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拜師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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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手機正要接,卻被章經理彎腰看到采薇的號碼,於是我揍了他一拳,然後起身走進飯店廁所裡去打。

采薇的聲音聽起來又軟又糯,讓人很是情不自禁,不過我警告自己不要想入非非,我不能再這樣荒謬下去了。

“曹哥蠻?這段時間你為乃樣不回我資訊?”

我一時語塞,其實我覺得她應該是明白我意思的,她完全沒必要這樣問,於是我有點尷尬地回她:“采薇,這段時間我很忙呢,等有空再找你玩吧。”

采薇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我曉得你很忙,不過我就怕再不聯絡你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聽她這話來得蹊蹺,於是就問:“采薇你這話乃樣意思嘛?說得弄個悽慘幹乃樣?”

“曹哥啊,你不曉得,最近我盡是做惡夢了,我經常夢到那老宅房間,那房間裡不是有面牆蠻?我記倒牆上還畫得有苻的。”

我心頭一震,於是趕緊問:“你做了乃樣惡夢嘛?先說來我聽哈。”

采薇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動聽,但這次聽起來卻很是淒涼,而且音節間很是顫抖,那種哀傷的意味非常濃重:“曹哥,我曉得你不相信這些,但我一定要給你說,我估計我活不了今年了。”

我有些激動:“采薇你不要胡說八道,你年紀輕輕的談什麼死活?這樣吧,我們約個時間見一面吧,有乃樣事情我們當面說。”

采薇苦笑道:“現在你又有時間了?我會不會耽誤到你辦正事啊?”

我和她約好晚上在戴家堡附近的龍虎烤肉店見面,采薇答應下來,然後我掛了手機走出廁所,章經理和猴子意味深長地望著我笑,只有蘭蘭在低頭吃東西,根本沒望我一眼。

剛坐下來端起碗,章經理就擠眉弄眼:“老曹,是不是那個妞妞找你?我看她對你有感覺呢。”

我心一陣狂跳,望了一眼正氣凜然的蘭蘭,不知為什麼心頭一陣發虛,於是笑罵:“別和老子開玩笑,別個榔個瞧得起我嘛?”

沒想到雀斑蘭卻微笑起來,她轉頭望著我,笑得甜如蜜糖:“你又去禍害哪家姑娘了?看你笑得這樣詭詐,估計有把握了吧?”

我有點尷尬:“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蘭蘭你也別跟著上綱上線了,搞這些有意思蠻?”

蘭蘭的臉色忽然變了:“你也覺得沒意思啊?現在你朋友下落不明,而且老宅裡又住著一個神經病婆娘,你現在應該把精力集中在這些麻煩事上,和這些亂七八糟的女的攪在一起幹嘛?”

說到這裡,望著大家一臉驚訝,蘭蘭的臉紅了,好像覺得自己有點古怪,於是又補充了幾句:“我只是建議哈,至於你聽不聽那是你的事情,我先去洗個手,你們先吃著!”說完,蘭蘭低頭快步走向飯店廁所,看起來就好像有人在追她似的。

章經理又嘿嘿笑起來:“行啊老曹,你這一箭雙鵰的技術值得兄弟們學習啊,猴子你好好看著點,曹哥這是在給我們搞示範呢。”

我忍不住笑罵:“你還好逼意思說我,我看你這廝兒才是真的匿得深!不聲不響的就把芳芳拿下了。”

猴子意味深長地望著章經理:“行啊章哥,原來你才是高人,兄弟我佩服。”

章經理一臉無辜:“老曹別亂開車,人家芳芳是有追求勒,她榔個會瞧得起我們這種人嘛。”

說到這裡,看到我們滿臉驚訝,頓時感覺自己語失,於是他尷尬地望著我們:“弟兄夥些,我沒得乃樣意思哈,你們不要多想!”

這話我對采薇說沒問題,但他這話就不太合適了,而且嚴重地刺傷了我們的自尊,沒想到章經理會這樣自卑,但其實他也沒說錯,我們的確是沒有追求的混混,雖然沒有擾亂社會治安,我們的確不配擁有像芳芳那樣的女孩子。

氣氛變得很微妙,我們幾個抽菸不說話,蘭蘭走出廁所,看我們都放了碗,於是就道:“吃完了趕緊走啊,你們還打算在這裡生根發芽啊?”

他們先走出飯店,我把錢開了,然後尾隨他們而去,我們打了一輛出租去高巖寺,到么公家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天氣變化無常,來的路上沒下雨,但剛到高巖寺,天空就開始飄落雨絲。我們在灰濛濛的雨幕裡走向巷道,遠處有隱隱的狗叫聲響。

開啟門走進去,堂屋裡只有么公在,他馬著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提了根黑色柺杖,謝芳菲沒在家裡,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說實話,我們都有點緊張,特別是偷聽到么公和芳芳吵架之後,我就曉得么公肯定對我們有想法了。但這事情無法避免,我們只能硬著頭皮面對。

我們進堂屋之後,背對著我們的么公連頭也沒回,只是盯著電視看,雙手扶著柺杖,看起來好像要執行家法的黑老大。蘭蘭也很緊張:“么公,我們來了。”

“嗯”么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轉頭望了我們一眼:“來了就坐!”

