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神秘死亡(1 / 1)
悲傷蛙說她姨媽家是五層的獨立大樓,以前租給別人做小型服裝廠,後來廠倒閉了,姨媽沒法就把房子格成單間租,所以價錢少了很多,但還是租出去不少。
悲傷蛙對胖子影片非常感興趣,她還想當胖子的影片主角,估計她還以為影片是演出來的,這下我們都笑得要死,悲傷蛙要做鬼片主角直接不用化妝了!直接本色出演!
雖然笑得肚子疼,但我們卻不敢笑出聲,於是就出現這樣的尷尬場景,我們幾個東倒西歪地躺在圈椅沙發裡無聲發笑,看起來非常怪異,不過好在迪廳裡的音樂非常震撼,而且燈光迷離,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的異常。
胖子套出了悲傷蛙的住址,原來她住的地方是交通小區,那地方住的基本都是退休老幹部。但和金沙其他小區一樣,在那片區域裡也有很多獨棟小樓密集林立,如果沒有詳細地址的話,很有可能會迷失其中,雖然我是本地金沙人,但對金沙很多地方缺乏瞭解。
本來我們以為這次約會就這麼結束,沒想到後面又出現戲劇性變化,胖子正打算用尿遁逃離現場,但沒想到悲傷蛙卻在舞池裡喊了她表哥過來,一看她表哥我們都傻了眼,那廝兒不是黃貓蠻!
黃貓是他的外號,本名叫什麼我們不曉得,只曉得他姓張,那廝兒是美體中心的健美教練,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三年前他和我們在卡拉OK打過一架,他腦袋上吃了章經理幾個酒瓶子,然後我們趁亂跑了。
後來他發話說要放我們的血。不過這都是很話,沒人會在乎,但為了安全,我們幾乎不到紅巖橋範圍出沒,後來這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其實想起來這事情也怪不了我們,那段時間流行卡拉OK,和現在的KTV不同的是,卡拉OK是在大堂唱,聽眾非常多。當時是猴子唱《餓狼傳說》,聲音有點起不來,結果背後有人大聲武氣地吼起來了,他唱的聲音蓋過了猴子,我們當時很不爽,本來想去揍他,但章經理讓我們算了。
也是該那廝兒討打,唱歌之後他居然跑到我們面前,當著我們的面喝了我們的啤酒,而且還用挑釁的目光望著我們,我還沒反應過來,猴子的啤酒瓶就在他腦袋上啪地開了花,那廝兒身體非常強壯,被打了居然沒暈倒,捂著血淋淋的頭惡狠狠地望著我們:“你們敢打老子?”
這時候更厲害的來了,章經理抓起酒瓶,跳起來就對著他猛砸,啪地又碎了一個瓶子!黃貓又抬起頭,正要發很話,章經理的第二個瓶子又砸在頭上!
這次痛得他低頭嚎叫起來,不過還沒等他跑開,第三個第四個瓶子相繼落在他頭上,劈里啪啦一陣響,黃貓就這樣被砸暈在地上,我們嘻嘻哈哈地跑出了歌廳,然後又到小攤上喝酒。
半夜時候聽朋友打電話過來,說黃貓正帶著人到處找我們,我們當時也很緊張,於是那晚上我沒回家,我們在胖子家過了一夜。
沒想到冤家路仄,偏偏在這裡遇見黃貓,這實在是件倒黴事。悲傷蛙給胖子介紹表哥,胖子一看臉都嚇白了,黃貓獰笑著望著他,然後又轉頭看到了我們,這下躲也躲不過了!我對他點頭微笑,但猴子卻不屑地對他豎中指。
悲傷蛙困惑地望著黃貓:“表哥,你認識他的啊?”
黃貓獰笑道:“我當然認識啊,幾年前的老朋友了,他們還招呼我喝過啤酒的呢!到現在我的腦殼都在痛。”
說完這話,黃貓大聲對我們道:“你們幾個雀在後頭搞乃樣?過來一起玩啊!”
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我們硬著頭皮走到他們的圈椅間坐了,章經理抽著煙警覺地四下打量,估計怕黃貓帶了其他人,猴子則死死地盯著黃貓,我注意到他的拳頭捏得很緊,其實在這幾個朋友中我最怕的就是猴子,他出手實在太快,根本阻攔不了。
悲傷蛙好奇地望著我們,然後問胖子:“既然他們是你的朋友,你榔個不給我們介紹下?”
