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雪京風雲(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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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風伸手抱住歷言,一用力,抱到自己腿上,緊緊擁住,“歷姐姐,你想多了。我本是離經叛道之輩,哪裡會在乎世人的看法。

母親已逝。父親嘛,在我成長過程中,他沒有付出半分心力,我憑什麼以他為念。

我們過好自己的就行了,他人,管我屁事。至於說身為帝王的出身問題,不存在的,我本就沒多大權欲,而且志在天外,不當帝王正好,免得受約束。

當初在燕域,那是拓跋嵩強加給我的。在千障原,那是被雲家利用了和被儒家天聖教以及昝家逼的。

我本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我自己和我的親人,能夠無憂無慮地生活,不會被人欺凌。

而今能被我納入親人範疇的,有祥媽,有你,有羅姐,還有野人谷五老和你的師傅。為了祥媽和柳叔他們,也是感念葉老,我接下了天門。為了你,來了雪域。至於其他人,跟我有何相干。

若是你不喜歡閒言碎語,或者不能忍受別人一樣的眼光,待天門重新屹立於世,待雪域無憂,將來跟我一起去遨遊星空好不好?”

歷言緊緊地回摟,“我沒事的,只要能一直跟在你身邊當你的侍女。別再讓我離開好不好?你在東州和燕域的遭遇,嚇得我心驚膽顫。”

雲風微笑著颳了一些歷言的瓊鼻,“好。將雪域安排好了,我們就永不分離。”

“喲喲,光天化日,卿卿我我。我吃醋了。”恰好進門的羅玉雪調侃道。

歷言羞不可抑,將頭埋進雲風懷裡。雲風和羅玉雪都笑,歷言的轉變太大了。要是以前,她或者置若罔聞,或者冷臉淡定地離開。

羅玉雪湊過來,“歷姐,給我讓點位置好不好?多的不敢爭,讓一個肩膀給我靠靠就行。”

歷言將雲風一推,“都給你了。”起身就跑。

羅玉雪哈哈大笑。

雲風道:“你就別欺負歷姐姐了,說吧,什麼事?”

羅玉雪道:“紅芹有點焦頭爛額,求助來了。”

接替歷言擔任雪蓮教巡使的紅芹,而今被任命為雪國禮部尚書,這些天一直在應付儒道等教的強烈抗議。

雲風心中一動,“嗯,找點事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韓斯到哪了?”

羅玉雪道:“按行程,還需要三天。”

雲風道:“來得及。這樣,你去請柳叔帶一些人悄悄乘坐雪鷹去······。”

羅玉雪嫣然一笑,“你太壞了。不過我喜歡。”高高興興地去通知柳七。

第二天,紅芹忽然單獨召見儒家禮學博士宓軼和道家外事殿新殿主張師道。

宓軼一進門,“是你家教主終於願意露面了嗎?我堂堂仙教禮學博士,你雪蓮教高層卻一直避而不見,這是對我儒教的極大侮辱。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儒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張師道倒是不說什麼,淡定地站在一邊看紅芹如何解釋。不要說道儒看不起雪蓮教,就算將雪蓮教地地位提升到他們一樣,以他們的身份,雪蓮教的外事長老葉嵐也應該出面,才是對等接待。紅芹雖然跟葉嵐是一個輩分,但畢竟是最小的師妹,在宓軼眼裡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女孩。

紅芹今日極為鎮定,坦然地說:“我雪蓮教跟雪國,已經政教合一。雪國的禮部,即是雪蓮教外事殿。所以由我接待二位,並無怠慢失禮之處。宓博士不滿意,那就是故意生事。

誠心來賀我雪國大典者,我們掃榻以待。若想生事,呵呵,我雪蓮教也不是好欺負的。”

宓軼猥瑣地說:“掃榻以待好哇。張殿主,看來我們有機會上紅尚書之榻了。”

紅芹冷哼一聲,“我看你們不會上榻,只會上山。”

上山有層意思,是死後埋葬。宓軼大怒,“牙尖嘴利,我們且看看誰先上山。”

張師道卻一愣,他相信作為禮部尚書的紅芹,不至於在這種場合說如此沒素養的話。朝紅芹拱拱手,“紅尚書話中有話,可否告知詳情?”

紅芹道:“不愧是教子,可比某些心懷鬼胎之輩高明多了。也沒什麼,我教有前往蒼龍山採藥的弟子,發現山中驚現一十八具面目全非的屍首。有些已被野獸禍害得不成樣子。透過衣衫辨認,應該不是我雪蓮教弟子,因為他們身穿的道儒紫衫。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上山去看看?”

張師道和宓軼都失聲驚呼。他們來雪域,首要任務就是尋找滕晟、尚書的行蹤。其次才是威懾雪蓮教更改新政。正如雲風的估計,他們這次是沒能力對雪蓮教動手的。

“在哪裡?快帶我們去。”宓軼焦急地喊。

張師道明顯有禮得多,大概跟他與紅芹的年歲相差不多有關。拱手道:“紅尚書,可否請那位雪蓮教的師姐來一下。”

紅芹道:“那位弟子還未回來。她只是覺得在這非常之時出現如此大的事故,擔心是有人對我教不利,所以飛鷹傳書稟報。深紫衣衫代表著什麼,她是清楚的,所以不能不慎重其事。

我教忙於政教合一整編,抽不出人手,所以我請二位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興趣去看看。畢竟她說是道儒服飾嘛。你們兩家,除了你們,另有還有道尊博士之類來了雪域嗎?”

