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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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之中,殺意四起。

“飛星入潭,化鬼殺惡!”

陸曉齊十指化靈騰空逸散,如同灼灼流星散落,四下各一擊,身邊瞬間清明!

他疑惑這一個平常的早晨,凶氣玉靈和古怪怨氣是從何突然聚集而來,為何要攻擊小萌這一介凡人?

他趁著白臨正與惡靈鬥得天昏地暗,喚住魚寶,上了它的背,俯身一看,腦袋又是一轟!

這四面八方,赤土以下,竟有十幾處若隱若現的靈光,那是正在甦醒玉靈的氣息。只在青桐巷這一隅就是如此壯觀,那麼,其他地方呢?

陸曉齊心中一慌,原來如此!

玉靈甦醒,概是紅光先出,餘者次之。

未來他有的忙了。

魚寶感受到他的情緒,問他:“不好嗎?”

是大不妙。

他們善玉師能與玉靈相通,可以理解為是有血緣關係的。

古籍記載,第一代善玉師是玉靈與人類的融合,而他們的後代行走江湖的意義,就在於保護甦醒的善玉玉靈。

所以,每當收回或者喚醒一個玉靈,陸曉齊是高興的。

可沒有經過善玉師的手就能自行甦醒的玉靈畢竟不多,因為那是要看跟主人的緣分;而像目前這樣的情況,埋在地底的玉靈同時自己甦醒,而其中還有兇玉,這就大大不妙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究竟是什麼呢?

陸曉齊習慣性地搓著手指想問題,聯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來歷不明的指紋。

再回頭來看,大齊寺的佛像真的是因為陸曉齊帶著狐仙跪拜,才倒下的嗎?

近日種種,他越想越驚心。

正在擔心,眼錯不見背後又一團紅光襲來,魚寶速度快,一尾巴甩過去,立即將陸曉齊放下,自己追了過去。

陸曉齊回頭見到白臨的長鞭大開大合,大殺四方,但架不住惡靈眾多,便要上去幫忙,誰知兜頭一張網落下,將他纏住!跟著出現四個蒙面人,持著利刃向他衝來!

陸曉齊電光火石間一下子明朗:請君入甕、調虎離山,這個局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

“靈火!”

蒙面人見到面前藍火詭異,瞬間將繩網燒為灰燼,陸曉齊卻安好無損,面面相覷有些驚恐之意,但很快,便擺好架勢悄無聲息衝了上來!

對著衝上來的尖刀,陸曉齊不敢分心,將身子一屈繞到一人身後將他踹向對面另一人之後,又一手一個分別抓住左右兩個人的手腕,使勁一擰,大力甩了出去!

四人並列,虎視眈眈,雖看不見臉,目光猙獰!

他們再次一擁而上,不遺餘力拼殺而來!

魚寶和白臨現在都被牽制住,只能靠自己了!而他深知自己打架方面沒有優勢,非動用玉靈不可!

“以我之靈,幻我其形!控制者!”

左右手各一半玉靈之力,化為自己身形,擁有和自己同等的力量,意念一動,各自撲向一個蒙面人!

本指望著,能各自糾纏一番等待白臨援手,豈料那玉靈化身一撲出去,竟如隕石從天而降,山崩之力,一下子將那四人壓制住動彈不得,漸漸竟聽見肋骨骨折的聲音,陸曉齊暗自道一聲不好,忙撤回一些靈力,這才保住那四人狗命。

他鬆一鬆拳頭,甚是疑心,最近幾次不知為何控制不了自身的力量了,每一次都會用力過猛,且這撼山之力是從何而起?

他走向蒙面人,想要摘下他們的面具,看看究竟是何人要殺自己。

走到跟前,手才要伸出去,只聽後面白臨一聲呼喊:“小心!”

遲了!

一峰刀尖從後背透到前胸,鋒利刀尖滴著他的血。

陸曉齊頭暈了一瞬,卻更加清醒:在他身後,還有第五個人!

他欲要回頭,不料那把已經得逞的刀並沒有打算停下來,而是變本加厲擰了一下直往他心臟剜去!

他心驚之餘,眼前一黑,倒下之前,聞到一陣熟悉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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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齊在混沌之中,見到了很多熟悉的臉,萬思思,聞花公子,阿元,多秋,陸字芳,甚至還有慘慘一笑的黃福,他滿頭是汗醒過來,覺得口苦疲累,黑暗中摸索著周圍,卻觸碰到了什麼開關,鈴聲響了起來。

立刻有人推門進來,開啟電燈。

陸曉齊眯著眼睛慢慢睜開一看,是個陌生的護士。

那護士戴著口罩,眼睛裡滿滿的驚訝:“你醒了?!”

那神情就好好像怎麼都不能相信似的,她那麼一喊,又喊醒了身邊的陪護人——白臨。

白臨咋咋呼呼差點沒把鬍子戳在陸曉齊臉上,紅血絲的眼睛質問著護士:“怎麼就是個護士,醫生呢?來個人看看啊!活了沒有?”

