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一戰下法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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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綿的爆炸聲還有一重極為重大的象徵意義,那就是百餘年來,第一次有仙教總壇被人公開攻擊。(道儒兩家合夥襲擊霓雲宮以及雲風、戴孝書在鶴鳴山對陣張道凌、賀昀之戰,都沒對外公開。)這表徵著仙教徹底失去了其威臨天下的權威和地位。

巨大的爆炸聲,驚呆了整個龍燕關以及東西兩邊的法教中樞。有人惶然,有人呆傻,有人暴怒。喧囂聲蓋過爆炸的餘音。

突然,半空一個如同驚雷般的聲音,又蓋壓過所有的喧囂,“朕,乃天元大帝雲風。今日特地前來邀請法教弟兄們加入朕主持的‘強我東洲、共御天魔’之壯舉。並緝拿天外邪魔之幫兇,比如詭谷教安插在法教只奸細。

而今天下皆知,所謂天外飛仙,實則天外邪魔。驅使我東洲修者,假借接引飛昇之名,行邪惡的活體實驗之實,虐殺無數,罪惡滔天。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之,我東洲將永世輪為外族之奴。

今日朕只誅首惡。願加入朕之壯舉者,請放下手中兵器。否則,將視為與朕為敵,與東洲萬民為敵,殺無赦!”

隨著雲風的吼聲,一位至聖,兩大亞聖的神識威壓,鋪天蓋地而下。

法教上下悚然而驚,不少人都嚇呆了。當然,暴怒者更多,雄踞天下巔峰百餘年養成的不可一世的心態,怎麼能忍受一個凡俗君主挑釁仙教天威。嗖嗖,不少法教修士沖天而起,或厲喝或怒罵或叱責,紛紛攻向從天而落的雲風三人。

曹琿從東邊的教主大殿縱身而出,一馬當先衝向西邊山頭上空的雲風,陰冷地喝道:“雲風小兒,區區三人竟敢犯我煌煌仙教,汙衊天仙,你萬死也不足以贖爾之罪!”

雲風道:“來得正好,你乃罪魁禍首之一。朕正擔心你要是逃了,還得滿天下去緝拿於你。”唰,黝黑的奪命冷光一閃而過,曹琿的怒吼變成了慘叫,身軀應光而落,天魂地魂惶然逃竄。可惜的是,天魂逃竄的速哪裡比得上光速。又一道黑光閃現,曹琿的天魂當空湮滅。

“殺!”賀昀、麻桑功力全開,滔天的元氣綻放出太陽般的光華,巨大的能量體兵刃如山般轟隆砸下。法教飛空而起的修士們像是流星雨一樣紛紛墜落,唯有王侗廖甫能抗衡一二,也支撐得非常勉強。亞聖和至聖雖然只相差一個級別,可能調動的外界能量絕對不可忍同日而語。

要是法教的護教大陣還在,仗持著陣法,王侗廖甫還能周旋一二。可大陣被雲風先行破壞,他們唯有憑功力硬撼,哪裡是賀昀的對手。何況這幾個月在燕回山,賀昀無論是功力還是武技,在神識共振、開天聚靈陣、以及大量靈晶靈丹等因素的輔助下,獲得了長足的進展。

法教的修士原來一共有一百餘人。但在兩次緝捕雲風,和兩次襲擾雪域的戰鬥中,折損過半。而今不過五六十人而已。再加上後楚等人外出辦事,留在龍燕關的法教修士最多四十餘人。這裡面,還以地界修士居多,中階修士不超過十人,高階修士也就曹琿王侗廖甫等寥寥數人。

這些人要是能組成戰陣,比如天罡地煞誅仙陣等,說不定還能跟賀昀麻桑拼個你死我活。但最恐怖的雲風手持殺人於無形的神器,可以隨時隨地擊殺法教修士,使其根本組不成戰陣。

修士之戰,靈士根本插不上手,更別說靈士之下的武者了。電閃雷鳴之下,西山猶如天崩地裂,成片華美的建築被夷為平地。大戰激起的狂風,攪起磚石瓦礫和殘肢斷臂,四向拋飛。

賀昀麻桑如呼入羊群,縱橫披靡。他們都有私心,那就是儘可能多擊殺法教修士。因為他們只能雌伏與雲風麾下,自然不希望有太多的修士來爭權爭寵。雲風事先就對後楚說過,並不想覆滅法教。法教也投降的話,他們道家在新天元帝國內部所佔的分量必然會被減弱。

雲風一看情況不對,運氣大聲吼道:“歸順者不殺。王長老,廖長老,你們忍心法教一戰而歿嗎?還不下令歸降。韓斯,韓斯呢?咦?韓斯兄,你這是去哪兒啊?”

