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坍塌的平臺(1 / 1)
那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看到他背後的弓弩和黑色臂膀,那傢伙正是小黑!
他抬頭望著我裂嘴笑開,黑色牙齒看起來越發滲人!
我買了個噶的!這小混蛋居然爬上來了!
小黑邊爬邊喊:“憨包你才爬到這裡啊?真是笨蛋了!”
望著他一臉幸災樂禍,我只好繼續沉默前進,距離頭頂的平臺還有十多米遠,我絕對不能被他干擾。
打好孔眼安上膨脹螺栓,我把繩子穿好,然後朝著棧道繼續攀爬,那小黑好像猴子一般竄上來,我花了半小時才到達的路程被他十分鐘就竄上來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小黑很快爬到我前面的平臺上,他笑嘻嘻地坐在我頭頂不遠處的平臺邊緣,那木臺本就腐朽不堪,他居然敢坐在邊上簡直是膽大包天,我忍不住仰頭大喊:“快滾下來!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小黑不以為然地嗤笑:“我不該來?憨包你太小看我了,你看到這臺子上這些經幡沒得?這些全都是我一個人插的!”
我日決!看不出這小鬼居然有這麼大本事!這讓我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但他坐的地方實在太危險了,雖然隔得遠,我也彷彿聽到木臺承受不了的吱嘎聲,更可恨的是他居然雙腳搖擺!那吱嘎聲越發明顯了!
我看得心驚肉跳,這孩子真是野物!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下來的!正膽戰心驚,忽然那平臺一陣起伏顫抖,無數木屑紛紛掉下,小黑也有點慌了!他正打算站起來,但那木臺轟然一聲坍塌!
轟!無數斷裂的木頭縱橫掉落,和著黑色粉屑暴雨般傾瀉而下,小黑也變成一道黑影筆直下落,我趕緊朝著他掉落的位置攀援而去,時間根本容不得思考!
我完全是憑著直覺雙手平伸,砰的一聲響,那孩子像炮彈一樣下墜,我的手終於抓住他了!但也因為強大的衝擊力使我的腳脫離了棧道,整個人頓時跟著繩子飄蕩在空中,我死死地把小黑抱緊,那傢伙嚇得全身瑟瑟發顫,在強大的恐懼面前,這小混蛋終於感知到了恐懼!
其實也幸好我脫離了棧道位置,因為那些巨木直接砸到我之前的落腳處,將那棧道砸得崩塌開裂,要是我還站在原地肯定被砸死!我腦袋陷入空白無法思考的狀態,這時候小黑忽然掙脫開我,他好像猴子一樣跳到對面的石壁棧道上,居然伸出手對我喊:“憨包叔叔快過來!”
重新歸位到新的棧道位置,我足足喘息了十多分鐘才鎮定下來,剛才這一幕實在太可怕了,我差點丟命在這裡!小黑這次不再調皮了,他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我,眼瞳裡有愧疚也有讚賞:“走吧憨包叔!我帶你上去!”
小黑飛快上躥,他拉著我的繩子在棧道上無比熟練,在他的帶動下我的速度也明顯加快,我們終於登上了天坑邊緣,小黑揩著額頭上的汗水:“憨包叔你餓了沒?餓了我整東西給你吃啊!”
經過一番拼命折騰,我的肚子的確餓了!
於是小黑帶著我走到天坑邊的林子裡,在林子裡鑽了半天,眼前居然出現一座瞭望用的木塔樓,塔樓修建得很高,到頂端只是一個瞭望臺,下面是兩層小樓,裡面的面積大約二十多平方,裡面有床有火盆,在木牆上甚至還有一張狼皮。
小黑熟練地在木樓房間裡拿出一些吃食,有玉米餅子還有臘肉,雖然生冷,但吃起來還是很香甜,我勉強吃了個半飽,於是問小黑這是誰的房子。
小黑說這是看林人的房子,最近他兒子生病,所以他出了遠門,而接替他的看林人還在路上。
吃完了東西,我短暫休息了一下,於是就準備去砍柴,小黑有點驚訝:“你還真要砍柴去啊?”
我遲疑道:“難道不用砍啊?你師兄讓我上來砍的,沒有柴怎麼交代?”
小黑裂嘴笑了笑:“你跟我來!柴火根本不是問題!”
我扛著斧頭跟他走到木樓背後,木樓後面是塊空地,在木牆邊堆著一堆高高木柴,估計花了不少時間才有這麼多積累。小黑笑嘻嘻地走到木柴邊,用腳踩在上面得意洋洋:“這些不就是木柴嗎?還用得著你砍啊?”
我有點擔心主人回來發現,小黑哈哈笑了幾聲,然後衝進木樓裡,很快找了支筆出來,在木牆上歪歪斜斜地寫了幾個大字:“小黑偷的柴!”
他笑嘻嘻地把筆扔在地上:“憨包叔,這下你滿意了吧?”
看來小黑是為了報恩才讓我偷這些柴的,既然這樣我也懶得砍了,於是跟著小黑捆了一堆柴,我們把柴翻滾著來到天坑邊,然後小黑和我對著那木柴猛踢一腳,望著那木柴翻翻滾滾地墜入天坑,他情不自禁地高呼了幾聲,這完全是個天性自由的傢伙!
