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柏家(1 / 1)
柏嬈清脆的聲音驚醒迷糊的眾人,“哎呀,小弟。你喊黎爺爺、柯奶奶他們都可以稱爺爺奶奶,難道你面前的這位老人,喊一聲爺爺就虧了啊。”
雲風撓頭,尷尬地接受柏嬈的抱怨,囁喏地喊了一聲爺爺。
柏威喜從心生,笑得合不攏嘴。柏家所有人也都喜上眉梢。如果雲風認祖歸宗,柏家的權勢將猛增好幾個數量級,未必比不上五大世家。
柏威當即決定要舉辦隆重家宴給雲風接風洗塵,轉頭對既狼狽有無所適從的仲賦道:“淮王殿下,我,呃,雲王都說了,他不會苛難與你。老夫自大一回,為你們兩家說個和,從此勾銷恩怨如何?”
雲風淡淡地說:“我無所謂。”
可仲賦不幹了,再次跪倒,“柏老救命,雲王救命啊。”
柏威一愣,“這話從何說來?”
雲風卻是懂了,但不想說話。中州之事,他一點都不想插手。
仲賦對柏威道:“耀陽的聖旨,是盡誅我仲氏九族。雲王不出聲,我仲家老小依然逃不過一死。柏老救命,雲王救命。雲王,仲賦甘願為您做牛做馬,只求您保我仲氏一線香火。”
柏威問難地看著仲賦。仲家這些年雖然在中州飛揚跋扈,但對柏家確實無話可說。真正驕橫的,也就是去了天京那些仲家子弟。留在淮州的這些人,對鄉里,尤其是他們這些地方豪強,還是很客氣的。只要看淮州的民生,以及仲書仲劍追求柏媛的態度就可窺一斑。作為淮王,且其父權傾朝野,但在追求柏家女子上,依然是小心翼翼,並未仗勢欺人。
柏威試探著問雲風,“這個,雲王,若是可以的話,能否幫幫淮王。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可他家跟我家,畢竟有兒女姻親。你看······?”
雲風心裡苦笑,您老既然都說過分了,為什麼還要說出口呢?既然說出了口,我真要拒絕了,豈不是才見面就生了隔閡?無奈地說:“我並非耀陽的王爵,人家未必買賬啊。”
仲賦立即大聲道:“小人願意認雲王為主。”
雲風皺眉,“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留你。”仲賦太聰明瞭。他僅僅從中州傳來的資訊,就知道雲風的話一定會管用。若是不管用,儒家一定一會出面干預。儒家不聞不問,那就說明連儒家都認可了雲風。那麼,不管天京風雲如何變幻,只要雲風出聲,必然沒人敢動淮州。
仲賦大喜,“卑下叩謝主子隆恩。雲王放心,屬下定會鞍前馬後,忠心耿耿。但有一絲異心,我仲氏就斷子絕孫。”如此重誓,可見其求生欲之強。東洲人對誓言還是很敬畏的。
雲風對著柏威苦笑,意思的hi都是您老給我招來的‘好’事。想了一下,地仲賦道:“行了行了,我不要你效忠,我也不會要淮州。
你這個樣子,今天不適宜。這樣吧,你先回去。我過兩天去淮州,你為我辦一場酒宴即可。”
仲賦立即心領神會。他在淮州大辦酒宴接待雲風,天京那些權貴就明白雲風的意思。不需要說太多,如果雲風真的有威懾力,那就誰都不敢動他。所謂誅盡仲氏九族的聖旨,也就一錢不值。
雲風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說明他有把握。仲賦慶幸自己的判斷正確,選擇果斷。千恩萬謝之後,帶著一家人和其餘都督,躬身告退。
仲賦等人走後,柏家老宅就只剩喜樂氣氛了。
雲風將歷言介紹給柏威。歷言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爺爺。柏威笑得眉眼合在了一起,手忙腳亂地四處翻找,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枚戒指,塞到歷言手上。
歷言為難地看著雲風,這是一枚靈戒。裡面有什麼東西且不說,但是戒指作為見面禮,分量就不輕。
雲風微微點頭,“老,呃,爺爺既然給了,就收下吧。”
柏嬈調皮地說:“爺爺爺爺,你千萬別因為太高興,一時出手過重。嘻嘻,你還有一位孫媳呢?過兩天等她來了,我看你給什麼?到時候一輕一重,可就有一位孫媳婦不高興了哦。”
柏威真的愣了一瞬,然後輕輕在柏嬈頭上敲了一個爆慄,“用你這丫頭片子擔心。你是擔心等你出嫁的時候,沒你的嫁妝是吧?”
