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淮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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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風兒走了?”雲淇豁然起身,不敢置信。

雲洪垂頭喪氣,“是的,去了桐山。並命令羅玉雪等人隨後都趕往桐山。”

“去······?嗨!”雲淇氣不打一處來,“我最初就說過,做事不可太絕。都是你自以為是。你以為仲賦殺了柏家老少就能激起雲風對儒家的仇恨?我,我懶得說你。”

沈釗頓足長嘆,“辛辛苦苦謀劃了好幾個月,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算了,豎子不足與謀。”衣袖一甩,就要退出大堂。

沈釗的譏諷,雲洪不得不忍下,強詞道:“我們還有梁勉在手,難道儒家敢翻覆?”

石雄等人都沒好氣地看了雲洪一眼,一個個甩袖而去。出門之後,直接招呼手下,立即收拾行裝,回國。

雲洪摸不著頭腦,“我說錯什麼啦?”

雲淇恨其不爭,“你呀,當你的殺手去吧。玩人心,你,大哥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兒子來?你當真以為儒家害怕儒聖自食其言?唉,人家在意的是雲風。沒有云風,梁勉屁都不是。你說你手上的是梁勉,人家說你手上那是假的。世人信誰?信你嗎?”

雲洪囁喏,“難怪風兒讓我殺了梁勉。”

“什麼?”雲淇一震,“什麼時候說的?”

雲洪道:“他還沒生氣的時候就說了。我當時沒同意。”

雲淇沒聽雲洪後一句,沉思道:“既然如此,說不定還有救。聽他的將梁勉殺了吧,先靜觀其變。”

雲洪依然稀裡糊塗。一直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且一直生活在陰暗之中,對時勢和人心的判斷真的落伍了。正如雲風所說,他如果被人賣了,很可能還會幫人數錢。

“雲風走了?”天一書院,繆修和孔立心大惑不解。

繆修道:“不應該呀。殺仲康不就是想要耀陽嗎?我們都默許了,這都到手了,怎麼就走了呢?”

孔立心再次認真看了看手上的信報,“說是急赴淮州?哦,是怕仲賦叛亂,禍及桐山嗎?不對呀,事前怎麼都應該考慮到這一點的呀。即使雲風疏忽了,雲淇等人能不予作安排?”

繆修沉吟道:“難道······?”

孔立心同時也自言自語,“難道······?”

兩人對視,眼睛同時一亮。

得那下一瞬,兩人就同時洩了氣。就算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又能怎麼樣?聖人說了,不可招惹雲風。萬一動了雲洪雲淇,激怒了雲風怎麼辦?

孔立心道:“師兄,你還是先將朝堂安定下來。丞相沒有就沒有,恢復以前的三省六部好了。我回去在問問老師。”說完片刻不留,立即飛身去了地仙莊。

孔立心剛走,書院門童來報,說道教張師道來訪。

繆修冷冷一笑,“這是看到雲風走了,才敢出來挑事了麼?去跟張大教子說,莊主回了地仙莊。讓他去地仙莊吧。”

門外的張師道聽到迴音,嘆了一口氣,說了句跟沈釗一模一樣的話,“豎子不足與謀。算了,回去吧。”他才從地仙莊過來,地仙莊給的話是孔莊主在書院。所以,張師道認為儒家是在推諉,不願跟道家合作了。

天京處於一種詭異的平衡,並未因為仲康之死和雲風的離去而動盪。但天京事件發生的兩天之後,淮州動盪不安起來。不過跟雲風柏嬈擔心的不同,並未發生兵荒馬亂的境況,動盪的只是淮國上層。

雲風先馬行的速度太慢,救人如救火,所以帶著歷言柏嬈和三老,乘坐雲鵬和雲雪,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桐山。

雲風攜帶著滔天的氣勢降臨桐山城柏家老宅的時候,淮王仲賦帶著一干高官,只比他先一步到達。所以雲風柏嬈看到了一副不敢置信的場面,曾經微風不可一世的淮王,並未帶一兵一卒,而是跪倒在柏家正堂外面嚎啕大哭,哭求柏老救命。

柏老,自然是柏朗的父親,柏嬈、雲風的爺爺柏威。跪在仲賦身後的,還有仲賦一家,以及豫南郡都督畢方,赤銅郡都督滕立,淮江郡都督羅任,楚原郡都督殷震。站著的一人,正是桐山郡都督柏徵。

也是巧了,淮王仲賦收到天京傳信的時候,正召集各郡都督議事,商討如何應對天聖教和佛家之間的戰火,可能會燒到中州邊界的之事。

仲賦跟其父仲康一樣,看似長相粗莽,卻非庸才。仲康沒取代陽霄登基,就像想在合適的時候,將仲賦扶上帝位。一聽到天京誅殺仲家九族的訊息,仲賦第一反應不是復仇,而是想逃命。他深知父親這些年,因為大權獨掌,越來越專橫,滋生出的傲慢使其失去了居安思危的警惕之心。

仲康一倒,天下再無仲家存身之地,因為仲康太獨,兩邊都不討好。至於反叛,那也只是苟延殘喘,一個淮州能起什麼作用,千軍萬馬敵得過人家中高階修士嗎?

仲賦心驚膽顫之際,突然看到同樣臉色蒼白的柏徵,心中一動,這說不定是條生路。柏徵臉色蒼白,因為殺仲康的是雲風,他的侄孫。仲賦若想報仇,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送上門來的他。仲賦同樣想到雲風是柏徵的侄孫,這才決定賭一場,賭自己全家的性命。

之所以決定如此豪賭,一方面是梟雄心性,一方面是無奈。

無奈的是,雲風斬殺仲康,並下令盡誅仲氏九族,儒家沒有任何過激反應,他就知道儒家跟雲風之間必然是達成了某種妥協或協議。父親仲康成了犧牲品。雲風殺仲康,不用說,那是給雲灝復仇。自己若是反叛或逃匿,哪裡有能力躲過雲風和儒家聯手的追殺?