砍了柴,又救了小黑,關鍵這小魔鬼以後不再和我做對,我的心情變得舒暢。更讓人愉快的是,小黑帶我找到了滑進天坑的鋼纜繩,那繩子藏匿在天坑邊的一棵松樹下,基礎打得特別深,滑行鋼纜上甚至還有防止受傷的鋼手套,為了避免高溫發熱,中間還有絕緣的棉隔層。
緊扣著滑行鋼套,小黑又給我身上套了繩索,這是為了防止鋼套脫落,做完這些保護之後,小黑首當其衝地在我前面呼嘯而下,他的狂喜喊叫聲迴盪了整個天坑。
我也閉著眼滑行而下,耳邊的風聲激烈得就好像子彈掠過,猛風颳得耳朵生痛,嗚嗚的震耳欲聾。我臉上的肌肉也被猛風吹得起伏扭曲,在整個滑行過程中我大腦都是空白的!這特麼和坐過山車沒什麼區別!
狂暴的滑行終於停止了,睜開眼,自己正懸掛在鋼纜下,腳下是一個石頭建築的臺子,在鋼纜盡頭有個黑色機器,看起來有點像是捲揚機的感覺。小黑正站在臺子前面笑嘻嘻地望著我:“憨包叔,這東西好耍不好耍?”
我手腳有些發軟,在小黑的幫助下解開繩索,眼前這一系列的驚險已經搞得自己身心疲憊,哪裡還有心思跟他說這些。
我們剛走下平臺,平臺下是密集的桫欏林,在我們右側就是天坑石壁,前面不遠就是暗河,經過暗河就可以進洞了。剛走出不遠,忽然看到惠遠跌跌撞撞地從溶洞裡走出來,他的步態很是奇怪,好像喝醉酒一樣飄忽。
他的光頭上紅藍顏色繽紛,也不知道他塗抹了什麼油彩。惠遠抬頭看到我們,臉色變得很難看,他的腳步開始加快,上來一把抓了小黑的手:“走!”
我莫名其妙地跟著他們走去,走到前面的石壁下,看到坑底地面上到處都是狼藉散亂的木柴,惠遠指了指地上的木柴,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痛!”
我差點被這一幕笑死!原來我們推下來的木柴團正好砸中了經過的惠遠!他腦袋上的紅綠色彩估計是傷藥,怪不得他的臉色看起來這樣糟糕!
小黑開始也是吃驚,後來看到我滿臉笑容,這小東西居然也嘿嘿笑起來,惠遠非常憤怒,他挽起袖子,高高舉起屈指對著小黑腦袋猛敲了一個爆慄,小黑的腦袋馬上冒起一個包,痛得這小子當場哇哇大哭,畢竟是個孩子。
彩色腦袋的惠遠憤憤遠去,留下我望著嚎啕的小黑髮呆,正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小子,忽然一個熟悉的女聲在身後響起:“曹生你怎麼也下來了?”
回頭一看,娑羅樹里居然走出上官,這次她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服,看起來樸素整潔,別有一番韻味,漂亮女孩穿什麼都是漂亮的,我由衷地在心頭讚美。上官的丹鳳眼有種魔力,讓人看了有點魂不守舍,她眼瞳裡彷彿有深潭,一不小心就會陷入進去。
上官不是被隔絕起來養魂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這裡?還沒發問,上官微笑著走上前,小黑仍然不管不顧地扯著嗓子嚎啕,眼淚流得非常多,望著他嚎啕上官有些驚訝:“黑寶,有人欺負你了嗎?你在這裡哭什麼?”
原來小黑叫黑寶,這名字真夠可笑的!要不是眼前場景悽慘我都爆笑出內傷來了!
小黑聽了上官的話越發哭得厲害,身子哆嗦,眼淚鼻涕更是一起來,上官走到他面前拍肩膀:“乖寶寶別哭了!等姐姐以後給你買好東西吃。”
沒想到小黑被拍之後,猛然轉身一把將上官抱得緊緊的,上官被抱得猝不及防,只好尷尬地笑著摸他腦袋,小黑這傢伙更是得勢,將眼淚鼻涕沒頭沒臉直接往她面前揩試。
看得我心頭無比鬱悶,心裡有種無名渴望,巴不得自己就是小黑,要是這樣就能緊抱上官了,看到她纖細的腰肢,抱起來肯定很柔軟吧。真是便宜這小子了,可恨的是他居然把鼻涕也擦在上官身上,這孩子真的是欠揍。
小黑哭了半天終於息了,看他鬆開上官懷抱,我暗自也鬆了口氣,小黑抬起淚眼問上官:“姐姐你吃飯沒?我餓了。”
上官溫柔地摸著他的腦袋:“好的,姐姐這就帶你去吃飯。”一口溫柔的香港普通話聽起來很是消魂。
我日決!這小崽子才吃東西沒多久,沒想到他又餓了!上官微笑著問我:“曹生,要不要跟我們一起?”