“哎呀,爺爺欺負人。”柏嬈嬌嗔。柏家眾人哈哈大笑。雲風很是喜歡柏家這種和諧的氣氛。
柏嬈蹦跳著拉了歷言,去跟一群女眷親熱。柏威和柏家一眾男性至親,則引領著雲風走向正堂。自有柏家的管家和僕役,去操勞家宴。
雲風對柏威恭敬,但對柏家其餘老少,卻很平淡。他來柏家,也就是像平常信徒去禮拜聖地一樣,了個心願,看看這具身體的血脈起源之地,並未有認祖歸宗之意。
閒聊一陣之後,柏威看出雲風的不要喜歡喧鬧,就將子子孫孫都趕走了,帶著雲風四處參觀,並給雲風講述一些柏氏先祖的事蹟。以及子孫現在的狀況。談到柏朗,雲風明顯臉色一僵。柏威立即明智地跳過,換到另外的話題。
柏威跟雲風所接觸的所有老者都不一樣,非常開明,也不拘泥與各種禮法。這種性格,雲風是喜歡的,也明白了柏嬈為什麼會養成那種性格。
有意或無意,來到柏氏祠堂。雲風雖柏威走進祠堂,僅僅是躬身行了一禮,並未上香。柏威有點小失望。但也不為己甚,並沒多說什麼。
不一會,下人來告知,酒宴已經備好。
柏威道:“雲王,跟你一起來的,還有幾位吧。我讓人去請他們一起過來飲酒。”
雲風想了一下,“我讓歷言去請。不過他們不喜歡嘈雜的場合。安排一個住處,單獨準備一些酒食即可。對了,那兩頭飛禽食量較大,可能要麻煩一點。”
柏威道:“小事,我柏家再窮,難道還拿不出一些肉食?”
雲風邪笑,“最好給她們烤熟。”
“呃?”柏威一愣,立馬笑道:“沒問題。我吩咐下去就是。”
酒宴終於開始,直系濟濟一堂。按輩分,雲風只能敬陪末位。可身份不一樣,柏威也不是個頑固不化之人,拉著雲風坐在他身邊。跟其他世家也不一樣的是,女子也能上廳堂。所以歷言坐在雲風身邊,再旁邊是柏嬈。雲風的另外三個姐姐,大姐柏婉嫁得遠,來不及趕回來。二姐柏嫻,三姐柏媛都在。
柏朗這一系,也就他們幾個。柏朗前面的妻妾都已去世,也沒有再娶。
柏家嫡系的人口並不多。柏威只有兄弟兩個,弟弟就是柏徵,現任桐山郡都督。中州這邊,地方軍政都是把持於一人之手,都督相當與駐軍統領和知府的集合。
柏威只有兩個兒子,柏朗和柏玕。柏朗從政,柏玕經商。
柏徵同樣只有兩個兒子。柏武、柏雄。同樣,柏武從政,在柏徵手下的軍中任職。柏雄經商。這似乎是柏家的傳統,官商一體。
作為家族,柏威兄弟並未分家,商行是一個整體。柏威經商,柏徵從政。家主反而是經商的柏威。
雲風這一代,他的叔父柏玕有三子一女。
柏徵那邊,外孫不算,共有七個孫子孫女。所以雲風這一輩,共有十六人。最小的,還只有幾歲。最大的,是雲風的大姐,兒子都快十歲了。
雲風只是平淡應對柏家眾人的問候和敬酒,既不顯得高傲,也不是很親熱。本來就是第一次見面,柏家眾人也不敢苛求。
歷言那邊,反倒比雲風顯得和氣,這是得力於柏嬈的活躍,也是歷言對雲風的尊重。不然以歷言冷淡的性子,是不可能有耐心應付這種場合的。
席間,柏威試探著跟雲風說,希望柏氏能有人去青龍城發展。
對此雲風到沒意見。從青龍山傳來的鷹信可以得知,因為仙術的進一步開發,可做的生意實在太多。給誰不是給,何況這邊畢竟有血緣關係。所以雲風爽快地答應下來,並說做什麼生意,到了青龍山之後,自己會安排。
