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驚人之變(1 / 1)
周枚枚要求要單獨給她打一輛出租去金沙,我努力讓自己鎮定,和外面的計程車司機周旋半天,好不容易才敲定了二千二的價格,結果周枚枚卻嫌人家座位不乾淨,氣得那司機半死,兩邊差點吵起來。
反覆磋商和看車,後來我花了三千二包車去金沙,望著我悵然的樣子,周枚枚不以為然:“你不要心疼這些錢,包總不是打了20萬過來的嗎?你可以把這些帳記下來。”
我日決!有錢也不能這樣浪費啊!明明可以和我們坐車回去,偏偏她要搞這一出,等於我們白白損失了三千多!雖然這是港爹出錢,但也不能拿人家當凱子啊!
我讓計程車跟在商務車後面,然後正式出發,雀斑蘭對周枚枚也沒好感:“那女人好衝啊!看起來一副么不起臺勒樣子。”
章經理不以為然地:“大城市的婆娘蠻,都喜歡妖一下,其實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一個炮架雙扶手,跟老子們抖機靈,也不看看自家是乃樣狗頭?”
雀斑蘭聽他這髒話聽得面紅耳赤,她轉頭望著車窗外風景,不再和章經理交流。這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天色仍然陰沉沉的,高天陰鬱,時不時有風掠過,將路邊修剪精美的樹叢吹得搖擺不定。
雀斑蘭對司機說要去貴師大接一個人,那司機看著我給了他一千塊的份上答應得很爽快。
結果雀斑蘭打電話過去問時,她要接的人卻在仁懷玩耍,所以只能開車到半路去接她了。其實我對雀斑蘭的妹子也很好奇,到底那是個怎樣的女孩。
我們繼續抽菸聊天,後來大家都昏昏欲睡,恍惚中我好像看到章經理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仔細一看卻什麼都沒有,估計是自己長時間緊張出現的幻覺。再次昏昏沉沉,意識一片矇昧,忽然胖子驚叫起來:“老曹,你身上有東西!”
我嚇了一跳,出於下意識反手就朝脖子後抓去,結果還真是抓到一條滑溜溜的玩意!嚇得我全身發麻,趕緊喊胖子:“趕快滾過來看看是什麼東西?”
我奮力想把東西扯下來,但那東西好像有極強的附著力,硬是死死地粘在我皮膚上,胖子也伸手過來抓,前面的章經理和雀斑蘭也驚恐回頭,他們紛紛起身朝我這邊撲過來,我聽到他們的驚呼聲,但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只是覺得脖子上那滑溜溜冷冰冰的東西在死命頑抗,而且它正一點點地往我脖子裡鑽!
我又是驚恐又是憤怒,難道這玩意又是鬼物?我使盡全身力氣攥緊那玩意拼命拉!在大家的努力之下,那玩意終於一點點被拉脫皮膚,在脫離的瞬間我,感覺到皮膚有一種火辣辣的劇痛。
那玩意拼命在我手裡掙扎扭動,隨著我奮力的拉扯,啪的一聲,那東西好像被拉斷了,我終於得見它的廬山面目,原來那是一條黑糊糊的觸手!好像章魚一樣,那觸手上好像還有密集的吸盤!不!那不是吸盤,那觸角上全是鼓脹凸起的慘白眼球!
這些沒有眼皮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我,我嚇得全身發顫,趕緊將那玩意扯下來砸在地板上,惡狠狠地用腳踩它,那觸手已經被拉斷,在斷裂處流淌著黃色的黏液,不過那玩意生命力極其頑強,被砸在地上後仍然拼命滑動,我踩了幾下竟然被滑開,嚇得雀斑蘭一陣陣驚叫!
啊!猛然驚醒過來,原來這只是一場惡夢!胖子他們驚訝地望著我,那司機也在後視鏡裡投來不安的窺視,章經理問我:“老曹你是做惡夢了蠻?叫得弄個大聲,把我駭了一大跳。”
我吞嚥了幾口唾沫,然後把惡夢經過說了一遍,讓人驚恐的是,我脖子上那種辣乎乎的痛感沒有消失,而是越發強烈了。
雀斑蘭聽得臉色大變:“不好!那髒東西又來找你了!”
她急匆匆地起身,章經理趕緊起身讓開她,雀斑蘭走到我面前,她從小包裡掏出一張黃色苻紙,然後讓我低頭,我趕緊彎腰,將腦袋靠在前面的椅背上,雀斑蘭飛快地將苻紙貼在我脖子上,然後用手按住,低聲唸了一段咒語。說來也怪,在她唸咒之後,我脖子上一陣冰涼,那種火辣辣的痛感立刻減輕不少。
做完這些,雀斑蘭又拿出幾張黃苻讓大家貼在脖子後,那司機也得了一張,不過他顯然不相信這個,他只是笑笑,將黃苻揣進口袋裡。我對章經理使了個眼色,他猛地撲上去對著司機厲吼:“趕快給老子貼好!”
