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恐怖蟲蠱(1 / 1)
人群再度閃開,院子的青石板地面上站著一個身形佝僂臃腫的老人,聽這聲音,面前這老頭子就是碰瓷老頭目,沒想到他居然沒被抓。
老頭子臉上戴著黑紗,將臉遮得很是嚴密,估計那鬼面降對他臉有影響的緣故,他穿著厚重的皮袍,這使得他看起來很是臃腫不便。老頭子緩緩走上前,那些苗人一臉敬畏地低頭退下。
雷山惡狠狠地將我推開,老頭子走到我面前,聲音很是沉鬱:“年輕人,你打算榔個解決?你先說來我聽下。”
我的意思是讓老頭子先治療尚猜和樸正剛,等他們恢復之後就給老頭除降。
老頭子沉默片刻,然後又問:“你覺得就這樣就算了?你知道我們這次損失有多大?我們在金沙建設這個蠱蟲基地化了整整兩年時間,投資不下百萬,這下被你們搞得亂七八糟,而且我們的人還被政府抓了,你說這筆帳榔個算?還有,你師叔偷我們聖物的事榔個說?”
沒想到老頭子把這帳也算到我頭上,但仔細想來他這憤怒也有原因,不過他這樣一說就把我思路打斷了,之前我根本沒有這個預算。
看我沉默不語,老頭緩緩走到我身邊:“年輕人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說要來解決問題的嗎?”
我乾脆給他開門見山:“對!我的確是來解除誤會的,但我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樣大,而且我也沒想到你們會拿我兄弟去喂蜘蛛精!所以要算帳的話,我覺得這筆帳也應該算算的!”
老頭子的臉朝著雷山那邊望了一下:“雷山,他說的是真的蠻?是你們拿人喂貂禪的?”
我日決!還貂禪?老頭子居然把那蜘蛛怪叫做貂禪,這真是夠噁心!
雷山的表情有些驚恐,他恭敬地彎腰回答:“是這樣的阿公,這段時間它情況不穩定,而且我們的人被傷了好幾個,所以我就想試試其他方法。”
說到這裡他表情又變得憤怒悲傷:“可我沒想到這些狗東西居然把它打死了!”
老頭子低頭沉思了一陣,然後又抬起黑麵紗臉望我:“好吧,年輕人,這事情我們可以翻篇了,反正讓你賠你也賠不了,這樣吧,看你有誠意的份上,你說接下來我們怎麼搞?聖物的事情你怎麼解決?”
“那好,您等我先拿件東西過來。”我轉身準備出門,但那些苗人紛紛舉刀攔著我。
雷公的聲音傳來:“讓他去拿。”
我從後備箱拿出那把沉甸甸的斬月刀,心中百感交集,感覺自己實在太愧對么公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被我拿出來當砝碼。但我不這樣做又能如何?
如果不解決好這事,這些苗人肯定會沒完沒了地對付我們,甚至有可能會殃及到么公,我必須要把這火苗掐滅,但要掐滅這火苗是需要高昂代價的,斬月刀就是代價!有時候低頭妥協並不是懦夫,暫時的低頭是讓我們輕裝上路而不是負重前行。
正要轉身,忽然回頭看到不遠處有十多人慢慢從公路邊靠近過來,帶頭的正是老聶!他對我做出進攻的手勢,我趕緊搖頭拒絕,並揮手讓他們暫停。
看我雙手捧著斬月刀走進門,猴子他們的表情非常痛惜,章經理也忍不住把臉轉到一邊,之前他們並不知道斬月刀的存在,直到說出計劃之後他們才曉得么公給了我這件巫門神器,本來他們也是捨不得這寶貝,但想到我分析的結果他們也無可奈何。
老頭子遲疑地接過我的寶刀,當他握住刀柄撥出來時,嗆!一聲龍吟般的嘯叫響起,一道閃亮的藍色刀芒立刻暉映四周,所有在場的人都看呆了!這把刀簡直就是個神話般的存在!
雖然看不到他面紗背後的表情,但從他顫巍巍的雙手可以看出老頭子很激動,看他胸口激動得起伏不定,好半天才讚歎道:“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神器!”
雷山雖然很是震駭,但很快那廝兒就浮現一臉不屑:“這玩意算乃樣神器?我看就是個兒童玩具!我家么兒平時打遊戲也有這些亮閃閃的東西!”
老頭子忽然厲聲吼道:“住口!我不允許你糟踐聖物!你給我跪下!”
雷山一臉懵逼,但他還是半跪下來,雖然低垂著腦袋,但卻是一臉的不服氣。
我日決!難道斬月刀也算聖物?那師叔拿走的是什麼?我對老頭這反應很是困惑。
老頭子激動地道:“這把寶刀上可斬天庭神將,下可殺冥府厲鬼,這是犁頭巫家流傳千年的神器!這神器以前只是個傳說,沒想到我居然能看到實物!”
老頭子激動地朝我這邊望過來:“年輕人!你這把刀願意賣嗎?你放心,價錢隨便你開,錢不是問題!”
我趕緊道:“阿公您別急,這把刀我暫時寄放在這裡,等我以後拿聖物換回來!”