張師道說:“煩請告知具體地點。”

紅芹將羅玉雪交代的地址說了出來。張師道和宓軼轉身就走。回到下榻處,召集人手,飛馬出雪京,朝東邊的蒼龍山西麓奔去。距離將近萬里,全靠飛行的話,元氣耗損不起,再說隨行的還有靈士,所以只能其快馬趕路。

道、儒兩家突然離去,讓各方的人馬都是一愣。這兩家是責難雪域新政的挑頭人,他們走了,其他人就面面相覷、雲裡霧裡。

東南方向,韓斯一行也在快馬趕路。

坐在韓斯馬車裡的項寬鬱悶地說:“雪蓮教那些妖女,全都集中去了雪京嗎?這一路竟是一個都沒見到。”他們來雪域的目的跟其他人不一樣,是學著佛道儒來‘狩獵’的。

韓斯道:“那豈不是正好,免得我們到處去尋找。憑副教主的功力,悄悄拿下一些應該是手到擒來的嘛。藏在我們的居處,難道她們還敢搜查不成?再說,雪京各教人馬都有,她們也想不到回事我們所謂嘛。副教主下手時,最好儘可能留一點痕跡,引向佛、道、儒。嘿嘿,雪京一亂,我們正好摸魚。”

項寬奸詐地笑,“摸魚,摸玉。溫香軟玉,舒服。”

韓斯指了指項寬,“您吶,呵呵,人老心不老,老牛吃嫩草。”

項寬嘎嘎笑道:“老草更有味道。”

會心地笑了一會,韓斯的面色又凝重起來,“這個時候,其實是大軍攻略雪域的最佳時機,可惜被儒家算計了,在柏朗的壓迫下,我大燕無力西進。雪域正要是整編出幾支強軍來,對我法教和大燕,是禍非福。”

項寬冷笑,“就算這次雪蓮教高層齊聚雪京,能有幾個高手?欒恬已老,姬芷寧彩不過是七階。連靈晶都欠缺,靠雪蓮酒維持著,戰力可想而知。我們一出手,我就不通道儒等教忍得住?呵呵,將雪蓮教修士一網打盡,她們整編出再多強軍又有屁用。”

韓斯點點頭,“是這個道理,我得好好籌劃籌劃。”

此時,五大世家加上雲洪,也在籌劃。當然,籌劃的內容全然不同。

雲洪不耐煩地說:“已經好幾天了,你們到底想通沒有?不出十天,大典可就要開始了。再不抓住機會,大典之後,雲風就走了哦。他一向神神秘秘的,你們想再找到他的行蹤,可就難了。”

雲洪讓五大世家考慮什麼呢?他突發奇想,提議大家一起協助雲風登上耀陽帝國的帝位。具體措施是讓雲風先娶耀陽的共主陽歡為妻,然後讓傀儡大帝禪讓帝位給雲風。有了娶陽歡在前,陽霄就不比擔心雲風會將陽家斬盡殺絕。早就不願當傀儡卻又無力反抗的陽霄,應該能說服。

只要陽霄的禪位旨意一出,有柏朗為內應,有五大世家全力扶持,還有野人谷五老,儒家不認可也會變成既成事實。

雲風上位又不貪權,必然還會實行廷議制。到時候,五大世家只要儘可能多在廷議閣裡安插人手,不就實現他們的目的了?

掌握了中州,也就掌握的天下中樞。合眾家人力財力,還怕不能征服天下?

雲洪自然不可能全是為世家考慮,首先,他可以據此誅殺挾天子的鉅奸仲康。柏朗來天京之前,就是仲康的部署。西溪慘案,仙教是幕後操縱,仲康才是罪魁禍首。柏朗嗎,是仲康手上的利刃。

其次,雲風登上帝位,能任由世家操縱嗎?不可能的。於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雲風必然要重用儒士。不然,他無人可用嘛。

從雲風處,雲洪已經知道儒家的戰力大減。除非儒家干預拼盡全力,置之死地而後生,傾力與五大世家和青龍山的合力決一死戰,否則他們就只有接受雲風為帝的事實,轉而在雲風的朝堂去謀求儘可能多的高位。

儒家有那個狠勁嗎?大多數人以中庸為準則,不可能的捨得拿身家性命去拼的。他們會以自己最擅長的潛移默化的方式去慢慢改變雲風。

能否改變雲風且不說,那是後話,至少達成的父親的堅持的君權理念。

雲淇等人互相看了看,由雲淇做代表發話,“我們基本上認可你的這個提議。可是細節卻需要好好謀劃。”

世家只所以終於達成一致接受雲洪的計劃,是因為他們都不可能登上帝位。五大世家是平等的地位,要是誰家為帝,那其他四家必然不安。

雲風也確實是一個合適的人選。正如雲洪所言,他不專權。青龍山雖小,但畢竟是一國。可雲風作為天龍王,居然可以甩手不理。青龍山的政體並未對外隱瞞,大家很容易就知道了,原來青龍山實行的是廷議制。跟各教的長老制相差無幾,而且更貼近世家的股權制。

長老制中,教主還是有一言而決的權力的。可雲風在廷議制中,遇上不可決的議案,是必須根據票數,要麼發回修改下次重議,要麼議案取消,並不由雲風個人說了算。雲風為了不做傀儡,保留了一個可以免去官員的權利。但重新任命官員,還是必須由廷議閣透過才有效。

世家如果能掌控廷議閣,這種政制豈不就正是他們所要的嗎?作為擁立之臣,他們既可以長期穩居王爵,又可以控制天下財富,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既然‘情投意合’,接下來就好辦了,只剩一件事,怎麼忽悠雲風去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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