韓斯在雲風第一次大喊的時候,就悄然貼地潛逃了。他知道雲風既然打上了蒼龍山,必定是有一定把握的。最讓他恐懼的是那句誅殺詭谷教奸細的話,他以為‘從飛仙地窟裡出來的雲風’已經知道了鬼谷子的計劃。他以為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此時,他已經逃到了龍燕關面朝關外的城牆上,卻不料還是被空中的雲風瞧見了。

韓斯不敢飛行,他深知自己的飛行速度遠遠比不上雲風的大鵬。猛地外關外一跳,希望竄入關外的樹林潛逃。

唰,唰。又見黑光,正射在韓斯身前。韓斯驚恐抬頭,發現歷言率二十餘位修士矗立空中,冷冷地看著他。

韓斯一顆心頓時追入冰窟,不得不舉手投降。歷言飛身而下,鎖了韓斯的穴位,然後提上城牆。身後的雪蓮教修士,依然封鎖法教修者向外逃竄的空間。

有法教修士看到情勢不對,私下朝關內逃竄。然後很快又逃了回來,因為關內那邊再次飛來兩隻大鵬,且神識威壓如山如獄,正是隨後趕到的沈方費徵到了。

被賀昀麻桑打得岌岌可危的王侗廖甫幾次想開口,但賀昀顯然不願意他開口,出招兇猛,想將這兩人利弊掌下。除掉王侗廖甫,法教等於就徹底完蛋了。

“住手!”雲風突然大吼。他哪裡看不出賀昀麻桑的用意,不過是想徹底摧垮王侗廖甫的鬥志,這才遲遲沒有開口。

賀昀麻桑無奈之下,只好撤出戰圈,飛上半空,招來大鵬坐在大鵬背上恢復元氣。

雲風冷眼盯視著王侗廖甫,“兩位長老,還不降麼?”

王、廖二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變成了一片廢墟的西山,和滿地的殘骸碎肢,不盡悲涼。

王侗廖甫對視一眼,回頭恨恨地跟雲風對視。王侗道:“要我等歸降有也不難,你必須保證不斷我法教傳承。否則,老朽寧願與法教陪葬。”

雲風神態一鬆,“我起初就說過,只誅天外邪魔頑固的走狗。你們若是願意跟朕同心同德,我自然不會毀滅法教。不但不毀滅法教,你法教還絕對因此而更興盛。我治理天下,需要法教。將來走向天外,征服星空,更需要法教。”

王侗一怔,“此言當真?”心裡卻哭笑不得,你開始是這麼說的嗎?其實不管雲風開始怎麼說,不將法教打得沒有還手之力,王侗廖甫是不可能低下其高傲頭顱的。

雲風鄭重地說:“君無戲言。”

王侗、廖甫再次對視一眼,然後頹然丟下武器,“老朽願降。”

雲風頜首,“明智之舉。還得麻煩二位,將法教所有執事長老之上的人眾,都召喚過來。朕有話說。”

王侗驚呼,“你想一網打盡?”

雲風嗤笑,“我有那必要嗎?正要一網打盡,招不招過來有區別嗎?才說了,君無戲言。”然後又向山下運氣高呼,“曾在承風大帝門下修煉過的弟子,都來一下西山。”

廖甫道:“陛下,此處已是殘垣斷壁,要不我們去東山議事怎麼樣?”

雲風意味深長地看了廖甫一眼,“就在這裡。去了東邊,我擔心有人忍不住還想試試,又將東山打成了廢墟。而且,這裡死傷這麼多人,你們就不救援一下嗎?快喊人來幫忙救援吧,少死一個是一個。”

王侗廖甫慚愧,立即運氣高呼,“所有執事及其以上人員,立即上西山。先救死扶傷。”雲風補了一句,“不論功力級別都來。還有,所有中高階靈士無論有無職司,也都過來。”

兩邊同時發令,法教弟子不敢不尊,紛紛湧上西山,救死扶傷。雲風再讓王侗安排人去搶救書籍,寶庫,靈藥園,靈獸園,煉器室等重地。能減少一點損失是一點。

然後又將歷言,賀昀、麻桑、廖甫等人招到一起,找了一塊比較平曠一點的地方,一起佈設開天聚靈陣,可以容納召喚而來的所有法教弟子的大型聚靈陣。

佈陣過程中,賀昀突發奇想,“陛下,一戰而下法教給了我提示,我們何不繼續平推十萬大山、白馬寺。山外山等處?”