無名的驚恐在車廂裡蔓延,那司機雖然貼好了苻,但他也被我們嚇得非常緊張,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窺,那眼神好像遭遇了一群瘋狂的神經病人。
忽然想到後面的周枚枚,她會不會和我們有一樣的遭遇?我把自己的擔憂告訴雀斑蘭,但她卻淡淡地道:“人家是高人,用得著我們插手蠻?”
雀斑蘭嘆息:“你們的情況越來越危險了,這次回去要趕緊找么公化解,要不然麻煩會越來越多勒。”
我滿心驚惶,這一路上又是詭異雲團又是離奇夢境,這些厲鬼怎麼可能這樣囂張,不是說夜晚才是它們的舞臺蠻?怎麼白天也可以出現?
雀斑蘭對我的疑問逐一解答,她說這些厲鬼之所以隱匿雲團和用夢境侵襲這些手段,其實就是畏懼白日的光線,雖然這些光線會給它們的行動造成影響,但透過這些手段它們也能達到目的。她憂心忡忡地道:“之前我沒想到它們會這樣厲害,怪不得么公給我反覆打過招呼。”
望著我們驚懼的眼神,雀斑蘭又自信地笑起來:“你們放心,我身上帶得有法器,這些鬼都不是我的對手!”
章經理忍不住笑道:“雖然鬼不是你的對手,但你的老同學卻差點把你給睡了。”
望著雀斑蘭滿臉羞紅尷尬,我趕緊罵了章經理幾句,然後給她道歉,現在可不是得罪她的時候。
車輛一路賓士,黃色計程車也緊跟在後面,經過我這教訓,大家都不敢打瞌睡了,我們抽著煙聊天,努力刺激自己不再昏睡。雀斑蘭非常討厭我們抽得煙霧騰騰,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胖子顯然惦記著陳少平那筆錢,他望了雀斑蘭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我:“老曹,回去之後我們可不可以去吃海鮮?”
章經理氣得苦笑:“我靠!我說你這廝兒榔個只記得吃!”
胖子不以為然地抽菸:“人生在世不就是個吃吃喝喝蠻?未必你不吃飯蠻?行了行了,老曹,我們吃飯不喊他就是了,人家爛狗章是吃風屙煙的神仙呢!”
雀斑蘭詫異地望著我們:“你們真有錢,一天到黑都聽你們講吃講喝,我就是奇怪了,你們一天也沒工作,從哪裡搞到的這些錢?”
這個問題讓我們有些不好應對,雀斑蘭說得也沒錯,譬如我就是這樣,雖然沒工作,但抽菸的檔次都保持著軟中華,我認為人可以窮,可以穿得差點,但煙一定不能差,這是我最後的底線。當然,光是維持這個底線就讓我老媽罵得帽兒戴不穩,畢竟一個無所事事的傢伙天天抽軟中華有點自欺欺人,但我就是這個逼樣,改也改不了。
章經理笑了笑:“蘭蘭你不懂,我們幾個中只有我最窮了,他們有的是房二代有的是富二代,我沒法和他們比呢。”
雀斑蘭滿臉驚訝:“是真的蠻?怪不得你們弄(這樣的意思)有錢了!”
望著雀斑蘭一臉認真,我們都哈哈笑了起來,這些玩笑沖淡了恐怖氣氛,當時大家都沒注意到,司機脖子上的黃苻悄然掉了下來,那司機肯定也是發覺了的,但他不以為然。
商務車繼續賓士,車窗外流逝一路風景,望著高速路上的綠色路牌,我忽然感覺不太對,我們不是要朝著畢節方向走蠻?這傢伙怎麼朝著杭州方向跑?他是不是腦筋吃了屎?
我趕緊大聲問:“你是要往哪裡跑?我們去的是金沙不是杭州?”
司機根本不搭理我們,他只是埋頭開車,從後視鏡裡我看到他嘴角牽起一絲邪笑!
好了!看到他座位後飄落的黃苻,我知道出事了,那厲鬼拿我們沒法,它就找司機的麻煩。雀斑蘭也意識到不對,她趕緊從包裡掏出一個雕刻著龍頭的小木棍,那棍子後還鑲嵌著一根細長的鞭子。掏出這些東西后,她猛地撲向司機後座,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鞭打去!
啪!那一鞭好像打在我們腦袋上一樣,我們彷彿感覺到了劇痛,司機猛然回頭,我看到他臉變得慘白,兩隻眼瞳裡不斷閃爍著紅光,和之前在公路上看到的雲團鬼臉一模一樣!
商務車忽然失控,車身猛然在高速路上打轉,雀斑蘭差點站不穩摔倒在座位上,我趕緊讓章經理過去搶方向盤,要知道在高速路上玩這些等於在玩命!我和胖子紛紛起身,我們要按住那司機,爭取將他從座位上提出來,然後讓章經理掌握方向盤讓車回到正軌。
司機獰笑著加大油門,商務車咆哮著向前衝去,不遠處就是個巨大的山體,陡峭的山壁上還籠罩著好幾張巨型的綠色防護網,這是為了防止山體落石砸中車輛的措施,照著司機這樣開,我們的車肯定會和那山壁來個親密接觸,到時候肯定是車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