這咆哮聲彪悍,護士被他一嚇,趕緊回頭出門去喊值班醫生去了。

陸曉齊覺得身上哪哪都疼,哼哼一下算是笑了:“當然是活的,這麼想我死啊?”

聽到陸曉齊開口說話,白臨的面色也放鬆好多,他站起身來雙手撓撓雞窩一樣的頭髮,轉了兩圈才又坐定,摸摸陸曉齊的額頭,又摸摸他的脈搏,待到還想把頭伏過去聽聽他的心跳的時候,陸曉齊把他推開了。

“你有病啊?”

陸曉齊不耐煩得很,他想要喝水,左右看看,只注意到,原來自己在ICU。

白臨愣愣看著他,自言自語:“我現在應該不是在做夢吧!”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齜開嘴:“不是夢。”他抬起頭,緊緊盯著陸曉齊:

“你是人嗎?”

陸曉齊給氣笑了,一天之內兩個人問他同一個問題:“你真的有病。”

一個白大褂幾乎是衝進來,拿著聽診器左聽右聽,停下來看著他愣了幾秒,乾脆利落地吩咐護士,做胸透拍個片兒。

護士將他扶下來坐進輪椅,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他覺得身後有人冷冷看著自己,回頭看時,卻沒有人。

拍完片子送回加護病房躺在床上,白臨遞給他一杯熱水。

陸曉齊看著白臨鬍子拉碴的臉,笑道:“我沒事了,不就一刀貫穿傷麼?縫幾針的事兒!明天就能出院,我看這床比咱們的床還軟,不如你歇著吧。”

白臨不動聲色從身後拿出一張膠片來:“貫穿傷?縫幾針的事兒?你自己看吧!”

陸曉齊看他那麼嚴肅,疑惑萬分地接過那張膠片,那影象他不知道該怎麼看懂,但是字是都認識的,地下清楚寫著:大動脈破裂、心臟破裂。

白臨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也就是說,你應該在幾分鐘內死亡。”

他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過去了16個小時,你說你好了。”

…………

陸曉齊聽了白臨不帶感情的敘述,自己也覺得大為不解。

他被人一刀刺中心臟,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護士都說他馬上就要死亡,鐵板釘釘的事情,神仙來了都無力迴天,不願意再惹事兒,沒人肯為他手術。要不是白臨堅持說人還沒斷氣,必須留在這裡,他現在已經被放在太平間的冷藏櫃裡保鮮了。

白臨說完,不管陸曉齊在發呆,站到他面前直勾勾盯著他雙眼,問道:“你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

陸曉齊回過神,深深呼吸一下,覺得呼吸暢通無阻,摸了摸心臟跳得還算有力,笑道:

“一定是醫院的機器出問題了!我要真是什麼,你家那誅邪陣能饒了我?”

白臨一聽,歪頭一想也覺得不錯,陸曉齊他站在誅邪陣裡可不是一次兩次了,是完全沒有影響,他這才點點頭,沉默不語。

陸曉齊突然想起那陣香味,急忙問起,他倒下之前發生了什麼,那些蒙面人如今身在何方。可有抓到活的。

白臨搖搖頭,說他回頭去救陸曉齊的時候,來不及了,幸虧有個紅衣姑娘從天而降,一刀砍了那個偷襲者,但隨著陸曉齊倒地,那姑娘和他都顧不了許多,只能快點把陸曉齊往醫院送,而身後一死四傷的人,等他們去而復返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那條路上,只有陸曉齊的血。那一場惡靈,應該是那一夥人刻意引來的。目的,當然不是別人,就是他陸曉齊。

陸曉齊一下子放鬆下來:很好,大家都沒事。

慢著。

他坐起身來:“你說,有個紅衣姑娘救了我?她人呢?”怪不得,倒下之前他聞到熟悉的味道,那個女人,真不是來殺他的,如果是,剜心那一下早就得逞了!

白臨點點頭:“她說讓我好好陪著你,她出去查探周圍,保證你的安全。她倒是相信你自己能活過來似的……”

白臨揉揉腦袋,肚子一陣一陣咕嚕咕嚕地叫。

陸曉齊笑了,能讓這個人一整天不吃飯的,大概只有他陸曉齊了。

醫生推開門進來,手裡拿了一張片子,嘖嘖稱奇。

“這不可能啊!”

白臨立刻去看,只見原本該是鮮血淋漓一片模糊的位置,清晰歸位了,雖然動脈破裂心房受損,可外層卻多了一層半透明的物質,那不明物質將損傷的地方緊緊護住,形成一體。

這是什麼?白臨看了又看,陸曉齊衝他眨眨眼扁起嘴,意思是你還有完沒完。

醫生又跑過來聽他的心跳,整個人都是懵的,陸曉齊不耐煩問他:“大夫!我可以出院了吧?”

醫生盯著他,一時間竟無無言以對只是重複說著:“不可能啊,絕對不可能啊!我要上報上去!”

陸曉齊一聽上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當著白臨的面,從從容容來了一句:

“魚寶,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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