雲風卻道:“我之所以修建天宮,就是因為修者之間的戰力相差太大。賀老你已是至聖,你是不是覺得你就聖明無比,從不犯錯?呵呵,不可能的,畢竟還不是仙。就算是仙,也不可能沒有私心而天下為公,你的思想代表不了大多數人的意願。

東洲,不是你我私人的東洲,是整個東洲人族,甚至要加上有了靈智的所有生命的東洲。

今日一戰而下法教,等於一戰而下燕域,這給了我更堅定的信念,修士必須去天宮修煉,不能仗持武力干涉世俗。因為這種干涉不可能不帶私心,盤剝過度也不利於東洲整個人族的崛起。比如法教曾經實施的禁令,就極大地限制了民間武者和靈士的進階。

強大者,在窩裡橫算什麼英雄。大可以跟我一起去劫掠天外邪魔,去盤剝他們嘛。天外星空,東洲這種大陸和恆河沙數,多不勝數。

我告訴你們,天外除了天外邪魔那種族群,也有不少跟我們類似的修煉者。說不定我們可以找到更好的功法,突破至聖,甚至破空飛昇。”

眾人將信將疑。

雲風道:“等會你們就知道我沒有撒慌。”

除了韓斯被囚禁起來,忙活好一陣子之後,雲風將所有召喚過來的人喊道聚靈陣,首先傳授隱藏隱私的訣竅。要想這麼多人都心甘情願的參與神識共振,單靠強迫肯定是不行的。

神識共振中,雲風首先給這些人展現天外飛人作惡的證據。不但有衛星基地的影像,還有天外飛人留下來的各種記錄。當然,這需要翻譯。使得眾人確信了雲風稱所謂飛仙是天外邪魔並非汙衊,而是事實。

然後又將雲慧、天風記錄的關於天外外族的資訊展現給眾人,讓他們知道東洲是何其渺小和脆弱,也讓坐井觀天的修士們知道自己的自以為是是何其可笑。

天外不但有凡人乘坐飛舟,手持威力強大的武器征服、奴役許多大陸,也有能徒身橫渡虛空的強大修者。比起那些修者,東洲的至聖脆弱得像三歲孩童。

雲風在宣示自己的理念,要在東洲既發展科技又加強修煉。兩者相輔相成,互相促進,迅速壯大,使得東洲無懼外族的攻擊。且進一步飛向太空,對外擴張。

有些戰爭場景,飛舟鋪天蓋地,無盡無盡。有些地方能飛的修者,也密密麻麻,如蟻如鯽。東洲修士次啊多少,全部加起來大概也不超過兩千之數。比起那些強族,東洲猶如巨山下的一隻螻蟻而已。

最後,雲風道:“為了進一步給你們證實我之所見所聞,等安頓好燕域之後,所有修士都隨我去昇仙城。

我得感謝鬼谷子等人將我逼進了地窟,不然我還得不到這麼多資訊,也得不到這麼多的仙器。不,不能再叫仙器了,都是凡人制造的。我們稱之為科技裝置或熱武器,能量武器。

在昇仙城,你們會親眼看到更多證據。

我決定,除了天元中央朝堂,以後所有的修士都不再擔任世俗職務。東洲安定下來,天宮修好之後,中央朝堂也不用修士。所有修士都必須去天宮修煉,準備抗擊天外邪魔,並向天外進發。”

法教一眾靈士們心潮激盪,可修士們則百味雜陳,說不出什麼滋味。雲風之舉,顯然不但要遏制權貴特權,現在還進一步要遏制修士的特權。不過想到天外的廣闊空間和可能的昇仙之路,他們也難免嚮往之,何況現在根本無力反對雲風。

王侗道:“陛下怎麼處理燕域俗世?”法教雖然高高在上,自以為仙,但幾乎所有弟子都跟俗世有牽扯不斷的聯絡,且法教也需要俗世供奉來維持他們龐大而奢華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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