另一方面,仲家雖然跟雲風有仇,但跟柏家卻一直是非常和諧的。雲風不單是雲灝的外孫,更是柏威的親孫子。如果柏威出面說情,雲風未必下得了手。雲灝之仇嘛,殺了仲康已經算報了,不至於非要殺盡仲氏才罷休。

於是,雲風和柏嬈就看到了如此詭異的一局。

碩大的妖獸遮雲蔽日,滔天的氣勢如山如嶽。柏氏老宅的眾人一起抬頭,戰戰兢兢。

既然擔心的事沒發生,雲風也就不急了。拍了拍雲雪,示意她飛去莊園之外的野地。雲雪和雲鵬龐大的身軀,這山莊裡還真不好降落。降落下去,導致的狂風說不定會將不少屋舍吹飛。

雲風抱起柏嬈,牽手歷言,臨空緩緩飛下。

三老神識一掃,並未發現什麼高手,所以在雲鵬背上為下來,而是跟隨雲雪飛去了莊外空地。

仲賦汗出如漿,同時慶幸自己的選擇。雖然不知道雲風會不會放他一條生路,但若是選擇反叛或逃亡的話,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那如山的氣勢,必是高階修士所致。這是一接到天京的訊息就快馬趕往此處,也只是先後腳的時間差。若是起兵,不等兵馬走出淮洲城,可能就要被如此氣勢威壓到崩潰。至於逃亡,速度如何比得上那大得恐怖的載人飛禽。

柏氏一家,跟仲賦一樣嚇得魂不附體。得那聽到柏嬈興奮地喊爺爺的時候,瞬間又心花怒放。祖宗保佑,入戲強者,竟是我柏家人。

因為雲風的氣勢已經收起,眾人都能輕鬆抬頭。帶看到雲風時,所有人都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雲風,因為雲風跟柏朗的長相是在太相似了。

柏威老懷大慰,為了雲風帶著柏嬈,乘坐巨大的載人飛禽急趕數千裡來到柏家老宅,這說明雲風對柏家還是在意的。柏威同時為眼前的難題鬆了一口氣。柏家跟仲家,已經有了聯姻,柏朗的第一任妻子,就是仲家女。還有柏朗的妹妹,也是嫁給了仲康的弟弟仲泰。且正在準備又一樁聯姻,就是仲家正欲求娶雲風在烏山鎮遇到的柏媛。

雲風一落地,仲賦等人連忙改變了跪拜的方向,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向雲風叩頭。

柏家眾人,同樣一起躬身向雲風施禮,包括柏威,“草民拜見雲王殿下。”

雲風下了一跳,看著混雜的人群,低聲問柏嬈,“快告訴我,哪是你爺爺。”

白饒噗嗤一笑,指了一下柏威。

雲風連忙閃身出現在柏威身邊,伸手攙扶,“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呀。”

柏威更欣慰了,這孫兒是沒跑了。看著一臉尷尬的雲風,指了指還未直起身的眾人。

雲風恍然大悟,連忙道:“免禮,免禮。大家都不需要客氣。”

柏家眾人都抬起頭,以臉好奇地看著雲風和歷言,看得兩人如坐針氈。

柏威好笑,終究還是臉嫩。看到還在叩頭的仲賦,心下不忍,對雲風道:“聽聞你在天京殺了仲康,我理解你為鎮國公復仇的心願。可當年之過,未必跟仲氏九族都有關,能否······?”

不等柏威把話說完,雲風連忙說:“誅盡仲氏九族,並非我的本意。其實擊殺仲康,也不是我的主意,那只是意外。”在路上,雲風已經透過柏嬈,瞭解了仲家和柏家的關係。在天京,很可能柏嬈的姑姑,仲泰的妻子和子女,應該被雲洪斬殺了。

雲風本就因為雲洪將他當作棋子的事而不高興,所以他並沒有一定要擊殺仲賦的念頭。至於斬草不除根,將來仲賦會不會報復他,雲風毫不在意。以他的修煉速度,他無懼任何人復仇。

柏威一聽,驚喜地說:“你的意思,是饒過淮王?”

雲風道:“我本來擔心他會傷害到你們。既然無事,我殺他何益?”

柏威連忙對還跪在地上的仲賦道:“淮王,你聽到了雲王金口玉言,可以安心了。”

仲賦連忙繼續叩頭,頭上都磕出鮮血,激動地大聲道:“謝雲王不殺之恩。請雲王安排人手接受淮國。小人一定會讓淮國順利過渡,保證不生一絲亂子。”

雲風擺擺手,“我從淮州走過一趟,民生還行,這證明你作為淮王,治理得還不錯。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繼續當你的淮王?我要你淮州幹嘛?”

聞者都是一愣,雲風這是什麼意思?這些人對政治都比較敏感,跟雲洪等人一樣,以為雲風擊殺了仲康,必然要抓住耀陽的權柄。

看到所有人都一臉呆滯的模樣,雲風反而不懂了,問柏威,“老人家,你怎麼如此一副表情?”

柏威指了指仲賦,“你,你讓他繼續當淮王?”

雲風理所當然地說:“他當不當淮王,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沒,怎麼沒關係?”柏威懵圈了,“難道儒家不同意你接掌中州?”

雲風搖頭道:“儒家的意思,大致是順其自然。可我為什麼要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

眾皆愕然,想不通雲風離奇的想法。大好江山怎麼就成爛攤子了?

柏嬈才不管那麼多,誰當皇帝她不管,她對另外一件事卻相當不滿,因此抱怨起雲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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