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尋蹤覓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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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黃貓坐在棚子外面的臺階上,我給他發了支菸,然後給他點燃,黃貓揩去眼淚,開始說他女友的故事。

事情說起來也很搞笑,黃貓女友的確邋遢,而且邋遢得超乎想像,那天她大姨媽來了,所以就在廁所裡換衛生巾,當時她腦袋不曉得怎麼抽風了,起身的時候居然把那帶血玩意兒放在廁所的窗臺上。

後來黃貓女友回憶說,當時有客戶給她打電話,聽那客戶的意思有意向購買商鋪,所以腦袋一抽風,就把衛生巾放在窗臺了。

結果一陣風起,那帶血衛生巾就被吹離了窗臺,飄飄悠悠地落了下去。

當時黃貓女友沒發現這個,只是埋頭飛快打電話,沉浸在提成的喜悅裡。

黃貓女友是個置業顧問,最近在談一個商鋪的單子,如果談成功可以得好幾萬的提成,開始還以為那客戶只是問問,沒想到人家有意思,所以她當時精力非常集中,直接把衛生巾這事給忘乾淨了。

正在打電話,忽然門被人敲響了,黃貓女友開啟門一看,眼前的景象差點讓她笑死!

門口站著個臉色陰沉的男人,那男人的腦袋上赫然有一塊帶血衛生巾!那玩意裡有粘膠,而那粘膠面正好掉在他頭髮上,所以立刻給他搞了頂衛生巾帽子。這造型可真夠別緻的!

黃貓女友這才想自己的衛生巾,於是趕緊回到廁所裡找,果然窗臺上沒有了衛生巾的蹤跡,她尷尬地望著那男人:”對不起啊大哥,沒想到這東西會掉下去!”

男人面色陰沉地望了她半天,忽然伸手將衛生巾扯下來啪地砸在她面前:“你這是在壞我火門你曉得不?”

黃貓女友還能說什麼呢?除了道歉還是道歉,正在賠小心時,身材健美魁梧的黃貓先生從樓下回來了,他警覺地望著門口的男人,然後問女友:“這是咋搞起勒?你們在鬧乃樣?”

黃貓女友望了一眼地下的衛生巾,這女孩的腦筋也真是散了,當時她居然捂著嘴巴咕咕地笑出聲,對黃貓說自己的衛生巾不小心砸到這位老哥的頭上了啦。

黃貓拼命忍住笑安慰那男人,那男人正好住在她樓下,是黃貓的住戶,當時黃貓表示要免那男人一個月的房租,那男人滿臉陰沉不置可否,他死死盯了黃貓女友半天,然後才轉身下樓。

後來黃貓老媽不允許免房租,還說這事輪不到黃貓做主,那男人找到黃貓理論,當時黃貓很尷尬,準備自己掏錢給那男人,但黃貓老媽不幹,說這事情賠不了這麼多錢,一般遇著這些髒事無非就是請吃頓飯,然後在門口掛匹紅就行了。

那男人也沒和他們爭論,只是陰沉沉地望著黃貓:“你信不信世上有報應?”問完這話他就走了。

黃貓女友在第三天死了,她當時死在床上,而且黃貓還是和她睡在一起的,後來醫生檢查說是心臟驟停觸發的死亡。黃貓對這個解釋根本無法接受,因為他女友根本沒心臟病,而且前段時間他們公司還進行過體檢,黃貓女友身體健康得好像頭老虎,健康的老虎怎麼可能得心臟病?

不光他不信,就連女方父母也不信,後來他們鬧得很兇,兩家人直接搞到了法院打官司,簡直搞成了仇敵。我忍不住問黃貓:“你有沒有懷疑過是那男人做的手腳?”

黃貓沮喪地搖頭:“這個絕對不可能!當時我們門窗都是鎖上勒,而且她還和我躺在一張床上,那人怎麼可能動得了手?”

如果住在樓下的真是那王自鳴,那他就有動手嫌疑!沒想到繞山繞水居然被我無意中找到他的蛛絲馬跡,當然,這只是我的主觀分析,在沒有找到本人之前,這些推理都不成立。眼下重要的是先找到他!只要把這廝兒找到,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我沒有對黃貓說這些,現在事情已經夠多夠亂,我才不想讓這廝兒加入,他是個頭腦簡單的動物,讓他參與只會壞事!想到這裡我就和他安慰他幾句,說他還會遇見更好的姑娘,黃貓流著淚嗯嗯地點頭。

事不宜遲!這事情必須要及時進行!如果這次錯過機會,下次就不一定遇得上他了!望著悲傷的黃貓,我決定自己親自出手。

我拍了拍黃貓的肩膀,說自己要去廁所一趟,黃貓抽著煙點了點頭。

進入棚子,我看到章經理正和猴子拿著手機笑嘻嘻地聊天,那悲傷蛙昏昏沉沉地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胖子跑哪去了。我問他們兩個,他們也抬頭懵逼,對胖子的消失一無所知。

我走進廁所給他打電話,那傢伙很快接了,我問他現在哪裡,胖子委屈地道:“老曹我先回家了,你們先玩著吧。”

我忍不住罵道:“你個狗東西榔個不配合我?你把人家晾在這裡算幾個意思?”