他的語氣很不耐煩,我們的情緒也跟著七上八下,忽然我一股火忍不住冒起來,這算乃樣了不起的大事嘛?無非就是去跳個舞而已,么公這腦筋也太僵化老火了。

我們坐在么公兩邊的沙發上,猴子和章經理神情不安,我反而是坦然了,這老鬼要是拿章經理說事,我今天非要和他理論一番不可,雖然他對我們有幫助,但我們也沒賣身給他為奴隸嘛。

么公抬手用遙控器把電視關了,然後掃了我們一眼:“我聽小蘭說你們遇見了假警察?這是榔個回事?你們說來我聽哈。”

章經理把約會王自鳴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也說了伍通聖的死訊,么公聽了只是嘆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就曉得伍通聖不會給我低頭勒。”

說到這裡,么公又問了假警察的細節,當他聽說影片裡的鬼怪幻像和王自鳴一模一樣時,我注意到他的放在柺杖的手顫了一下,這個細節落在我眼裡。

聽完我們的講述,么公摸了摸沒有鬍鬚的下巴,么公的下巴很長,而且經常是光溜溜的,估計他也喜歡刮鬍子:“我看情況不妙啊,你們可能被人盯上了。”

這很明顯麼?么公這話等於是白說!於是我問:“么公,您覺得他會是乃樣人?”

么公眯縫著小眼睛望著我:“小曹,你先說來聽哈,我倒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還能怎麼分析?這事情根本沒有頭緒嘛!

我只好回道:“從目前情況來看,我懷疑排骨失蹤和這人有一定關係,當然,這只是我單方面的分析哈,目前我沒證據來支援這個說法,還有一點,我懷疑伍通聖也是遭了他的毒手,他之所以會見我們,無非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還有是想試探一下我們的虛實。”

么公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沒看錯你,你的分析雖然很盲目,但敢於假想這勇氣是值得讚揚的嘛!”

我日決,這算得上是讚美嗎?我忍不住苦笑,但我不敢有態度,畢竟么公掌握著我們的命運。

么公沉吟了片刻,然後又問我們:“你們覺得那周枚枚是搞什麼的?”

我們都搖頭,章經理問:“么公,您見多識廣,她房間裡養小鬼是乃樣意思?您能不能給我們具體說說?”

么公臉上一陣驚訝:“你們也曉得她養小鬼啊?這是哪個跟你們講勒?”

我乾脆對他開門見山:“么公,你和蘭蘭通話的時候我們偷聽到勒!這事情你別怪蘭蘭。”

么公和藹地笑起來:“我榔個會怪她?其實這事情早晚我也要告訴你們的,那個周枚枚養的小鬼肯定是從泰國那邊弄來的名堂,她肯定是想利用小鬼來壓制封閉鬼門,不過她這想法實在太單純了,能畫得出那種符咒的人會怕小鬼?實在太笑人了!”

我們聽得呆若木雞,泰國養小鬼?這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過,沒想到周枚枚居然利用外國的鬼怪對付本土的鬼祟,這想法還有點學貫中西的意思呢!

這時么公彎腰從茶几下拿雪茄盒,我趕緊上前把煙盒給他拿出來,然後拿出雪茄給他剪掉菸嘴,並給他點上,么公滿意地點點頭,他輕抽一口雪茄:“小曹,你是不是對么公有看法?”

我笑了:“么公你這話說得,我哪裡有看法了?”

么公慢條斯理地噴出一口煙:“之前我不是對你說過蠻?我想收你做弟子的事情,你好像掛口未提呢?是不是不想做么公的徒弟啊?”

我瞠目結舌,我記得他上次說過拜師的,但忘記他定的時間了,於是只好賠笑:“對不起啊么公,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真勒忘記了,您可別見怪。”

么公抽著雪茄,靠在沙發上眯縫著眼睛望我:“小曹,不是我危言聳聽,如果你不做我弟子,非但你們救不了小宋,而且你們幾個都會死!”

說到這裡,么公奇怪地彎了身子,將他的長臉朝我們湊過來,么公這姿態讓我頭皮發麻,他老人家莫非練過瑜珈,不然他身體怎麼這樣柔軟?他的姿勢不僅可怕,而且說的話也很恐怖。

章經理忙道:“么公您千萬別有想法,老曹一定會做你弟子的,這樣的福分幾輩子也修積不來啊!”章經理這傢伙,關鍵時候賣我賣得真快。

么公重新坐回沙發,慢慢抽了口雪茄:“現在是新社會,我就不跟你們搞那種繁文縟節了,正好大家都在,乾脆今天就把拜師禮行了吧,我看今天就是個好期辰!”

既然無法擺脫,那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雖然我一直有心理準備,但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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