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斬月刀（1 / 1）
我尷尬地笑笑：“么公我真沒騙你嘛，我的確是喝醉了。”
么公臉上浮現出難以言喻的微笑：“好！就算你喝醉了，那你身上榔個會有屍倀的氣味？”說到這裡么公的聲音忽然提高！
我被他這一問搞得手足無措，差點把手上的煙搞掉，於是繼續強顏歡笑：“么公你是不是聞到我身上酒氣了？”
這時候樓上忽然響起蘭蘭的聲音：“老曹，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騙么公？我看你還是老實說了吧。”
蘭蘭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她表情無悲無喜，我不確定他們知道了什麼，但絕不能讓么公曉得師叔和自己聯手消滅倀婆。於是我笑道：“蘭蘭，我哪個時候騙么公了？我說的都是實話。”
么公抽著雪茄，慢吞吞地吐出煙霧：“小曹，我收你做徒弟是看在你為朋友的一腔赤誠，不是看你的演技來的，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如果不說實話，那我們師徒都沒得做了。”
我日決！這到底是榔個搞的？么公絕不可能曉得我和師叔聯手！肯定是有人出賣了我，但仔細一想又不太可能，這些兄弟根本不曉得我去找師叔了，既然是這樣又有誰能出賣我？
章經理勸慰我：“老曹，你有乃樣就說乃樣嘛，不要把么公惹火了。”
胖子也點頭：“是嘛是嘛，說清楚又死不了人！有乃樣可怕的？”聽到這話，我趕緊對他恨了一眼，胖子只好把眼睛轉到一邊去。
蘭蘭走到沙發背後對我招手，示意讓我出去，么公清了清嗓子：”小蘭，有乃樣話就在這裡講！我不喜歡偷偷摸摸的。”
蘭蘭猶豫了半天，忽然鼓足勇氣對我道：“老曹，人民醫院那事是不是你和師叔乾的？”
我聽得全身一震，一股寒氣冒進背心，於是尷笑道：“蘭蘭你開乃樣玩笑？我昨天在黃貓家喝醉了嘛。”
么公忽然氣呼呼地站起身，激動得全身發顫：“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撒謊！小曹我告訴你，那老傢伙有乃樣動向我都曉得勒！昨天要不是他出現，那醫院上空為乃樣會有雷木光亮？如果你沒跟他一路，你身上榔個會有倀屍婆的氣息？”
我沒想到么公居然知道這些，於是整個人都萎了，於是低下頭：“對不起么公，我並不想故意瞞你的，但師叔一再給我打過招呼，讓我不要把這事說出來，我怕影響你們的關係所以就不敢講。”
么公氣得將雪茄砸在地上，然後起身，揹著手走到客廳中央不停亂轉，我還沒看到過他這樣生氣，沒想到這事情會把他刺激成這樣，么公嘴裡只是在念：“王八蛋，實在太欺負人了！居然搞到我頭上來了！”
我們都不敢說話，畢竟大家都不明白師叔和他之間的恩怨，么公氣沖沖地轉了半天，忽然轉過身問我：“那倀屍是不是被殺了？”
既然瞞不住，於是我把老聶跟蹤王自鳴時發現師叔偷窺，又把戴公雞發現倀婆影片的事情說了，么公聽得眼睛都瞪大了：“既然那女孩是被倀婆殺的，為乃樣不找我想辦法？為乃樣你要去找那老東西？”
我日決呀！么公您比師叔還大，您居然叫他老東西！
我感覺有點荒謬，但不敢表達出來：“么公，您不是說不讓我去找王自鳴嗎？你不是說我不是他對手嗎？我當時只想著替采薇報仇，而且又不想麻煩您，所以我擅自去找了師叔，沒想到您會這樣生氣，早知道我就該問問您。”
么公氣呼呼地轉了半天，忽然停下來長長嘆息：“小曹你是想氣死我啊！這事情你明明可以問我的！你好好想想看，既然你是我弟子，你去找那老東西想辦法這不等於是說我無能嗎？我好歹還是他大師兄，這事情傳出去以後我在江湖上還榔個混？”
原來么公恨的是這個，但這也太無聊了吧，既然都是師兄弟還計較什麼，章經理笑道：“么公您老人家想多了點，其實老曹找他也沒問題呀，你們都是一門的嘛。”
么公忽然火了：“閉嘴！你曉得什麼？我和楚老三不共戴天！我早就不是他師兄！哪裡來的一門？遲早有天我要找他算賬！”
章經理被吼得瞠目結舌，沒想到平時溫和慈祥的么公也會發這麼大的火，看來他是真怒了。大家也被嚇著了，於是客廳裡一片沉默。
么公坐回沙發，看樣子他的氣消了些，看他哆哆嗦嗦地彎腰拿雪茄，我趕緊起身給他點菸，么公點了雪茄，抬頭眯縫著小眼睛問：“你們是榔個殺的倀婆？你給我說詳細些。”
