,帶著法教餘下的修士蜂擁而出,靈士們也被驚醒,全部出動。

一場勢均力敵的生死大戰,再次在燕京爆發。

坐在紫禁之巔的愈非,凝望著慘烈的廝殺,再次怒罵雲風是災星。好好的燕京城,在這次廝殺之後,不知多少人會枉死,不知多少建築會被夷為平地。那個混蛋,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站在某處欣賞這場狗咬狗的血腥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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