胖子非常尷尬,正要說話卻被黃貓一把攔住:“表妹,沒得乃樣介紹法!我們今天不說別的,喝酒就是了。”
氣氛搞得很緊張,望著滿桌子的啤酒,我做好了攻擊準備,沒想到黃貓提起酒瓶就喝:“哥幾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我們警覺地喝著啤酒,聽黃貓說了他的經歷,那天和我們打架之前,黃貓和朋友約好第二天要去遵義幹一番大事業,結果那天晚上被酒瓶子砸了。
醫生說是輕微腦震盪,建議他休養幾天,那些約他的朋友等不及,於是就先去遵義了。
黃貓氣得半死,認為是我們破壞了他的人生大事,於是第二天繼續帶著人在街上找我們算賬,但我們也是聰明的,怎麼可能讓他找到呢,找了幾天黃貓也就洩了氣。結果聽說那些幹大事業的朋友被抓了,據說他們是去搶銀行,結果幾個全都被抓了起來,而且都被槍斃了。
說到這裡黃貓很是感慨:“要不是你們幾個砸我,估計我現在都在骨灰盒裡躺著了。”
聽了這話我們這才如釋重負,章經理笑道:“要不是你說得及時,剛才我又差點砸你腦袋了呢!”
說到這裡,大家都哈哈笑了,氣氛變得熱烈而融洽,大家喝了十多瓶啤酒,本來我想閃了的,但黃貓又提議到外面去喝,胖子非常激動,他提議去吃燒烤,於是我們一幫人又嘻嘻哈哈地朝著外面走去。
我們在離迪廳不遠的小吃棚子裡喝酒,那地方緊靠著賣花的棚子,裡面的花香很濃烈,黃貓顯然是放下了過去,和我們聊得非常歡暢。
我們喝了兩件啤酒,後來又喝了三瓶白酒,大家的酒意都上了頭,悲傷蛙也開始裝醉,她把腦袋靠在胖子肩膀上,胖子一臉尷尬,看起來就好像是個木樁子。既然找到了王自鳴的下落,我們得趕緊動手,遲了的話肯定會出現變數。
黃貓顯然喝得飄了,他醉醺醺地摟著我的肩膀,望了一眼悲傷蛙對我道:“曹哥,我表妹人很單純,你兄弟要和她好我沒得意見,但你兄弟一定要保護好她,我最見不得的就是她被人欺負。”說到這裡,黃貓居然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我被黃貓哭得心煩意亂,我一直討厭和酒瘋子對話,他們都是藉著酒遮臉發瘋,平時不敢說的話都會傾瀉而出,直接把別人當成他的情緒糞坑。
但這有什麼法子呢,我只能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黃貓哭了半天,這才說自己的女友死了,是在一個月前死的,關鍵死得很蹊蹺,才二十五歲的美貌女孩,說沒就沒了,說到這裡,黃貓又發出悲傷的哭嚎。
黃貓說本來親事已經定下,下個月就去人親彩禮,但沒想到人就這麼死了,而且關鍵還是死在自己家裡,女友的爹媽上門來鬧了很久,還說要跟黃貓打官司,他們認為是黃貓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聽黃貓這樣說,我忽然警覺起來,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黃貓,你女友是在你房間裡死的蠻?那房間是在第幾層?”
黃貓眼淚汪汪地望著我,看他這麼剽悍的漢子居然哭得像個小孩,我的心裡也不是滋味,看來感情這東西能把鐵漢都能融化啊。
“第五層!我女友是在頂樓死的!我的臥室就在頂樓!”
“那你樓下住的是乃樣人?是不是你爹媽?”
“不是,我爹媽住的是第一層,我樓下住的是租戶!怎麼了,你問這個搞乃樣?”
我的心頭一陣莫名其妙的恐慌,某種古怪感覺在腦子裡悄然對話,黃貓女友住的下面會不會就是王自鳴?難道是他下手殺的人?但他為什麼要對黃貓女友下手?
想到這裡,我又問黃貓:“你女友平時有沒有乃樣奇怪的癖好?最近有人和她吵過架沒?”
黃貓揩去眼淚,但眼眶的淚止不住掉下來:“沒有啊,我女友很善良的,只是她有點邋遢,不愛乾淨,但這也不算是不好的癖好啊,對了,就在她死之前那個月發生過一件事。”
我有點緊張,趕緊問道:“到底是乃樣事?你不要這樣吞吞吐吐嘛?”
黃貓又嗚咽著哭起來:“我和你擺這些有乃樣用?人都死了,和你講這些不是扯亂談蠻?”
我有點不爽,沒想到關鍵時候這傢伙還給我撒尿,不過我得安撫他,於是我給他點了支菸:“貓哥,雖然你說這些沒得用,但起碼能讓心頭痛快啊,如果你女友泉下有知,她也會很高興的呢。”
黃貓嗚咽著哭了半天,然後又抽咽道:“這事情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跟人家講。”
我趕緊點頭,其實我是個不太有耐心的人,黃貓這傢伙簡直是在挑戰我的極限啊。
正在這時候胖子那邊又出了問題,那廝兒居然把悲傷蛙放倒在椅子上,他人不知跑哪去了。而章經理和猴子則毫無察覺,他們兩人都喝飄了,正醉醺醺地低頭地玩手機,顯然沒留意到胖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