胖子悲催地嚷道:“老曹拜託你同情下我,我今天吃這飯都差點吃吐了你曉得不!再和那醜鬼坐一起我都要發神經病了,我都想過勒,那醜女醜都可以原諒,關鍵身上還有股大蒜味和煙味,燻得老子頭昏腦殼疼,剛才和她擺龍門陣勒時候我的胃就一股股勒冒酸水!我差點控制不住吐在她身上!”

我被這廝兒的言論搞得很是無語,人家不嫌棄他就好了,沒想到他也會嫌棄別人,真的是看不出!想到這裡我讓他路上注意安全,胖子說他在計程車上,估計很快就要到家。

結束通話電話,我有點頭痛,今天這事情讓人很是為難,本來是胖子唱主角,沒想到主角倒跑了,留下我們這幫配角表演,更惱火的是我們該怎麼對黃貓交代?

正在廁所裡緊張思考,沒想到蘭蘭又打電話過來,問我們為什麼晚上沒去吃飯,我對她敷衍說來了幾個朋友,我在外面辦招待,蘭蘭哦了一聲,然後說這幾天情況特殊讓我們小心點。

聽到蘭蘭的囑咐,我的心裡很是舒坦踏實,估計是單身太久的緣故,和女孩對話都能浮想聯翩,就這短暫的功夫,在臆想裡我和她孩子都生了好幾個。

坐在馬桶上思考半天,終於想出了主意。我給章經理和猴子發了微信訊息,把我的計劃詳細寫在上面,兩人很快回了資訊說沒問題。

其實胖子離開了還好些,論沉穩他不如章經理,論執行力他又不如猴子,這傢伙屬於天生倒黴鬼,每次帶他行動都會搞出問題,他現在走了還單純些。

走出廁所,悲傷蛙已經醒過來,她懵然地望著我們,一副大夢剛覺的樣兒,她茫然望著章經理問:“朱哥呢,他到哪裡去了?”

按照我的計劃,章經理愁眉苦臉地道:“他二姨媽在醫院要落氣了,他得趕緊過去看她老人家最後一眼。”

悲傷蛙同情地點點頭:“哎,朱哥也是,他應該叫上我的嘛!”

我走出去對她點點頭,然後直接走到棚子外面的臺階邊,黃貓仍然滿臉淚痕地坐著抽菸,顯然還沉浸在對女友的思念中。我把胖子離開的原因說了一遍,並說胖子讓我轉達他的歉意,過幾天他會請大家吃飯。

黃貓同情地感嘆:“人死為大!他去忙他的吧!現在我算是明白了,人生在世,每天都特麼要過好才划算,要不然莫名其妙的死球了就沒得意思了!”

計劃開始進行第二步,我提出要去黃貓家一趟,說最近有個同學要到家裡來玩,暫時找不到住處,正好聽黃貓這邊有房子,乾脆就先過去參觀參觀。黃貓點點頭:“沒問題,要來你給我打電話,我讓我老媽給你同學打折就是。”

我給章經理發了簡訊,然後就在路邊招車,因為我們吃飯的地方在二號路,這邊車來車往很是密集,所以打車也很方便,我打了兩輛出租,單獨讓黃貓悲傷蛙和我坐一輛,他們兩坐後排,我坐在前面。然後章經理他們的出租緊跟在我們背後。

我之所以帶上兩個得力弟兄,是怕自己應付不了那傢伙,像魏子龍這樣的高手都打不過王自鳴,我肯定也不是他的對手,但要是加上我們三個,情況就很難說。我們三個在一起基本就是無敵,記得我們在水城三個人打二十個流氓,而且還把他們打得滿地打滾。

事實上這也是長期打磨形成的經驗,在金沙我們大大小小前後打過幾十架,基本都是勝多輸少,在這民風暴烈的小縣城,曾經有段時間天天打架,到處都是火藥味。我們不打人,自然會有人打我們。

這情況一直持續到2015年才稍微有所收斂,後來到2018年打黑除惡,大家都開始懂事了,每個人都顯得文質彬彬,大家發生矛盾也最多是耍耍嘴皮子,一般都不會動手,畢竟現在動手是要留底的,到時候會給後代造成很多麻煩。

在金沙,我們這類的傢伙被人們稱著“半截么爸”,雖然是混混的意思,但我們不吸毒不犯罪,平時也是循規蹈矩奉公守法,只是被人招惹了就絕不妥協。雖然遊手好閒,但也不會給社會治安帶來不穩定因素,當然,有時候為了生活我們的朋友們也會在違法邊緣稍微試探,但絕對不會去犯罪!我們是有原則的半截么爸。

黃貓坐在車窗邊,對著車窗吹了半天風,看樣子他已經清醒過來,計程車很快就到了紅巖橋,眼看著我們就要開進交通小區的路道時,人行道上好像路過一個熟悉的人影,等我反應過來探頭去看時,那人已經遠遠落在背後,被路邊的萬年青花圃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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