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是人還是魔(1 / 1)
蘭蘭把吃光的冰淇淋盒子扔在房間的垃圾桶裡,表情帶著不屑:“你們還好意思問我,攝影頭都安了我還有乃樣好說勒?”
說完這話,她伸手在門後的毛巾上擦了擦手:“你們回房間去吧,我沒得乃樣說勒了。”
我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她會來這一出,於是章經理賠笑道:“蘭蘭,其實我們也是為周枚枚安全著想,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
猴子也眼巴巴地點頭:“對啊對啊,我們又沒得乃樣心得!再說了,我們那攝影頭只安在她床下,要看其他的也沒機會啊。”
雀斑蘭狐疑地望著我們:“咋個?你們竟然安在床底下?我說你們的腦筋是不是框了?安在床下怎麼看?”
說到這裡,她輕蔑地笑起來:“我看你們幾個簡直是色膽包天,可腦袋硬是愚蠢之極,安床底下你們看乃樣?看拖鞋啊?!”
我忍不住反駁她:“你也不見得聰明到哪裡去?你不是也把那玩意粘在她肩膀後蠻?還不是一樣看不清楚!”
雀斑蘭的臉一陣發紅:“我安在哪裡管你屁事?”
眼看我們要吵架,章經理急忙起來打圓場:“算了算了,你們都別吵了,這點事情有乃樣吵法嘛!”
雀斑蘭正色道:“我這是討論,不是吵架,我才懶得和這種人吵呢!”
說完,她居然對我翻了個白眼,一時間氣得我七竅生煙,後來我也覺得自己愚蠢之極,和她吵架真的是莫名其妙。這不太像是自己的表現。
大家都在火冒三丈,突然木門被敲響了,開啟一看卻是周枚枚,她臉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她偷聽我們談話內容沒有,她望著我們都在蘭蘭房間,臉色有些驚訝:“原來你們都在啊,這樣就好了,我也懶得打電話了。”
蘭蘭讓她進來坐,周枚枚擺手拒絕,說她很忙,然後拿出一個隨身碟說,在魚館山頭攝錄的影片已經修復完整,整個修復工程是港爹請美國人搞的,因為資料很大所以不方便微信傳輸,所以她直接拷在隨身碟裡拿過來。
聽到這裡我開始心驚肉跳,房間裡的臺式電腦還是開著機的,而且裡面還有周枚枚房間的線上影片,幸虧蘭蘭開了螢幕保護,所以是黑了屏的,但只要滑鼠輕輕一滑,周枚枚房間的內容也就一覽無餘!
要是她親自去傳輸資料就麻煩了,她肯定會發現自己被偷窺!我正要想法拖住她,沒想到雀斑蘭的手腳比我還快,她一把就將隨身碟搶到手裡,然後笑嘻嘻地道:“放心吧周姐,這事情你就交給我好了。”
就在她拿走隨身碟的剎那,我注意到周枚枚的手腕上好像包紮了紗布,她也很警覺,就在蘭蘭拿走隨身碟時,她下意識地扯了自己的衣袖一下,估計是為了掩飾那個傷口。
周枚枚的表情仍然看不出波瀾,她探頭望了一眼房間裡的電腦,於是淡淡地道:“原來你們有主機的,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正當我們沉浸在那隨身碟內容的想像時,她卻又轉身說了些怪話:“對了,最近你們有沒有感覺到異常?我感覺這地方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
我的心猛然一震,難道攝影頭被她發現了?蘭蘭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勉強笑道:“周姐你肯定是太緊張了,哪裡來的人監視嘛?”
周枚枚若有所思地望著那臺主機,她的表情很是奇怪:“沒有就好,我就是怕某些人有齷齪心思給我下套,其實那些人也沒想明白,我本身就是搞調查吃飯的人,他們那些小把戲還能瞞得過我嗎?”
看來周枚枚已經發現攝影頭了!又或者是我們吵架被她聽到了,她這番話已經很是明顯,她這是在敲打我們,我們尷尬地沉默著,事實上這時候回話是很愚蠢的。
周枚枚臉上又浮現出那副討厭模樣:“剛才我和郭老闆聯絡過,他很高興我們這個團隊能精誠合作,但我給郭老闆提醒過,如果有人敢在中間亂搞,我會馬上解散這個團隊。”
章經理實在聽不下去:“周女士,有乃樣話你就直說,不要繞山繞水了。”
周枚枚正色道:“好!那我把話說清楚,你們是郭老闆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但這次調查關係重大,這涉及到宋先生的生死,所以希望在搞調查的時候你們不要打擾我,當然,我也絕對不會干涉你們的調查,如果事情有眉目,我自然會對你們分享成果,但請你們不要對我的調查橫加干預。”
說完這些話,周枚枚很傲慢地掃了我們一圈,然後揚長出門。留下我們在房間凌亂。
看她背影消失在後院,雀斑蘭急匆匆地跑到電腦面前,將畫面滑出來,結果顯示器上是一片白色雪花噪點!難道攝影頭真被她發現了?我們也不避嫌,直接蘭蘭的面開啟手機APP,沒想到畫面裡出現了周枚枚,她彎腰對著畫面一臉冷笑,慢慢伸手過來,猛然一扭,然後畫面立刻出現馬賽克,一陣凌亂的扭曲後,影片變得一片黑暗。
完蛋了!看來我們真是被她發現了,但仔細一想,估計是我們的談話被她聽到,所以她才下手去清除床下攝影頭。而蘭蘭的攝影頭則不一定被她看到,之所以畫面出問題,很有可能是她在換衣服時把那攝影頭搞掉了,不過說是被發現也有可能,畢竟她是搞調查的,這些電子裝置雖然能隱蔽一時,但時間長了肯定會暴露。
這下好了!我們大家都沒得玩了!再想安攝影頭就沒那麼容易了,我們都很是沮喪,但雀斑蘭卻不以為然,她把隨身碟插進主機的USB介面,電腦顯示隨身碟裡有個高達兩個G的影片檔案!我記得胖子轉給她時才五百多兆,怎麼搞出兩個G出來?