老頭子哦了一聲,聽他口氣很是惋惜:“其實,要是你賣的話我也是願意出價的。”
章經理忍不住大聲道:“我說這位老同志你也該有點良心,我聽師叔說過,那聖物原本就是我們的東西,是你們把它拿走了所以我師叔才偷回來的,按說我們沒必要把寶刀給你抵押,可你多少也要點逼臉不是?榔個一看到就想拿走?”
章經理這話非常尖酸,惹得苗人們怒火沖天,特別是雷山氣得暴跳:“王八蛋!你情況都沒搞清楚們就瞎幾把亂說!”
群情激憤,看起來又要動手,這時候雷公大吼一聲:“都不要再鬧了!就這樣決定了!我們就按他的方法處理!”
望著老頭子拿著斬月刀激動得發顫,我心裡又是一陣空虛,雖然暫時的危機解決了,但師叔那邊又該怎麼去處理?我決定不在這事情上傷腦筋,根據師叔的套路,眼下他肯定找地方藏匿起來了,我這些擔心肯定是多餘。
雷公和我們商量了具體的治療方案,他的意思是讓一個善於施針苗婆給我們去清除尚猜的蠱蟲,如果尚猜恢復身體,就讓他儘快解除雷公和其他幾個苗人的鬼面降。
談判基本結束,我找了個藉口出了趟大門,外面老聶和他的人還在暗處等著動手,望著禿頭老聶我心裡很是感動。我讓他們先撤退,老聶問了幾句,知道我們解決了問題他也很欣慰,於是他帶著人先行離開了。
跟我們上車的是一個體味非常濃重的苗婆,估計她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洗澡,所以燻得我們頭暈腦脹,章經理在車裡翻了條圍巾遮住了鼻子。苗婆也會漢語,但她說得有點結巴,望著她身上背的蠟染藍布包裡盡是銀針和藥物,我的腦袋忍不住一陣陣發暈。
為了避免驚擾到其他人,我讓上官給巴里打電話,讓他把尚猜他們送到老宅來,這次巴里沒有堅持,我們到萬家巷子的時候他已經把人送到了,苗婆讓他們把尚猜抬到前院中間,然後給他們施針,望著兩人腦袋上扎滿的銀針,巴里憤怒起來,他認為我們是在殘害尚猜,他衝過來要拉開苗婆,但卻被上官幾耳光扇得一臉懵逼。
苗婆先是施針封閉了兩人的穴位,然後用小刀給他們指尖放血,幾股黑血流出,苗婆又唸咒焚香,從布包裡掏出很多癩蛤蟆的乾屍,她把那些乾屍均勻地擺佈在尚猜的指頭下,沒多久那傷口嗤嗤地飛出十多隻詭異飛蟲,這些蟲子飛出後立刻跌落在乾屍中間,很快就委頓化為灰燼。
我們看得目瞪口呆,雖然之前已經領教過這些可怕蠱蟲,但眼前這場景還是讓人心驚肉跳。
苗婆把銀針收回,並讓我們給尚猜他們多灌些冷水,而且暫時不能讓他們洗澡,說完這些苗婆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走到堂屋的圈椅上坐下來,一臉淡定從容。猴子忍不住問:“大姐,還有其他事要忙嗎?”
苗婆抬頭望了他一眼:“我還要在這裡等著他們除鬼面降呢!”
原來苗婆是擔心我們說話不算數,她要等就讓她等吧,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尚猜和樸正剛忽然翻身坐起來,兩人不由分說就開始嘔吐,這陣吐得院子裡惡臭陣陣,那些汙穢燻得人眼睛痛。
藤野也看得滿臉震驚:“這蠱蟲實在太神奇了,這次來中國實在讓我大開眼界啊!”
嘔吐了半天的尚猜兩人終於恢復過來,他們疲憊地望著周圍的人,尚猜用他蹩腳的普通話問:“發生什麼了?這些人是誰?”
上官簡短地把事件經過說了一遍,並讓他早點解除鬼面降,沒想到尚猜倒沒完了,他嚷嚷說必須要雷公給他登門道歉,否則他要和他們對抗到底!樸正剛也是跟著義憤填膺地喊著。
上官聽得火了,站穩身子對著他們一頓連環耳光扇去,劈里啪啦一陣響,這兩個傢伙居然被打服了!他們很快同意下來。看來有的男人就是服打。
為了儘快把事情完成,我又跟著他們跑了一趟觀燈樓,尚猜把自己關在一間黑屋裡唸咒,搞得非常神秘,那些中了鬼面降的苗人耐心地在木樓裡等著他,除降用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完成,雷公也終於解下了面紗。
雖然降頭解除,但他們臉上的疤痕還需要一段時間痊癒,就算是這樣,看著他們滿臉坑窪腐爛也讓人心驚肉跳,看來這鬼面降真是挺恐怖。
重新把車開到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頭彷彿去除了一塊巨石,現在終於能夠輕車熟路地去安洛了,只是想到那寶貴的斬月刀心頭仍然不是滋味。
回到師叔的地下室沒多久,蘭蘭的電話打過來,讓我們準備好後天考試,聽著電話我才想起應付考試的事情!
於是就讓章經理他們趕緊閱讀,這兩個傢伙一臉苦相,在我的威逼之下只好開始閱讀,之前我早就把那出魂術翻了好幾遍,看到章經理的書我有點懵逼了,他的書居然是《天目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