看來這事情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於是我把師叔跟自己誅殺倀婆的經過說一遍，其中包括了雷木和新法衣的細節，當么公聽到那絲綢法衣時忽然表情異常，我注意到他夾雪茄的細長手指微微發顫，他的目光變得散失迷亂，臉上浮現出難言的悲傷。
出於某種顧忌，我沒有把去麻將館的事說出來，畢竟蘭蘭就在一邊聽著，要是讓她曉得我去那些地方，估計她也會看不起我吧。
么公聽到我誅殺倀婆時忍不住嘆息：“小曹啊，你殺心實在太重了，這樣不利於你修行呢。”
回想到采薇的悲慘死狀，我的怒火猛然衝湧：“么公！對這樣的妖物還用得著跟他們講道理？他們殺人的時候何嘗想到過別人的感受？“
么公嘆息：“我理解你的想法，但身為巫門弟子，我們首先講究的是降服為主，誅滅為輔，最上層的巫術並不是殺戮，而是感化，你要知道世間有因果，冤冤相報其實是個死迴圈，完全沒有個盡頭的。”
雖然么公說得真誠中肯，但我卻不以為然，對付這些怪物乾脆利落的把它們殺掉就可以了，哪裡有時間跟它們佈道？
感覺么公還是原諒我了，他抽著雪茄對蘭蘭道：“小蘭，還有多久吃飯啊，我都餓了呢。”
胖子一聽眼睛生光：“是的是的，我昨天一晚跑到亮，到現在肚子還水米未進呀！”
氣氛終於還是緩和了，我們七手八腳地把飯菜擺好，然後蘭蘭又上樓去喊芳芳吃飯，芳芳睡眼惺忪地走下來樓來，打著呵欠去廁所刷牙洗臉。
飯菜很香，有炒雞蛋，有火腿湯，還有羊肉和滷菜，等芳芳洗漱完畢我們就開飯了，胖子吃得稀里嘩啦，吃相很是難看，關鍵他還把兩盤肉放在自己面前，猴子去拈他還用筷子開啟，這廝兒吃相真是太丟人了。大家都笑而不語，么公很快吃完了飯，然後拍著我的肩膀囑咐，讓我吃完上樓去一趟。
我不知道么公要交代什麼，但估計也是重要事情，於是急匆匆刨完飯就上樓，臨走時蘭蘭叫住我，她滿臉的不安：“你上去一定不要亂說話哦！”
我點點頭，對她笑了笑，蘭蘭也朝我笑了笑，看到她的笑容我忍不住又想到采薇，心裡輕輕一縮，那種又空又冷的感覺又瀰漫心間。
敲了么公的臥室門，我這還是第一次到么公臥室，內心有些緊張，么公的聲音響起：“進來吧，門沒有關。”
我輕輕推門進去，房間很大，地上鋪著黃色地板，地板中央鑲嵌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八卦圖，八卦圖後放著一座木架子床，床上鋪設著雪白帳幔，帳幔上有黑色符文圖案。
對著床有一面窗，窗戶邊牆壁上居然也懸掛著一副鍾馗捉鬼圖，畫是國畫，寥寥幾筆，蒼勁有力地勾勒出一個生猛的鐘馗像。
畫像的鐘馗戴著官帽穿著黑袍，靴子蹬踩在一方青石上，一手挽著袍袖，一手高舉著只驚惶小鬼，嘴巴大大張開，光是這畫功估計也要十幾年的功夫。在窗戶下還有張黑色書桌，上面放著文房四寶，桌邊堆疊了幾本老書，看起來年代也很久遠。
在床對面有一排黑色木櫃，這些櫃子跟師叔房間一樣直接抵達了天花板。么公正彎著身子在裡面找東西，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就道：“小曹你先等會，我找個東西出來。”
我有點奇怪，於是就站在門口等，么公翻揀了半天，終於從櫃子裡拿出個根長條形的東西出來，那東西緊裹著紅綢，看起來有點像是刀劍之類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把棍狀物拿出來放在書桌上，然後仔細地把紅綢一層層剝開，我忍不住走上前去看，紅綢剝盡，裡面赫然是把黝黑的長刀。
那黝黑長刀的刀鞘上還鏤刻著無數精細花紋，仔細看那些都是符文，么公輕輕把刀撥出來，刀身黝黑看起來不太起眼，刀身有點像是唐刀，因為它的刀尖有點平翹，而且把手也很長，吞口的款式也和唐刀相似。么公的神情有點得意：“小曹你看這是什麼？”
我莫名其妙，我榔個曉得這是什麼寶貝？么公得意洋洋地摸著下巴：“和這斬月刀比起來，楚老三的雷木算個錘子？”
賣糕的！原來么公是不爽師叔的雷木啊！我有點好笑，於是裝著懵逼問：“么公，這斬月刀是什麼東西？它是不是比雷木更霸道？”
么公摸著下巴，玩味地望著斬月刀點頭：“當然！何止霸道！我這斬月刀上可斬天庭神將，中可斬人間妖孽，下可斬地府幽靈，這是我巫門第一神器，楚老三做夢也想不到我有這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