柏氏整個家族都是大喜。這兩年,青龍山新奇的商品層出不窮,原龍丹津那些山野之人,無不暴富,東洲的大小商家無不心嚮往之。有了雲風相助,柏家在經擊實力上,絕對會獲得一個飛速的發展。
柏嬈更是大呼小叫,堅持要跟雲風去青龍山。至於做什麼,她暫時沒想好,也不管,反正是賴定雲風了。
柏徵也提出一個請求,希望派一些柏家弟子,進入雲風的軍伍。這是柏家一貫的手段,在哪裡都希望官商兩方面都有人。
雲風猶豫了一下。那邊柏嬈就使勁求歷言。歷言內纏得無奈,只好對雲風傻笑。雲風不得不點頭,但醜話說在前頭,“我那裡實行的廷議制。若有違法犯規之事,可一視同仁哦。”
“這是自然,絕對不會讓雲王為難。”柏徵滿口答應。
雲風撓撓頭,“叔爺爺,還是喊我風兒吧。家宴之上老是喊雲王,彆扭。”
柏威柏徵都大喜,這預示著雲風開始慢慢接受柏家了。
雲風在柏家住了下來,等候羅玉雪等人。他很是喜歡柏家的氛圍,柏威相當開明,既沒有用親情綁架,也沒有用禮法來要求,任由雲風怎麼跟柏家眾人相處。不像雲洪雲瀚等人,一見面就以長輩自居,想當然地認為雲風應該如何如何,必須怎麼做等。大概是受柏威的影響,或者說柏家家風本就如此,柏氏族人,對雲風也沒有過於敬畏或諂媚,更不曾故意疏遠,就像雲風本就是他們的族人一樣自然。
十天之後,羅玉雪率隊飛馳而來。柏家又是一陣熱鬧。
雲風突然想起一事,大為懊悔,“哎呀,走得急,忘了讓羅姐將燕薔帶上。”
羅玉雪很是慚愧,“小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歡燕薔。”悄悄問歷言,“燕薔是誰呀?”
柏嬈大叫,“我知道,我知道,青帝樓頭牌呀,天京第一美人。”
羅玉雪目瞪口呆。
“咯咯咯咯。”歷言笑得合不攏嘴。
雲風氣得轉身就走。
既然羅玉雪到了,雲風就不想久呆了。第二天就告辭。柏威也不得不放行,仲賦那邊可是遣人來打聽了好幾次。雲風一日不出現在淮國國宴上,他就一日不安心,不知道天京的屠刀什麼時候會砍落到頭上。
從桐山出發,雲風的衛隊,增加到七百人左右。柏家派了一百多人跟隨雲風,由雲風親叔叔柏玕的小兒子柏颺,堂叔柏武的小兒子柏能帶隊。將來在雲風那邊一經商一從政。柏沛的孫子柏明和柏富的孫子、柏仁的兒子柏豐也在其列。
柏嬈自是不用說,三姐柏媛也隨行。這是因為仲賦準備讓仲書也帶一隊人馬歸到雲風麾下,以顯示他投靠雲風的決心。而柏媛在仲家兄弟中,看中了仲書。有了這一層關係,仲賦才算真正安心了。這是仲賦反覆向柏徵柏威求來的。
出席仲賦舉辦的盛大宴會之前,映雪收到一封來自巴州的傳書。雲風一看,又驚又喜,隨便應付了一下仲賦的國宴,就決定前往巴州。
不過去巴州的依然只有他和歷言,以及三老,乘坐雲鵬雲雪前往。羅玉雪則帶著擴大了一千人左右的親衛軍,回返青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