點選開影片,內容恢復的狀況並不理想,但比之前好得太多了,在扭曲的畫面裡,我依稀看到了那黑色山林,山林的輪廓也是搖擺的,那個行屍的臉變得非常奇怪,它和我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之前它的口腔完全撕裂,而且眼球掉落,滿臉腐肉裡蠕動蛆蟲。看得人噁心得想吐。
但這次我看到它的臉卻完好無損。畫面仍然模糊蒙朧,顆粒感也十足,但勉強能分辨那行屍的臉龐,那蒼白浮動的臉頰看起來很像一個人!忽然間章經理和我異口同聲地叫出來:“這廝兒是那個假警察!”
有一種恐怖難以形容,它超出你的想像力,超出你的預判和經驗,它來得猝不及防,來得讓你好像坐過山車一樣尖叫崩潰。我們毛骨悚然地望著影片,難以想像在山林裡遇到的行屍居然和那個假警察王自鳴一模一樣!難道這只是某種巧合?
雀斑蘭也是一臉震驚:“榔個?你們認識這個人?這傢伙看起來不像是人啊!”
畫面上的行屍逐漸逼近,它慘白臉龐也扭曲浮動,好像是一團不具體的白煙,不過我沒看錯,它就是王自鳴!或者說那就是王自鳴的臉!
蘭蘭將畫面固定,我們越發看得清晰了,這就是他沒錯,只是他的樣子顯得很詭異,就好像在夢境裡出現的生物一樣。它的樣子很虛幻,看起來根本不是實體,而且周遭的景物也變得恍惚迷離,那些山林在畫面固定後也是扭曲著,好像光線也彎曲了一般。
我們看得瞠目結舌,好半天沒說話,蘭蘭呆了半天又問:“我在問你們話呢?你們榔個不答應?這人到底是誰?”
既然事情已經搞成這樣,我也沒必要瞞著她了,於是我把假警察找我們的事對她說了,雀斑蘭聽得一臉茫然,望著顯示器上的畫面她喃喃自語:“這不可能吧?只有人變成鬼,哪裡有鬼變成人的?”
蘭蘭走出門給么公打電話,我們走到她背後聽,她也沒說什麼,從她通話內容來看,么公並沒有過度驚訝,只是讓我們上去一趟,但他不要周枚枚同往,還說什麼隔行如隔山,周枚枚和他是各師各教,見面估計有衝突之類的話。我不曉得么公是咋想的,但我知道他老人家法力高強,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現在監視手段失效,周枚枚到底要搞什麼名堂我們不得而知,所以我們下一步行動非常重要,我們有必要去請教么公,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對章經理有意見我早就上去了,只是礙於他和謝芳菲吵架,我害怕么公不給我好臉嘴,現在既然是他讓我們上去,那我們就沒那麼尷尬了。
在去高巖寺之前,我們在老車站吃了點東西,我一路上和蘭蘭扯野話,其實就是想哄她高興,我可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候得罪她。
蘭蘭的心也真大,其實也用不著我去哄她,每次和我鬧了之後,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風平浪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而且在飯館她還給我開玩笑:“老曹,你不是說要給我找工作蠻?怎麼到現在也沒訊息啊?”
我只好笑道:“我們現在都在一個坑頭,你哪有時間去工作啊?等過段時間嘛,等排骨這事情有眉目了我再想辦法!”說到這裡,我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只是暫時不好說出來。
蘭蘭笑道:“你可不要吹牛哦,他們都說你是曹挑子。”
猴子和章經理也笑了起來,我裝著憤怒的樣子罵他倆個:“你們這些廝兒一天就曉得詆譭我!”
我們繼續吃飯,章經理抬著碗問蘭蘭:“蘭蘭,那天我和芳芳去新城區跳舞的事情被么公曉得了,你說他會不會找我發火?”
雀斑蘭輕蔑地道:“你們耍都耍了,現在你才曉得害怕啊?早曉得你就不該去。”
我和猴子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正在這時,我手機響了,放下碗,拿出電話一看,居然是采薇打過來的,我的心一陣猛跳,她打電話過來幹乃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